烈王霸宠之悍妃很嚣张

分类:历史军事 最新章节:永恒圣帝最新笔趣阁

作者:蓝色冬天
更新:2021-03-07 7:2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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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尔2020-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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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以退为进
    1916年6月的一天,李大钊从上海乘船北上,到北京办报纸。临行前的那天傍晚,他和一位朋友在黄浦江边散步。当走到一座铜塑像前的长椅时,他们便坐下来想休息片刻。这座铜像乃是为英寇戈登塑的,戈登曾助清廷镇压太平天国革命。李大钊和朋友还未坐稳,一个英国雇佣巡捕便来呵斥:“不许你们在这里,赶快滚开!”李大钊站了起来,义正严辞地反问:“这是哪一国的领土?”那个巡捕野蛮地嚎叫起来:“你们不服从,就带到巡捕房去。”由于船要开了,没有时间应付这巡捕的胡搅蛮缠,他们只得离开。当时李大钊愤怒地指着戈登像说:“我们总有一天,要把这东西拆掉!”。6月6日那天,消息传来,袁世凯已像癞皮狗似的死去了。李大钊心情非常振奋,他期望一个新的“青春之中华”从此诞生。当他正在筹划下一步将如何进行工作时,收到在北京的朋友的来信,约请他去北京办报纸,进一步宣传新思想、新文化。这正合乎他的志向。于是,他收拾起行装,登上了从上海开往天津的轮船。  李大钊在甲板上散步,心里头总是在筹划着就要问世的报纸。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了,独自走出舱外,透过翻滚的浪涛,眺望一轮喷薄欲出的朝阳,耳边回响着渔船出航的螺号声。他心潮澎湃,为即将诞生的报纸想好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晨钟”!李大钊到了北京,经过两个月的准备,由他任主编的《晨钟报》于1916年8月15日创刊了。在创刊号上,李大钊发表了发刊词《“晨钟”之使命》,副标为“青春中华之创造”。李大钊精心设计了一个古钟图案,排印在每天社论的前面,在钟上每天刊登一条警语。他盼望读者们能从这些警语得到启发,做到“一一扣发一一声,一一声觉一一梦。”他满腔热情地希望《晨钟报》能为创造新的中国而奋斗。  《晨钟报》第六期的警语,便是李大钊书写且经常吟咏的名句:“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这句名句是李大钊的座右铭,是他高尚革命情操的真实写照。他这名句是借用了明代忠臣杨椒山的名对,原文是“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杨继盛,号椒山。河北容城县人。明喜靖年间,他出任南京兵部员外郎中,为人笃实刚正,不畏权势,因勇敢弹劾大奸臣严嵩未果,反而惨死在严嵩的屠刀下。杨椒山生前写下大量诗文、家书和墨迹,有《杨忠愍公集》四卷本传世。据说毛泽东、李大钊等领袖人物生前都很喜爱杨椒山的诗文。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毛泽东在住处同王任重、刘建勋等谈话中,他念起杨椒山的两句诗:“遇事虚怀观一是,与人和气察一言”。李大钊借用杨椒山的名句时,只将“辣”字改成了“妙”字,这一字的改动非常精当。我们从李大钊这名句中感悟到他那强烈的爱祖国、爱人民的伟大思想和精神境界。李大钊在《晨钟报》上发表许多救国政论,积极向人民和青年宣传日本侵略我国的野心,揭露袁世凯和日本私订卖国二十一条的秘密,并指出二十一条密约是亡国的条约。他当时提出:“广大群众团结起来,坚持不当兵,不纳税,以相抵抗。”1916年9月,他在《新青年》杂志上发表《青春》一文,抒发了作者“为世界争文明,为人类造幸福”“冲决过去历史之罗网,破坏陈腐学说之囹圄”的伟大抱负,号召青年们要“以青春之自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这篇雄文思想清新,气势磅礴,对新文化运动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给在茫茫黑夜探索中的青年以巨大的鼓舞。李大钊从上中学到考入天津北洋法政专科学校,到赴日留学,所用学费几乎全靠纫兰双手勤俭操劳、典当挪借来维持。过了整整3年,李大钊从日本回国后到北京创办《晨钟报》,因和汤化龙等政界要人发生冲突,辞去《晨钟报》编辑主任职务,才得以在1916年中秋节赶回家乡与她和孩子们团聚,使赵纫兰久久牵挂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李大钊在家住了些时日,又返回北京与人创办《宪法公言》杂志去了,她又默默地带着孩子守在家里。控制《晨钟报》的汤化龙乃北洋军阀走卒,他当社长是为了收买人心,为北洋军阀装点门面。他对李大钊进行干预,李大钊很难自主地发表言论。李大钊宁折不弯,不怕失业,毅然辞去了主编职务。不久,李大钊应章士钊之邀,担任了《甲寅》日刊(1917年1月创刊于北京)的编辑。到《甲寅》之后,他在几个月内就发表了60多篇文章,宣传民主主义,打击封建势力。李大钊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非常重视对子女的教育,重视培养他们的各种能力,以使他们成为全面发展的人才。长子李葆华,16岁便参加革命,曾任安徽省委第一书记、南京军区政委、中国人民银行行长等职;长女李星华,1932年入党,长期从事教育和民间文艺的研究工作,是我党的优秀干部。李大钊早年任北京大学教授、图书馆主任,并参与《新青年》编辑工作,是社会名流。但他生活俭朴,“冬——絮衣,夏——布衫”,一个大饼,一根洋葱,常常是他的便饭,有人去他府上拜访,见他的幼女炎华,身穿红粗布小棉袄,外套蓝粗布小褂,前襟和袖口油光光的,土里土气的,像个乡下孩子,完全不像北大名教授的女儿。有位亲戚对此很不理解,有次问起李大钊,他只是淡淡一笑说:“点种。”“庄稼人种地要点种,你当教授点什么种?”亲戚迷惑不解。建国后,乐亭县第一中学师生访问李大钊故居时,这个亲戚向师生们谈到这件事。一位老师听后提议全体学生起立,他激动地说:“同学们,你们明白李李大钊所说的‘点种'的意思吗?他的种子,就是革命的种子,共产主义的种子!我们要让李大钊点的种子,在我们心里开花结果。”直到这时,这位亲戚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李大钊所说的“点种”的真正含义。李大钊不仅在课堂上向学生灌输真理,为革命事业培养“火种”,在家庭里,也教育子女要经风雨、见世面,努力做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他经常带领孩子去郊游,一同乘船、渡河、爬山,以锻炼他们的胆量,开阔胸襟。