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仙

分类:职场校园 最新章节:吱吱九重紫讲的什么

作者:安灵茜
更新:2021-02-27 5: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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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羊肉串
    第一部第一章邂逅秋日的夕阳刚落山,仿佛涂了血的一幅画挂在了天边。温暖的风轻轻地吹着,喧闹的马达声没有因为天色而减退。倒是树上叫了一天的知了,因疲劳而闭上了嘴巴。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自行车的铃声,孩子们的戏闹声,夹杂着汽车的喇叭声,合奏着一首城市交响曲。北京一个临街的胡同口,几个男人正在围打一个人,他们拳脚相加,万般仇恨地那样打。被打之人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招架几下一个趔趄就被打倒在地,他们并没因此而住手,而是更加疯狂,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重重的拳脚猛击在那个人的身上,头上。那个被打之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没有求饶的声音,他默默地忍受着,他在流血,满脸都是血,已经奄奄一息。那些打他的人越加起劲,丝毫没有累意,半点同情也没有。而且他们中有人还在大声喊着:“往死里打,狠狠地打。”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抓到了一个小偷,该打。也有胆小怕事的不敢管。这时,一个身着旗袍的中年妇女正好路过此地,她见此情景,也是出于本能,她大声喊着:“你们快住手,要出人命了。”“你他妈的打哪儿来啊,管得着吗你,臭娘们儿,滚一边儿去。”一个身着花格衣服的胖男人吼道,他的大肚子顶开了衣襟下的两个扣子,圆圆的光头上两只大蛤蟆眼里冒出凶狠的怒光,毫不客气地瞪着她。一副还没打过瘾连她都要打的架势。这就是传说中,“打红眼了”见谁都想打。“你怎么骂人呀,你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这中年妇女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她怒视着眼前瞪着自己的胖男人。“呀呵,怎么着?你报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少他妈拿警察吓唬人。”他说着一转身又飞起一脚朝着地上缩成一团的那人头上狠狠地踢去。他这一脚仿佛踢在那个女人的心上,她浑身颤了一下,瞬间闭上眼睛,但马上又睁开。说话间那几个流氓一直没有停手踢打着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那个人。“不要再打了,他都不行了,他要是死了谁还还你们的钱。”她似乎是在恳求他们。你还别说女人的这几句话还真灵。刚才骂她的那个人一翻白眼手一扬说道:“兄弟们,住手,这娘们儿说得对,就留他一条烂命还钱,”他临走时又踢了地上人一脚之后蹲下来扯着那个人的领口狠狠的说:“我告诉你,你给老子记着,下周我们还来找你,不还钱,老子照死里打你。哼。”说完,把那个人狠狠地推倒在地上,搓搓手上的血迹,红着眼睛扫了一眼人群,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若无其事的吹着口哨,扬长而去。人群慢慢的散去。这个女人走近被打的人,蹲下来同情地看着他。“你还行吗?能起来吗?”她掏出手绢,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她欲扶他起来,但是看到他伤得挺重,于是,她到马路上拦住一辆出租车。“师傅,请您帮帮忙吧,把他送到医院吧。”她恳求着司机,手指着身受重伤的那个人。这司机人还好,他下了车,帮她把地上的人搀扶到车上,直奔附近医院,到了医院帮她把人送到急诊室。这位中年妇女谢过司机师傅,付了他车钱,就忙着办理挂号,住院等手续。医生和护士们处理好那个被打人的伤势,这女人和医生护士一起把那伤者送到住院部,看着他们把他放在病床上,然后离开,她这才走近他,她仔细打量这个人,怎么那样眼熟,看着,看着不由得她大吃一惊。“你是龙晓阳吧?”龙晓阳早已经认出她来,他伤的那么重,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此时他的眼角滚落下一颗泪珠。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你,一直在找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水蒙蒙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她,一眨不眨,仿佛一眨眼,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那眸光里有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闪耀。“天啊,真的是你。”她激动的声音有些高,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忙闭上嘴,用目光扫了一下周围,发现旁边的病床一个老人在看她,她不好意思的含笑向那个老人点点头。她把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在晓阳旁边坐下来。这个女人就是龙晓阳找了十多年的北京某大学法语老师上官婉秋。说起上官婉秋她还真有点与众不同的个性。在那个不流行旗袍的年代,她对旗袍却情有独钟。几乎一年四季都穿着旗袍。甚是惹人眼目。为此,她遭到不少人的白眼,和非议。但这旗袍也给她增添了不少魅力。她的学生们就喜欢她穿旗袍的样子。还有那些来自男人们爱慕的窥视。这让她显得那么独特,那么矜持,她所到之处就像一片青草地忽然开出一朵牡丹花一样,那么显眼。她的身材也是极标致的。我们都知道旗袍很挑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旗袍。她天生就是旗袍身子,被人们称之“旗袍女人”。上官婉秋讲课也很有特点。几乎没有学生不喜欢她的课。她那口地道的法语口语,令人羡慕。更令人佩服的是她还会英语,德语,日语。她出身于高干家庭,父亲在外交部工作,母亲是翻译官。她本人在国外生活多年,深受那里的文化熏陶,独立性特别强,她勇敢,坚定,坚强。思维敏捷。她具有英国人的傲慢,也有法国人的高贵,更不失东方女人的温柔,含蓄和端庄,中外女人所有的美德与亮点几乎在她的身上都能体现。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母爱更加大放光华。那种成熟的美更是令人渴望。她身边不乏男人,但是他们都对她敬而远之,他们深知自己配不上她,只能把她当成梦中情人暗恋着。也有那些不知趣男人的碰壁也是在所难免的。如果说她自己教的学生也爱她,你信吗?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龙晓阳痴痴地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刚想要说什么,这时她却先开口说道:“晓阳,先不要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好好睡个觉,等你醒了再说好不好。听话,啊。”她顺手拉一下被单,为他掖了掖。龙晓阳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看着他找了多年的老师,那眸光柔柔的,渐渐地龙晓阳的眼睛被一层水雾蒙上。他的思想回到他和上官婉秋在一起的时光。