中国最早的马克思主义者、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和早期领导人之一李大钊,出生是十分的凄楚:他尚未来到人间时,父亲李任荣就因患肺病逝世;刚过周岁,母亲周氏又因感伤过度而病逝。因此,李大钊是“在襁褓中即失怙恃,既无兄弟,又鲜姊妹,为一垂老之祖父教养成人”。其祖父李如珍,平时管教李大钊甚严,不准他外出去看赌博,更不许他骂人、打架,否则就要他接受大热天上房顶举着沉重的木杈翻麻等处罚。如此严格的家教,对李大钊的成长影响很深。李大钊自己做父亲后,从祖父的家教中受到启发,同样对子女加以严格的教育。扫雪、教歌就是他教子实践中的两则小故事。有一年冬天,北京城雪花纷飞,大地披上了银装。李大钊对孩子们说:“雪下大了,你们快拿扫帚到院子里去扫吧!要是高兴的话,堆个大雪人也好哇。如果有兴趣还可以借雪吟诗,这比我小时候只能隔窗望雪作诗要好得多呀!孩子们听了,一阵欢呼雀跃,立即拿扫帚出门。孩子的外祖母和母亲表示反对。外祖母说:“外面太冷,冻坏了孩子怎么办?”李大钊却笑着说:“孩子们应当从小养成吃苦的习惯,免得长大了什么也不会做。何况人只有经常活动,身体才会有抵抗力。扫扫雪怎么会冻坏身体呢,呆在屋里不动弹,才更经不起风寒呢!”李大钊说完,就带着儿女出了门。一边扫雪,一边给孩子们讲故事,干得热火朝天。古人说:“乐则生矣。学至于乐,则自不已,故进也。”李大钊教育孩子,善于从孩子的特点出发,循循善诱,寓教于乐,生动活泼,从不刻板生硬,更不打骂孩子,从而使教育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李大钊家中堂屋的北墙上,挂着一张富有诗意的画,画中有位少女怀抱琵琶在演奏,各种飞禽走兽闻声而来。李大钊十分欣赏此画,他绘声绘色地对孩子们说:“你们看,音乐的力量有多么大!这个弹奏乐器的姑娘,只要手指轻轻拨动,就能引来美丽的孔雀、高傲的仙鹤、凶猛的狮子老虎,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堂的鸟兽,他们一个个都被音乐陶醉了。人就更不用说了。音乐不仅能陶醉人,而且还能鼓舞人心。”李大钊经常教孩子们唱歌。有次,他教孩子们唱的是教堂里的一首赞美诗,其中有这样几句:禾捆收回家,禾捆收回家,我们就要欢喜禾捆收回家。他边唱边讲解:“你们看农民们辛辛苦苦地种下东西,收获的时候是多么喜欢呀!他们忘记了辛苦,只有快乐。我们的革命也是一样,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我们会像农民把庄稼收回家一样快乐呢!”有位教育家曾经说过:“儿童一旦懂得尊重与羞辱的意义之后,尊重与羞辱对于他的心理便是最有力量的一种刺激。”李大钊在家庭教育中,十分注意运用“尊重”这种“最有力量”的方法。他注意研究儿童心理,根据孩子们心理、生理特点,采取循循善诱的方法,有针对性地进行教育。有一年夏天,李大钊从北京回河北老家歇暑假,给孩子们每人买回一包礼物——笔、墨、方格字帖。孩子们很是高兴,立即研墨展帖,端端正正坐在八仙桌前写了起来。这次是李星华生平第一次临帖写大字,所以她左临一张,看看不像,右临一张,看看还是不像,气得小脸发红,直想哭出来。她放下笔,躲到后院里偷偷地抹眼泪。这时李大钊和妻子发现星华在哭,但摸不清她为什么哭。妻子正好张口问星华,却被李大钊拦住了。他说。“女孩子的心理是很难揣摸的,你要是问她为什么哭,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不要硬逼着问她。哭的原因不是很明显地摆在那里了吗?”妻子莫名其妙。李大钊接着说:“我记得在一本什么书上看过: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一不留神,用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这个小女孩立即把伤口包了起来,生怕别人包括自己的爸爸妈妈发现,直到伤口长好了才给人看。你说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呢?这就是女孩的一种好胜心,你明白了吗?”妻子这才恍然大悟。过了一会儿,李大钊把小星华叫来,一同走到八仙桌前,指着星华写的字帖微笑着说:“你的字写得很好,有点像魏碑帖上的。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临帖,写得还不大整齐,笔画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字有的个儿大,有的个儿小,要是天天耐心练习,就一定会写好的。你看,你哥哥写得也不整齐呀,可是他不着急,沉得住气,只有这样,将来才会把它慢慢地写好。”李大钊的话使星华受到很大鼓励,同时也使她了解到自己遇事不冷静,容易急躁的缺点。从此,星华不仅天天练习写大字,而且性情也变得比以前沉稳多了。孩子们渐渐长大,上学了。李大钊又非常注重用音乐来陶冶孩子的心灵,用歌曲寓理于情,寓教于乐,使孩子在愉悦中受到教育。夏天的一个晚上,他稍有空闲,就将儿子李葆华、女儿李星华喊进书房,先要他俩将当时在学校学的歌唱给他听,孩子们高兴地唱起了喜欢而又熟悉的《校歌》:“啊,我们亲爱的孔德,啊,我们的北河沿!你永是青春的花园,你永是美丽的王国……”李大钊听完歌,没有一句夸奖,只是幽默地说:“北河沿是一条又脏又臭的水沟,我天天到北大去,都从那里经过,里面常泡着死猪、烂狗,臭烘烘的,怎么能说是孩子们青春的花园、美丽的王国呢?这个歌子太不现实了,这不是培养孩子们睁着眼睛撒谎吗?”接着,他就教孩子们唱《国际歌》。他一边弹琴,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唱着。他说,声音不能太大,让街上警察、暗探听见,他们会把我们逮起来的。他不仅教孩子会唱,还把歌词大意讲解给孩子听,并且用家乡一位穷苦大伯一年辛苦到头,全家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例子来证明。1918年任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后任经济、历史等系教授,参与编辑《新青年》,并和陈独秀创办《每周评论》,推动共产主义。李大钊任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是章士钊向蔡元培校长推荐的。章士钊,字行严,1881年生于一个家有田产的乡间私塾老师之家。少时苦读,“午夜不肯息”。21岁时考取南京的江南陆师学堂,并成为该校的学生领袖。22岁是被聘为《苏报》主笔。24岁时流亡日本并成为孙中山、黄兴的策士。25岁时,不肯加入同盟会,孙中山派自己身边的英文秘书吴弱男小姐前往做深入细致的工作,党人欲以美人计收降此倔人,不料陪了夫人又折兵。  1912年秋,回国后的章士钊在老友杨度的带领下前往“公府”见袁大总统,老袁竟让章士钊住进自己在府外的家里。此后半年,时常召见,并语之曰:“欲总长,总长之;欲公使,公使之。舍(房也),广狭惟择;财计,支用无限”。可是,1913年3月20日晚,他正在总统家里与袁共进晚餐时,旧友宋教仁被人暗杀的电报传到袁总统的手里,袁手握电报,叹曰:“遁初(宋教仁字)可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章士钊听出了话外音,第二天即逃离京都,潜往上海。在自己家中鼎力促成各方共同讨袁。数月后,南方各省军兴,讨袁檄文即出自章士钊之笔。  讨袁失败后,章士钊再度流亡日本,办《甲寅》杂志。李大钊正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某天,向《甲寅》杂志投稿。章读后,“惊其温文醇懿,神似欧公,察其自署,则赫然李守常也。”章便写信请这位李守常来见。从此,两人成了“从无间断”的好友。  袁世凯在世时,曾有意想让章士钊出任北京大学校长,但他以年轻学浅坚辞不就。在蔡元培被黎元洪大总统任命为北京大学校长时,章士钊却欣然接受了北京大学教授聘书。但是,他不肯兼任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他向蔡元培校长力荐了李大钊,1918年初,二十八岁的李大钊才得以接任图书馆馆长。从此直到被张作霖杀害殉身。  当初,李大钊被章士钊推荐来北大时,曾受到不少同事的颇不友好的眼神的质疑,因为他没有大学文凭(李大钊在早稻田大学因为不安于课桌,长期旷课,被校方除名,成绩为丙等)而且土气。很快人们就刮目高看这位留着平头的青年人了。他既积极从事新文化运动的启蒙工作,是享有较高声誉的作家,又把图书馆治理得井井有条。八十年过后,美国人在权威的《世界图书情报百科》中称李大钊为“中国现代图书馆之父”。李大钊与北大的情结,非比寻常。这种关系可以用“珠联璧合,相得益彰”来形容。这种关系表现为双方长期联结,相互依存、支持,同步发展。它不仅仅限于一个伟人和一所著名学府之间的日常交往,而是影响及于中国近现代的方方面面。它是中国名人名校的传奇佳话,也是历史的瑰丽篇章。李大钊在北大工作、学习和战斗长达十年之久,即从1917年底至1927年初(1926年三一八事变后,李大钊避入东郊民巷。人离开了北大,仍是北大教授。直至1927年4月被军阀杀害后的一段时间里,北大教职员工的薪金册上,仍有他的名字,发给欠薪)。这是他短暂生命中的最后十年,也是他38年生命旅程中最具光彩的十年。这十年,他是在北大,同广大师生相濡以沫度过的。这构建了他个人的、北大的一页凝重而光华的历史。进入北大两年之后,李大钊即声誉鹊起,与各科知名教授并驾齐驱。1920年7月,他受聘为教授,同年10月又被选入北大最高权力机关——校评议会,任评议员。评议员只能由教授担任,并由教授互选产生。人数不多,每年改选一次。从1920年至1923年李大钊连续四年当选,所得票数逐年增加。1923年改选,李大钊得票比当时知名度很高的胡适还多11张(李得39票,胡得28票,均当选)。北大开始发展成为具有自己鲜明特色和光荣传统的著名学府,是在五四时期。而李大钊成长为中国革命的伟人,也是五四运动前后他在北大工作的十年间。这绝非偶然的巧合,它反映了双方存在某种内在的本质联系,体现了人与社会、人与环境的一种内在的和谐的统一。那么,李大钊对北大究竟有哪些贡献呢?  李大钊为北大开辟了传播马克思主义的传统。马克思主义之被正确认识和广泛传播于中国,是始自1918年在北大工作的李大钊。是他率先感知到了俄国革命的影响,把握住了历史前进的脉搏,第一个在中国举起了传播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写了多篇宣传俄国革命和马克思主义的文章,认定马克思主义是“世界改造原动的学说”,是“照亮新人生道路”的“明星”,预言“将来的寰球,必是赤旗的世界”;是他在五四运动之后,率先倡导在北大秘密成立了“马克斯学说研究会”,厘定宗旨“以研究马克思派的著述为目的”。随后又公开签名发起成立了“北京大学社会主义研究会”,主张“集合信仰和有能力研究社会主义的同志,互助的来研究并传播社会主义思想”。这对同一时期在国内一些大中城市如上海、广州、济南、武汉、长沙等地纷纷建立研究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的组织,有着明显的直接的影响;还是他率先于1920年起在北大开设《唯物史观研究》、《社会主义史》、《社会主义与社会运动》等马克思主义理论课程,并和著名学者陈启修、陶孟和、张慰慈一起,四人共同承担《现代政治讲座》。李大钊运用马克思主义观点,研究现代政治问题,主讲了《工人的国际运动》、《印度问题》、《人种问题》、《现代普选运动》等多门专题。由于这是我国首次开设这样理论联系实际的马克思主义课程,因而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完全可以这样说,五四运动之后的几十年间,北大研究、宣传马克思主义的传统从未间断,并影响及于全国,李大钊创始之功不可没。李大钊就是把马克思主义的真理之火引入中国的普罗米修斯。李大钊为北大指明了知识分子必须深入实际,与劳动民众“打成一气”的方向。五四时期,由于西方社会主义学说的传入和国内劳工运动的发展,劳工的地位与作用,已开始受到知识阶层的关注与重视。北大校长蔡元培在天安门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胜利的演讲中,喊出“劳工神圣”的口号,声称“此后的世界,全是劳工的世界呵!”是一个明显的标志。但是,对知识分子深人实际,与劳工结合,从劳工中汲取力量,向劳工学习等等问题,知识阶层则普遍缺乏认识,而只有很少数共产主义知识分子达到了认识的初步。李大钊是其中的一位突出代表。李大钊五四时期执教北大,热心平民教育,提倡工读。他深知要拯救中国必须唤起民众,把现代文明输入社会根底,促进民众的觉悟。李大钊殷切表示:“甚望我们中国的青年,认清这个道理”。他强调知识青年不该常常漂泊在都市上作一种文化的游民,而应当到劳动民众中去寻找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正是在李大钊倡导的这种思想的影响和教育下,五四时期及其以后,北大一批又一批知识青年去长辛店、唐山、开滦、内蒙,去工厂、矿山,去广大的北方农村,深入实际,了解国情,与工农民众相结合,植根于中华大地,广展才能,为再造青春之中国作出了巨大贡献。  李大钊在北大培育了一批又一批正直进步有为的青年,在全国撒下了革命的种子。李大钊十分敬重青年,信任青年,认为“青年者,人生之王,人生之春,人生之华也”。因而对青年的成长与教育十分关心。他广泛与青年交朋友,积极为青年排忧解难,多方提携扶植,帮助开拓就业之路和施展才能,指引青年朝着正确方向前进。比如:他曾为哲学系学生刘仁静因无力交纳学费,不能注册入校,申请缓交而具书会计课作担保;他曾为学生傅斯年、罗家仑因受“被安福俱乐部收买”的传言之诬而列名刊登《启事》,为之辩白;他接受毛泽东到北大图书馆工作并亲自介绍毛加入著名社团少年中国学会,这为尔后毛泽东的发展,创造了一次历史性的机遇;他为帮助蔡和森出版《俄国社会革命史》一书,曾几次致函胡适予以推荐;为解决新潮社无社址活动的困难,专门在图书馆内拨出一间房屋;他还曾为21岁的青年学生萧一山所写《清代通史》作序,并题写书名;等等。所有这些,充分反映了他有一颗火热的爱才之心和博大胸怀。当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李大钊联系团聚了一大批进步青年,倡导研究、宣传马克思主义,帮助许多青年建立共产主义世界观、人生观。这一时期,不少青年进步团体“新潮社”、“国民杂志社”、“哲学研究会”、“新闻研究会”、“平民教育讲演团”、“少年中国学会”以及“马克斯学说研究会”等,都把他奉为导师,一代青年在他的革命思想和崇高情操熏陶下,迅速成长,成为祖国和民族的脊梁。他们中五四前后曾在北大学习和工作过的著名人物有:毛泽东、邓中夏、高君宇、何孟雄、黄日葵、谭平山、谭植棠、许德珩、张申府、范鸿劼、朱克靖、李子州、杨景山、任国桢、王懋廷、王濡廷、刘天章、袁玉雄、李梅羹、谭寿林、于树德、屈武、杨杏佛、萧一山、张仲超、罗章龙、刘仁静、王有德、黄绍谷、王仲强等。他们是真正的民族精英,或多或少,直接间接都受过李大钊的教育和影响。李大钊堪称教师的楷模,永远值得广大教育工作者学习。李大钊是一位“自束发受书,即矢志努力于民族解放之事业”的伟大爱国者。他进入北大,既可潜心“深研政理,求得挽救民族,振奋国群之良策”;又可借北大这座神圣殿堂作掩护,进行革命活动,以求实践其“良策”。李大钊最后十年能在北京这个当时北洋政府的心窝里不停止地活动,诚然一方面是由于他有无畏的革命胆略,另方面也是由于他利用了北大所提供的保障,顶住了北洋政府的种种高压。北大曾几次坚决拒绝北洋政府的压力,发表公函或公开刊登启事,要求北洋政府停止迫害,收回成命,取消对李大钊的通缉令,以维学术研究之自由,从而强有力地保护和支持了李大钊。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北京共产主义小组的许多会议和活动,都是在北大图书馆李大钊的主任办公室进行的。李大钊以北大为基地,为后援,联系和发展南北革命势力,使自己的影响日益扩大,声誉日隆。再打个比方,如果没有北大这座殿堂,李大钊这尊爱国之“神”,就难以长期躲避暴风雨的袭击,安受人们的香供,使自己的思想化为革命实践,成为革命人民的领袖。  关于李大钊立志进入北大以谋发展的心态,章士钊有一个回忆。他说:守常一入北大,比于临淮治军,旌旗变色,自后凡全国趋向民主之一举一动,从五四说起,几无不唯守常之马首是瞻。

    秋如许202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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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戏精女人屁事多
    词曰:  世事如棋,从来废由天命。任他忠佞,端的侥幸。  圣主垂裳,勋业功令。苍生幸,扫秽除氛,把江山定。  右调《点绛》  话说从古以来,国运更,皆有定数,治极则乱,极则治,一定之理也。天下唐季以来,五代纷更,数十间,帝王凡易八姓十三君,窃相踵,战争不息,人民有悬之苦,将士多汗马之劳,于立国不长,究非真命之主独至大宋,圣人应运而兴,极以来,削平伪镇,把锦绣山,奠定得十分安固,相传百年鸿业。历国恁般久长,也因他神武不杀,仁义居心所以如此。观其伐南唐时,曹彬云:“城陷之日,慎勿戮。设若困斗,则李煜一门不可加害。”只此数语,便《孟子》所谓:“不嗜杀人,能一之矣。”然此仁心义,虽三尺童子,亦知其为尧舜之君也,不必烦言多赘。就他未登九五之时,把那三韩通、禅州结义这许多事迹表白出来,可以使闻者惊心观者吐舌。方知英雄举动,异庸愚,毕竟有掀天拔地之,搅海翻江之势;正如暗中使,冥里施为,诚有不期然然者。有诗为证:  龙虎藏自不同,辉煌事业有奇踪  时君若肯行仁政,真主何降九重?  话说后汉高皇帝刘智远晏驾之后,太子祐登基,庙号隐帝。为人懦有余,刚断不足。即位以来虽不能海晏河清,却也算得烟消熄,承平日久,世道粗。这时有一位先生,姓苗名,字光义,能知过去未来,晓天文地理。他奉了师父陈老祖之命,下山来扮做相士样,遍游天下,寻访真主。时正在东京汴梁城中,开着馆,每日间,哄动那些争名利的人,都来论相,真个挨不开,十分闹热。一日清晨光义起来开馆,挂了那个辨龙、定优劣的招牌,垂帘洒已毕,正在闲坐,只见一位年公子,独自信步进来,光抬头一看,暗暗吃惊,连连首。怎见得那人的好相?只:  尧眉舜目,禹背汤腰两耳垂肩,棱角分明征厚福双手过膝,指挥开拓掌威权面如重枣发光芒,地朝天挺身似泰山敦厚重,虎步龙行异相非常,虽道潜龙勿用;腾有待,足知垂拱平章、漫辟土紫微星,敢比开疆赤帝。  这人非别,就是那个三百年基业的领袖,传十八子孙的班头:姓赵名匡胤,字元朗,世本涿郡人氏。父赵弘殷,现为殿前都指挥之。母亲杜氏夫人。原来赵弘所生三子一女:长匡胤,次义,三光美,四玉容小姐。匡胤之生,因后唐明宗皇帝极之年,每夜在于宫中焚香天道:“某乃无福,因世大,为众所推。愿天早生圣人为生民之主。”那玉帝感他念真诚,为君仁爱,即命赤火龙下降人间,统系治世,于洛阳夹马营中,赤光满室营中异香,经宿不散,因此母称他为香孩儿。后因石敬拜认契丹为父,借兵篡唐,弘殷挈家避乱于路,肩挑二,遇一异人指说道:“此担乃二天子也。世上说道无天,今日天子一担挑。”因住于汴梁城双龙巷内。至后汉朝,弘殷方才出仕。此时匡正当年交一十八岁,生得容雄伟,器度豁达,更兼精通艺,膂力过人。娶妻贺氏金,十分贤淑。那匡胤生性豪,又与本郡张光远、罗彦威人结为生死之交,每日在汴城中,生非闯事,喜打不平  这日清晨,早起无事,外闲游,打从相馆门首经过举步进门,意欲推相。却值光义闲坐在此,抬头一见,觉惊喜道:“此人便是帝王相,吾昨日排下一卦,应在日清晨有真主临门,不想果其兆。”立起身来,往外一,四顾无人,回身即望匡胤头便拜,口称:“万岁,小苗光义接驾有迟,望乞恕罪”匡胤一闻此言,不觉大惊:“你这泼道,想是疯癫的?怎的发这胡言乱语,是何理?”光义道:“小道并不癫,因见天下汹汹,久无真,当今后帝亦非命世之姿,奉师命下山,寻访帝星。今得遇,事非偶然,主公实为运兴隆之主,不数年间,管身登九五。请主公勿疑。”胤听了这一席言语,越然发道:“吾把你这疯癫的泼道这里什么去处,你敢信口胡?人人道你阴阳有准,祸福差;据我看来,原来你是捏妖言,诬民惑众,情殊可恨理实难容!”一面说着,一立起身来,挥袖撩衣,举手打。只听得:  劈啪连声哩啦遍室。劈啪连声,椅凳台敲折脚;哩啦遍室,琴棋画打成堆。炉盏帘瓶,那管古玩时新,着手处西歪东倒纸墨笔砚,凭着你金镶玉砌顺性时流水落花。正是一时手不容情,凭你神仙也退避  匡胤一时怒起,把相馆的什物等件,尽都打翻,零满地。那苗光义见他势头凶,一时遮拦不及,只得往后避。  此时过往之人,渐多了,见是赵舍人在此厮闹又且不知他的缘故,谁敢上相劝一声?只好远远的立着望。  正在喧攘之际,只人丛里走出两个豪华公子,来扶住了匡胤,说道:“大,为着何事,便这等喧闹?匡胤回头看时,乃是张光远罗彦威二人,便道:“二位弟不必相劝,我还须打这泼。”二人道:“大哥不可造,有话可与小弟们说知,我好与你和解。”匡胤悄悄的道:“我来叫他相面,谁知一见愚兄,便称什么万岁。里辇毂之下,岂可容他胡言语?倘被别人听着,叫愚兄的抵当?”张光远道:“大你也是呆的,量这个疯癫的人,话来无凭无据,由他胡,自有凶人来驱除他的,你必发怒,与他一般见识?”彦威道:“目今世上的医卜相,都是专靠这些浮词混话奉承得人心窝儿十分欢喜,好资财人手,满利肥身。这骗人的迷局,都是如此,你不入他的局骗也就罢了,闹则甚?俺弟兄闲在这里,且别处去消遣片时,倒是赏心事,何必在此攘这空气?”罢,两个拉了匡胤的手,往便走。那苗光义见匡胤去了即忙出来,走至街坊,又叫:“三位且留贵步,我小道有几句言语奉嘱,幸垂清听”遂说道:  “此去休要庙堂,一时戏耍见灾殃。 今年运限逢驿马,只为单骑故乡。”匡胤道:“二位贤,你可听他口中还在那里胡?”二人道:“大哥,我们管走罢了,听他则甚?”那光义想道:“我周游天下,访真主,不道在汴梁遇着。如今尚非其时,待我再用些夫,前去访寻好汉,使他待而动,辅佐兴王,成就这万不拔之基,得见淳古太平之:一则完了我奉师命下山的愿;二则可使那百姓们早早些福泽,免了干戈锋镝之灾”主意已定,即便收了相馆整备云游。按下不提。  说匡胤等弟兄三人,缓步前,观看景致。此时正当清明候,一路来,但见:  柳桃红,共映春光明媚;青尘陌,谁闻禁火空斋。木深处杏花村里,何须更指牧童;集中,烟柳皇都,那得趋陪伯。闹热街心,虽常接纸灰蝴蝶;朔南墓道,却连闻泪染杜鹃。正是可爱一年寒食,无花无酒步芳场。  当弟兄三人,随步闲游,观玩致,固是赏心乐意,娱目舒,十分赞叹。正走之间,只前面一座古庙,殿宇巍峨,是清静,耳边又闻钟鼓之声张光远叫道:“大哥,你听庙里钟鸣鼓响,必是在那里些道场,俺们何不进去随喜时?”罗彦威道:“说得有。我们走得烦了,且进去歇脚儿,吃杯茶解渴解渴,也好的。”三人举步进了庙门把眼一张,乃是一座城隍庙真是破坏不堪,人烟杳绝,里见什么功德道场。  匡道:“二位贤弟,这座乃是庙,你看人影全无,那里有么功德,我们进来做甚?”彦威道:“这又奇了,方才们在外,明明听得钟鼓之声怎么进了庙门,一时钟也不,鼓也不响,连人影儿都一也无?这青天白日,却不作么?”张光远道:“是了,言道‘鬼打鼓’,难道不会钟?方才想是那些小鬼儿在打诨作乐,遇着我们进来,便回避了,所以不响,也未知。”匡胤拍手大笑道:“贤弟向来专会说那趣话儿的你们猜的都也不是。俺常听老人家说:‘鼓不打自响,不撞自鸣,定有真命天子在经过。’今日这里,只有你三人,敢是谁有皇帝的福分成?”张光远道:“这等说,大哥必定是个真命天子。匡胤道:“何以见得?”张远道:“适才那个相士说的大哥有天子的福分,小弟想一定无疑。若是大哥做了皇,不要忘了我们患难的兄弟千万挈带做个王子耍耍,也得大哥面上的光彩。”匡胤:“兄弟,你怎么同着那相一般儿胡讲起来?这‘皇帝两字,非同小可,焉能轮得我?你们休得胡言,不思忌。”罗彦威道:“虽然如此却也论不定的,常言说得好道是:‘皇帝轮流转,今年我家。’自从盘古到今,何见这皇帝是一家做的?”张远接口道:“真是定不得的即如当今朝代,去世的皇帝他是养马的火头军出身,怎后来立了许多事业,建了许功绩,一朝发迹,便做起皇来?又道:‘寒门产贵子,户出公卿。’况大哥名门贵,那里定得?”匡胤道:“有此事么?”罗彦威道:“个说谎?我们也不须闲论,日趁着无事,这真皇帝虽还做,且装个假皇帝试试,装像的,便算真命。”张光远:“说得是,我们竟是轮流起便了。”匡胤见他们说得兴,也便欢喜道:“既是如,你我也不必相让,这里有匹泥马在此,我们轮流骑坐看是那个骑在马上,会行动几步的,才算得真主无疑。二人道:“大哥所见甚当。正是:  沿江撒下钩和线从中钓出是非来。  当下胤说道:“我们先从幼的骑,竟是罗兄弟先骑,次后张弟,末后便是愚兄。”罗彦听言,不胜欢喜,口中说了声:“领命。”即便拾了一树枝儿,走将过去,卷袖撩,奋身上马,叫一声:“二兄长,小弟占先有罪了。”忙举起树枝儿,把那泥马的股上尽力一鞭,喝声:“快!”那马那里得动,彦威连几下,依然不动。心下十分躁,一时脸涨通红,即便骂:“攮刀子的瘟畜生!我皇骑在你身上,也该走动走动怎么的只是呆呆地立着?”把两只脚在马肚子上乱踢,磕得那泥屑倾落下来,莫想毫移动。张光远在旁大笑道“兄弟,你没福做皇帝也就了,怎的狠命儿把马乱踢,要他走?须待我来骑个模样与你瞧瞧。”彦威自觉无趣只得走了下来。张光远上前用手扳住了马脖子,蹿将上,把马屁股上拍了两掌,那安然不动。心下也是懊恼起,犹恐他二人笑话,只得把脚夹住不放,思量要他移动谁知夹了半日,竟不相干,着性子,也就跳了下来。彦笑道:“你怎的不叫他行动遭?也如我一般的空坐一回没情没绪,像甚模样?”光道:“俺与你弟兄两个,都有皇帝的福分,让与大哥做罢。”  匡胤道:“二位弟都已骑过,如今待愚兄上试试。”说罢,举一步上前把马细看一遍,喝彩道:“然好一匹赤兔龙驹!只是少一口气。”遂左手搭着马鬃右手按着马鞍,将要上马,是暗暗的祝道:“苍天在上弟子赵匡胤日后若果有天子分,此马骑上就行;若无天之分,此马端然不动。”祝,早已惊动了庙内神明,那隍、土地听知匡胤要骑泥马都在两旁伺候,看见匡胤上马,即忙令四个小鬼扛抬马,一对判官扯拽缰绳,城隍前坠镫,土地随后加鞭,暗施展。却好匡胤把树枝儿打三鞭,只见前后鬃尾,有些动。罗彦威拍手大笑道:“是大哥有福,你看那马动起了。”匡胤也是欢喜道:“位贤弟,这马略略的摇动些,何足为奇?待愚兄索性叫走上几步,与你们看看,觉有兴。”遂又加上三鞭,那就腾挪起来,驮了匡胤出了门,往街上乱跑。  那汴城内的百姓,倏忽间看见匡骑了泥马奔驰,各各惊疑不,都是三个一块,四个一堆唧唧哝哝的说道:“青天白,怎么出了这一个妖怪?把马都骑了出来,真个从来未,亘古奇闻。”一个道:“知那家的小娃子,这等顽皮若使官府知道了,不当稳便只怕还要带累他的父母受累。”一个认得的道:“列位必胡猜乱讲,也不消与他担惊忧。这个孩子,也不是个根基的,他父亲乃是赵弘殷爷,现做着御前都指挥之职他恃着父亲的官势,凭你风都不怕的,你们指说他则甚”内中就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听了这番言语,即便一齐在马后,胡吵乱闹,做势声。光远见势头不好,忙上前:“大哥,不要作耍了,你众人这般声势,大是不便,若弄出事来,如何抵当?你些交还了马,我们二人先回在家等候。”匡胤道:“贤言之有理,你们先回,俺即来。”光远二人竟自去了。胤遂把泥马加上数鞭,那马蹄一纵,一个回头,返身复到庙内,归于原所。匡胤下看时,只见泥马身上汗如雨,淋漓不止,心内甚觉希奇即时转身离庙,回到府中。提。  却说那些看的人民纷纷议论,只说个不了,一十,十传百。正是:  好不出门,奇事传千里。  件事传到了五城兵马司的耳,十分惊骇,说道:“怎的弘殷家教不严,纵子为非,此怪异不经之事?妖言惑众论例该斩;况此事系众目所,岂同小可?我为巡城之职理宜奏闻;若为朋友之情,而不奏,这知情不举的罪名亦所不免。我宁可得罪于友不可得罪于君。”遂即合齐等官僚,议成本章,单候明五更,面奏其事。只因这一,有分教:督藩堂上,新添龙潜凤逸的配军;行院门中得遇那软玉温香的知己。正:  人间祸福惟天判,暗排为不自由。  毕竟汉主奏,怎生发落,且看下回分。词曰:  恩谴配他乡,倚征鞍心折。花谢水流无歇幸有章台接。可人何必赘清?只要情相合。萍踪遇此缘回首天涯欲别。  有调《事近》  话说巡城兵马司了匡胤戏骑泥马之事,一时敢隐瞒,遂即连夜修成本章至次日清晨,隐帝没坐早朝但见:  画鼓声连玉磬,钟款撞幽喧。静鞭三下报多,文武一齐上殿。个个扬尘蹈,君王免礼传宣。从来上到如今,每日清晨朝典。文既集,有当驾官传宣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道言未了,只见左班中出一官,俯伏金阶,口称:万岁,臣御史周凯有事读奏”隐帝道:“卿有何事?可奏来。”周凯道:“臣有本,上达天听。”遂将本呈上当殿官按本,展开龙案之上隐帝举目观看,上写道: 臣闻圣人不语怪,国家有常,语怪则民志易淆,经正则心不乱。一其章程,严其典,非矫制也,盖所以检束乎心,而安定夫民志者也。伏都指挥赵弘殷之子赵匡胤,已及壮,习尚未端,昨于通道上,有戏骑泥马一事。臣谓事虽弄假,势必成真;况一人倡乱,众其和之,积而焉,其祸曷可胜言?将见安不安,而定者无定矣。臣职司城,分专巡视,睹此怪异经之事,理合奏明。伏惟陛乾纲独断,握法公行,勘决乱之一人,以警后来之妄举则庶乎民志得安,民心克定而一道同风之盛,复见于今。臣不胜激切上奏。  隐看罢,便问两班文武道:“周凯所奏,赵弘殷之子赵匡戏骑泥马,惑乱人心。卿等议,该问何罪?”众臣奏道“臣等愚昧,不敢定夺,但妖言惑众而论,依律该问典。伏惟陛下圣裁。”隐帝听,想了一回道:“论例虽该刑,姑念功臣之子,宥重拟,只问以不合一时行戏,致王章,该发大名府充军三年赵弘殷治家不严,罚俸一载钦此准行。”弘殷听了此言大惊不迭,随即请罪谢恩。时朝罢回家,独坐厅上,怒无伸,犹如青天里降下霹雳般,十分暴怒,道:“气杀也!快把香孩儿拿来。”回走至夫人房中,骂道:“都你这老不贤,养这祸根,终纵他性子,任他东闯西走,祸招非,如今弄出事来了。夫人道:“相公为着何事,等大怒,嗔怪妾身?”赵弘便把这事情细细说了一遍,:“似这样的畜生,玷辱门,要他何用?快叫这畜生出,待我一顿板子打死了,免日后再累我费气。”夫人听,双目泪流,上前相劝。弘道:“你也不必烦恼,这都畜生自作自受,该处折磨。今我也不管,任他历些艰难吃些苦楚,只算是磨磨性子也是好的。”夫人道:“但儿从小娇养惯的,那里受得般苦楚?相公若不区处,叫身怎的放心得下?”说罢,是哽哽咽咽的哭将起来。那弘殷听了,不觉情关天性,迫恩勤,睹此光景,未免动不忍之心,长叹一声道:“了,罢了!我也别无区处,你既是放心不下,那大名府总兵,是我年侄,待我与他封书,叫他在那里照管一二庶几无事。只是好了这畜生不知甘苦。”  那夫人听此言,方才住哭,遂叫安童大爷请出来。安童答应,去多时,匡胤已至厅上,见礼父母,侍立在旁。赵弘殷道“你这不成器的畜生,干得事!”匡胤道:“孩儿不曾什么事。”弘殷喝道:“你要嘴强?你在城隍庙,骑得泥马,放得好辔头!如今被城御史面奏朝廷,将你问斩幸亏圣上宽宥,赦了死罪,发配大名府充军三年。又累罚俸一载。你这畜生,闯出样祸来,还说不曾干么?”胤听了此言,只气得三尸暴,七窍烟腾,叫声:“无道君!我又不谋反叛逆,又不歹为非,怎么把我充军起来我断断不去,怕他怎的!”殷喝住道:“畜生!还要口?这是法度当然,谁敢违拗你岂不知王子犯法,与民同?你自己犯了法,怎么骂起上来?况且朝廷赦重拟轻,是十分的恩典,死中得活,外施仁。你还不知感激,反此狂悖么?快些收拾起行,许担搁。那大名府的总兵,我年侄,你去自然照顾你的”  正说之间,家将进来道:“有本府起了批文,发两名长解,已在外厅,伺候子起行,老爷作速发付。”殷遂命收拾起身。登时修下书札,把行李包裹停当,差两个管家,跟随服侍。匡胤可奈何,只得上前拜辞了父并兄弟,又别了妻子。那老人分付道:“我儿,你此去上,凡事要小心谨慎,不可在家一般,由着自己性子,要敛迹,方使我在家安心无。”匡胤道:“母亲不必忧。孩儿因一时戏耍,造此事,致累二亲惊恐,不肖之罪万分莫赎,又蒙母亲分付,儿安敢不依?”说罢,彼此各下泪。正是:  世上万悲苦事,无过死别与生离。 当下匡胤别了父母,带了名管家,含泪出门,和着解上路,五口儿一齐行走。正城来,远远的望见张光远、彦威二人,在那里伺候。匡走近前去,见了礼道:“二贤弟,在此何干?”张光远:“闻得大哥遭此恩谴,小不胜抱歉!因思此事原系俺兄三人同做,弄出事来,单大哥一人前去受苦。小弟等法可施,只得薄治一小东儿借前面酒店内饯行三杯,以行色。”匡胤道:“这是愚的月令低微,与二位贤弟何?既蒙过费,当得领情。”即同至酒店中来。管家在外候,单和解差,一共五口儿下。酒保拿上酒来,复又排了几品肴馔,彼此觥筹交错一会。光远开言说道:“小有一言奉告:今日兄长不幸遭配大名。第一切须戒性,里不比得汴梁,有人接应,当万般收敛,少要生非为嘱”匡胤笑道:“兄弟,你怎这般胆怯?男儿志在四方,里分得彼此?我此去,无事休;倘若有人犯我,管教他家儿头脑都痛,方显得大丈的行踪,不似那怕事的懦夫子,守株待兔。”说罢,就拜别。张、罗二人不好相留只得把匡胤等三人送出酒店道:“大哥前途保重!”匡道:“不必二位嘱咐。”两竟拱手而别。有诗为证: 茅舍谈心共诉衷,临歧分袂西东。  知君此去行藏事尽在殷勤数语中。  不说、罗二人归家。单说匡胤出酒店,带了管家和着解差,人望天雄大道而来。一路上不得饥餐渴饮,夜宿晓行。走之间,不觉早到了大名府寻下客店安歇。至次日清晨匡胤先差两个管家,到那帅投书。原来那威镇大名府的兵官,姓窦名溶,乃是赵弘的年侄。他这日正在私衙闲,忽接着赵府的家书,拆开了一遍,以下踌躇道:“我得赵匡胤平生好生祸事,今犯了罪,充军到我这里,怎待他方好?论起充军规例,须使他贱役,庶于国法无亏若论年家情谊,又属不雅。便怎处?”思想了一回,忽道:“也罢,我如今只得要于国法,厚于私情,必须以貌相接,岂可泛同常例而行既于国法尽其虚名,又于年托望之情,完其实效,此一两全之美也,有何不可?”意已定,即便写了一个请帖差人同着管家,往下处去通致意,把匡胤请到府中。两各见了礼,略叙了几句寒温窦溶即命排设筵席,款待接。遂又拣了一所清静的公馆与匡胤住下。仍令带来的两管家,随居服侍。复又拨了名兵丁,轮流伺候。窦溶分已毕。然后,至次日清晨,回文书,打发差人回汴梁去。这正是:  本为充配,作亲临。  窦公行义,只尺音。  匡胤住下公馆,自相称。每日供给,俱在帅支应。又承那窦溶款待丰美或时小酌,或日开宴,极其敬;比那曹操待关公的时节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马一锭金,下马一锭银,美服侍,高爵荣身,其敬爱之,也不过如是。倒把那个钦的配军,竟俨然做了亲临上的一般无二。匡胤心中也觉分感激。自此以后,寂然无。  过了些时,正值隆冬气,匡胤心闷无聊,叫过兵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去处,可以游玩得么?”兵丁道:“我们这里胜地虽,到了此时,便觉一无趣致惟前面有个行院,内有一个人,姓韩名素梅,生得窈窕群,丰韵异常。他身虽落在尘,性格与众不同,凭你公王孙不肯轻见。他素来立志若遇英雄豪杰求见于他,才相交结纳。因此,鸨儿也无奈何,只得由他主意。我这大名府行院中,也算得他是有识有守的妓女了。公子既闷坐无聊,何不到那里走走或者得能相见,亦未可知。匡胤听言,大喜道:“既有个所在,不免去会会何妨?可引我前去。”就命管家看书房,带了两个兵丁,步出来,上了长街,穿过小巷,前随路而行。  看看已到院子门首,早见立着那个鸨。兵丁上前说了就里,鸨儿忙接进中堂,客位坐下,就丫鬟献茶。彼此谈论了几句复着丫鬟报知素梅,说有东赵公子,闻名相访。那丫鬟不多时,只见内边走出一个人来。匡胤举眼看时,真个一位风流标致的女子,轻盈窕的佳人。但见:  体态柔,丰姿妖媚。不施脂粉,然美貌花容;无假装修,允轻杨弱柳。眉似远山翠黛,如秋水凝波。半启朱唇,皓诚堪羞白玉;时翘杏脸,金相衬激乌云。樱桃口竹韵丝,玉手纤纤春笋;燕尾体凤鸳伫,金莲娜娜秋菱。正如女降人间,好似天仙临凡世  匡胤看了一遍,心下暗称赞。只见那美人轻启朱唇款施莺语,低声说道:“适侍儿相报,贵客临门。敢问系仙乡何处,上姓尊名?愿明示。”匡胤笑容可掬,从笑道:“俺乃东京汴梁城都挥赵老爷的大公子,名叫匡,打飞拳的太岁,治好汉的头,就是在下。闻知美人芳冠郡,贤德超凡,因此特来访。今蒙不拒,幸甚,幸甚”素梅闻言,心中暗喜,即倒身下拜道:“久闻公子英,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贱妾韩素梅三生之幸也!”胤慌忙扶起道:“美人何故此重礼?”素梅起来,重新礼,彼此坐下,各饮了香茗即命摆酒对饮。两下谈心,各欢好。饮够多时,撤席重,素梅道:“今既光临,若嫌亵渎,愿屈一宿,以挹高,不知尊意如何?”匡胤道“美人有意,我岂无情?既雅爱,感佩不浅。”遂分付个兵丁道:“你等先回,我晚在此盘桓一宵,明日早来候。”兵丁道:“公子在此宿无妨,只不要闯祸生非,总帅老爷得知,叫小的带累苦。”匡胤道:“俺是知道你等放心回去,不必多言。兵丁无奈,只得回去。匡胤夕遂与素梅曲尽欢娱,极其缪,真个说不尽万种恩情,不出千般美景,人间之乐,过于此矣。  次日起来,洗已毕,素梅即叫丫鬟摆上来。两人正待对饮,只见丫跑进房来,报道:“姑娘,好了,那二爷又来了!”素闻言,只吓得面如土色,举无措。匡胤见此形景,心下惑,问道:“那个二爷是何样人?他来作何勾当?美人了,便是这等害怕?”素梅:“公子有所不知。这人姓名通,乃是这里大名府的第个恶棍,自恃力大无穷,精拳棒,成群结党,打遍大名,并无敌手。因此人人闻名怕,见影心寒,取他一个大,叫做韩二虎,真正凶恶异,横行无比。就是我们行院,若或稍慢了他,轻则打骂重则破家。怎奈贱妾平素不见人,以此无奈我何。今日来混账,若见与公子同坐在,彼必无状,因此心中甚觉皇。”匡胤听了这番言语,窝里顿起无名,不觉大叫道“反了,反了,气杀吾也!么的一个韩二狗,便装点得般利害?岂不知俺赵匡胤,个打光棍的行手,凭你什么头六臂,伏虎降龙的手段,遇了俺时,须叫他走了进来爬了出去。美人你只管放心莫要害怕。”顷刻间,叫丫把桌子搬去,又将那什物家,尽行收拾过了,单剩下两交椅,与着素梅并肩坐下。听得外面一片声叫喊进来,:“你们这些小贱婢,都躲那里去了?怎的一个也不来接我二爷!”素梅听了,抖战兢,立起身来,往内要走匡胤一把扯住道:“美人不怕他,有我在此。”说话之,只见一个大汉走进房来,胤抬头看时,果然好一条汉,但见:身长一丈,膀阔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满杀气,举步进房。见了匡胤素梅坐着,佯佯不睬,即时中大怒,开言骂道:“小淫,你往常自恃姿容,多端做,不肯接陪我二爷,只道你节到底,甘处空房。怎么改初心,与那野鸟厮缠?你就仗了孤老的势力,不来迎接么?”素梅未及回言,早被胤大喝一声道:“死囚!你的祖宗老爷在此,如何这等呼小叫?”韩通听言,竖目眉道:“你是那里来的囚徒这等可恶?可通个名来,待好动手。”匡胤笑道:“原你也不知,俺若说出大名来你莫要跑了去。我乃东京汴都指挥赵老爷的公子,赵匡便是。”韩通听罢,便喝道“赵匡胤,你口中乳臭未退头上胎发犹存,有多大本领敢来俺大名府中纳命?不要,吃我一拳。”说未了,早匡胤劈面打来。只因这一番斗,有分教:开疆帝王,显面威风;兴国臣僚,让一筹气。正是:  疆场未建山策,妓院先展龙虎争。  知匡胤怎的招架,且看下回知诗曰:  萍水相逢一巨,任他梗化岂能逃。  心剔弊神堪接,力欲除奸气自。  国典满期行色动,村过量意情骄。  本来赋性如此,未济何妨试一遭。 话说赵匡胤游玩勾栏,遇着韩通,彼此争嚷几句,那韩大怒,举手便打。匡胤见他头来得凶猛,侧身闪过,复也还一拳。韩通也便躲过。个登时交手,扑扑的一齐跳房来,就在天井中间,各自开架子,拳手相交,一场好。但见:  一个是开朝真,一个是兴国元臣。一个是遍汴京无敌手,一个是横行郡逞高强。这个要依六韬吕安天下,那个要学三略黄公太平。这个是金鸡独立朝天,那个是鹞子翻身着地钻。个是玉女穿梭,那个是黄龙杖。好个拳棒双全韩二虎,了膂力超群赵大郎。看他虎龙争,显出你弱我强。  下二人各施本领,尽力相交直打到难解难分之际,未分下。毕竟匡胤是个真命帝王到处便有神助,此时早已惊了随驾的城隍、土地。那城护住了匡胤,土地忙把那龙拐杖望着韩通的脚上一拐,通就立身不住。匡胤见他有扑之意,就乘势抢将进去,一个披脚的势子,把韩通一,扑的倒在地下。一把按住提起拳头,如雨点一般,将上下尽情乱打。韩通在地大道:“打得好,打得好!”胤喝道:“你这死囚!还是死,还是要活?若要活时,我三声祖爷爷、还叫素梅三祖奶奶,我便饶你去活;若不叫,管教你立定黄泉,早去见阎罗老子。”韩通道:红脸的,你且莫要动手,我你商量:俺们一般的都是江上好汉,今日在你跟前输了气,也只是胜败之常;若要养汉婆娘面前赔口,叫我日怎好见人?这是断断不能。匡胤听说,把二目睁圆,喝道:“韩通,你不叫么?”把拳头照面上一顿的打,直得韩通受痛不过,只得叫声“祖爷爷,我与你有甚冤仇把我这等毒打?”匡胤又喝:“你这不怕死的贼囚,怎只叫得我?快快叫了素梅,便饶你的命。”韩通无奈,得叫一声道:“我的祖太太我平日从不曾犯你的戒,也得成全你苦守清名,怎么今袖手旁观,不则一声?忒觉心害义。望你方便一声,解解劝。”  正在这里哀告只见府中来了两个承值的,将进来,一看见是韩通,便一声:“韩二虎,你终日倚力气,在大名府横行走闯,谓无敌,任你施为。怎么一的也有今日,遇着了这位义,却便输了锐气?你既是好,不该这等贪生怕死,就肯粉头为‘祖太太’,可不羞?你平日的英雄,往那里去?”说罢,又劝匡胤道:“子也不必再打了,想今日这拳头,料已尽他受用,凭他十分的本事,也不敢正眼厮,还要打他则甚?”匡胤听,把手一松,韩通便爬了起,往外便走。匡胤叫道:“通,你且听着,我有话分付:你今快快离了大名,速往处存身便罢;倘若再在此间搁,俺便早晚必来取你的狗,决不再饶!”韩通听了,下又羞又气,暗暗想道:“一时造次,遭了这一场羞辱如今欲要与他相对,料也难。况此地难以再住,不如且别处安身立命,养成锐气,复此仇,也不为迟。”想定意,即时出了院子,离了大,抱头鼠窜的望着平阳而去这正是:  一叶浮萍归大,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韩通逃往平阳,希图后报。说匡胤打走了韩通,重与素叙话。素梅见匡胤本事高强十分豪侠,心下愈加欢喜,有永结百年之意。匡胤知他思,便与素梅缔结偕老之盟成就交欢之礼,设筵款饮,论怡然。时至初更,拥归寝。正是:  未际风云会,承雨露恩。  山盟从此定海誓不须更。  次日,匡起身,作别了素梅,回至馆。两个管家接着道:“公子你忧杀我们,闻得在院子内打走了什么韩通,恐怕窦老知道不便。况且地里生疏,情不熟,可不要暗里吃人打么?幸亏了那两个承应的,日回来,出去打听,闻他逃别处去了,我等方才放心。后万望公子体要出去惹祸,得小人惊恐。”匡胤喝道:干你甚事?你们动不动只管什么惊恐。我公子凭他有甚火。总然不怕,须要拼他一,怎肯束手待毙?你们噜苏甚?”那两个管家,就不敢语。自此以后,匡胤时常到梅那里来往,意合情浓。 不觉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指之间,二年有余。日日在名府招灾惹祸,任意横行。杀了那个窦总兵,替他周全主,故此无事。忽一日,窦坐在私衙,心中想道:“赵子在此二载有余,惹下许多事,本帅担了多少干系。如尚有半年,若待限满回去,他又要招非。不如修书一封给他一道批文,打发回去,则地方得以安宁,二则完我番情面。”想定主意,遂分旗牌,往馆驿中请赵公子进。不多一会,早见匡胤走进行,与窦溶见过了礼,分宾坐下。用过香茗,窦溶开言道:“贤弟自从驾到敝府,忽之间,二载有余。愚兄因命多繁,其于晋接有失简慢叨在世谊,俱望包涵。目下喜限期将满,意欲先请回府免得老伯大人日夜忧思,在悬望。不知尊意以为何如?匡胤听言,满心欢喜道:“弟遭配麾下,错蒙雅爱,极过费,实是难当。今既恩放当于家君跟前细述盛德,倘寸进,自必厚酬。”窦溶连不敢。即时分付家人治酒,今日与赵公子饯行。家人即排了酒筵,窦溶便请匡胤入,宾主二人,开怀对饮。酒三巡,食过五味,匡胤即便席。窦溶不好强留,登时写一书,无非与赵指挥问安的思。并匡胤限满文凭,外赠费银四十两。匡胤一一收明  当时拜谢辞别了窦溶,至馆驿中,收拾行装。带了个管家,复至院子里辞别素。那韩素梅闻知匡胤限满回,十分不舍。匡胤安慰道:美人不必挂怀,俺今回至汴,若遇便时,早晚决来接你必不有忘。”素梅哽咽不绝摆酒送行。此时匡胤归心如,略饮数杯,以领其情。彼各致叮咛,洒泪而别。离了名,望夷梁古道而行。有诗证:  征人登古道,野外萋萋。  心忙骑觉慢,意步偏迟。  懒观青草景,见白云低。  山水称雅好无心去品题。  匡胤在路程,朝行夜宿,不觉早至东,进了汴梁城,满心欢喜。到十字路口,只见那些经商旅,三教九流,见了匡胤,个个面战心惊,头疼胆怯。一人道:“三年不见赵大舍地方恁般无事;今日回来,怕又要不宁了。”又一个道“不然,常言说:‘士三日见,当刮目相待。’他出外年,年纪也大了些,安知不些礼数,习些规模,焕然改,一变至道?难道是个‘仍贯’不成?”又一个道:“虽然年纪大了,犹恐这副心终究是不换的。岂不闻古语的,道是:‘江山可改,秉难移。’我们如今也不必管,只消自己各奔前程,便没了。”匡胤一路行来,闻了些言语,心中只是暗笑。 正行之间,却好又遇见了张远、罗彦威二人,彼此大喜各作了揖,问安几句,罗彦遂邀至酒楼接风。匡胤先发两个管家,收拾了行李,回报知。自己却藏好了书札批,与张、罗二人传杯递盏,饮舒怀。正饮之间,匡胤又在大名府结纳了韩素梅,打了韩通,及窦溶相待之情,前后后,许多事端,细细的了一遍。二人也把别后之事谈了一番。三人俱备大悦。是:  酒逢知己千杯少,不投机半句多。三人轮杯把,吃了半日,俱有几分酒意匡胤执杯说道:“二位贤弟愚兄遭配了三年,不知近来廷的政治何如,国家的事情样?想贤弟必知其详,愚兄闻一二。”张光远道:“兄不说便罢,若说起朝中之事比前大不相同。近来南唐主进来一班女乐,共是一十八,内中有两个花魁,一名无宝,一名掌上珠,果是闭月花,沉鱼落雁。不料皇上受之后,迷乱荒淫,朝纲久废大兴土木之工,创造一院,为御勾栏,外设园亭,内兴阁,将这班女乐,居住在内那皇上每日率领了文武勋臣及贵戚,到这院内,开长夜欲,纵流连之欢。这些女乐便扮演杂剧,歌唱舞蹈。以日费斗金,民穷财尽。虽有臣上本谏阻,反致加罪。因谤言日积,国势日非。据小看将起来,这江山不久必属他人。不知何人有福,受此稷。”罗彦威道:“俺兄弟别了多时,今日欢聚在此,顾饮酒罢了,这些闲话,提则甚?若说江山谁得,只怕了大哥,别人消受不起。”罢,独自斟饮。匡胤又问道“那皇上设立御勾栏,可许姓观看么?”光远道:“只这一件,还算他无道之中,有一点与民同乐之意。他临之时,无论士庶人等,不禁人,任凭观看,故此小弟得。”匡胤道:“我往大名去三年,不想汴梁添了这些景。既然不禁出入,趁此天色早,二位贤弟同我去观看一,可使得么?”光远道:“长要去,弟当奉陪。”罗彦便叫酒保上来,算还了账。 三人一齐下楼,出了店门往前行走,不多时已到勾栏门首。往里面直走进去。果好一座御勾栏,盖造得穷工巧,分外精奇。但见:四下珑美景,八方渲染奇观。巍亭殿接青云,雕梁龙作队,栋凤成行。曲径幽深行远,栽异卉佳花。忽传皇驾幸勾,美人俱尽态,乐女悉趋跄  匡胤看了,夸羡不已道“好一座御勾栏,盖造精工堪称尽美。”遂问道:“贤,那座高楼叫什么名儿?”远道:“这叫玩花楼。”匡道:“俺弟兄们上去走走何?”说罢,三人走上楼中,见正中设着一张闹龙交椅,旁放着两个绣墩。匡胤又问:“这是什么人儿坐的?”远道:“那中间龙椅,是当坐的。这两旁绣墩,是两位相坐的。”匡胤回头看道:那东西悬挂着钟鼓,要他何?”光远道:“东廊悬的,是龙凤鼓;西廊吊的,便是阳钟。只因当今不时驾幸勾,恐怕那些女乐们一时不知故此设下这钟鼓,当作宣召一般,敲动起来,使那女乐听了,便知圣驾临幸,方好楼侍候。有的歌唱,有的舞,真是娱心说目,好看不过。”匡胤道:“原来如此。有这般趣致,俺们何不随喜回?把那其中滋味,赏鉴赏。张贤弟,你去撞钟。罗兄,你去擂鼓。待我在龙椅上一个假皇帝儿坐坐,看看这女乐来也不来?”张、罗二一来也有了几分酒兴,二来像有鬼使神差的一般,忘其害,这也是合当有事,所以此。那张、罗二人各自走至下,击鼓的击鼓,撞钟的撞,分头乱了一回,回身望着墩上坐定等着。这分明是: 只图戏玩成欢娱,岂料灾在眼前。  当时钟鸣鼓响早已惊动了掌院太监,慌忙各院里去吆喝传呼,说道:你们众女乐快些上楼,万岁驾到了。”那些女乐听见,敢怠慢,各自拿了乐器,但有的执着笙萧弦管,有的执象板鸾筝,一齐歌唱起来,商选运,角微徐吹,真个是  袅袅音如缕,阳和律吕;  新声殊激楚,仙乐耳明。  众女乐奏动音乐,齐走上楼来见驾,一个个粉低头,花枝招展,俯伏在地口称:“万岁皇爷,女乐们驾来迟,望乞恕罪。”那张远、罗彦威二人虽然带着几酒意,心下到底惊慌,想道“此事做得不好,假装天子满门处斩,这祸如何当得?急望匡胤丢了几个眼色,要见机而作,远祸全身的意思谁知匡胤一时高兴,那里就动身?听见众女乐齐呼万岁不觉满心欢喜,笑逐颜开道“美人免礼平身。”那众女谢恩已毕,站起身来,往龙上斜眼一看。不看时,万事休;一看时,个个胆怕心惊往后倒退。这龙位上,那里当今圣上?原来是一个红面生。两边绣墩上,坐的是两少年子弟。众女乐看了,一齐声骂道:“那里来的无知贼?擅坐龙位,假扮天子,弄我们,真是大胆包天,目国法的了。军士们何在?楼有贼,快与我拿下!”  下面掌院的太监听得楼上有假装天子,擅坐龙位,大惊迭,慌忙带领虎贲军二十多,各执棍棒绳索,奔上楼来此时匡胤听见女乐喊叫,不大怒,喝道:“贱婢!你们来歌舞唱曲,奉俺欢心,反放肆辱骂,怎肯饶你?”立身来,一伸龙腕,照着无价脸上一掌,只打个倒栽葱,楼上乱滚,散乱乌云。掌上见了,喊声:“不好了,醉行凶打死人了!”一句话尚说完,早被匡胤赶将过去,一脚,踢下楼去,跌得半死张光远见了如此光景,把那分的酒意唬醒了大半,慌忙道:“大哥,俺们一时高兴惹这大祸,他们怎肯甘休?此女乐们尽都散去,极早走;倘再迟延,你我怎好脱身”正说间,只听得楼下一片喊起,赶上许多兵来,各执器,一拥上前,把三个围在间。匡胤见众军来势汹汹,手抵敌。举眼四望,捉一空飞起右脚,把一个执短棍的士一脚踢翻,顺手夺了短棍抡开混打。张光远夺了一条棒,使动帮扶。罗彦威手无器,忙把那只金交椅拿在手,望外乱打。只因这一番大,有分教:楼阁依然,顷刻残玉碎;囿园虽在,片时花卉伤。正是:  棍发聊舒内愤,棒开得助一身威。 不知匡胤怎样脱身,且看下便见分晓

    佰楚2021-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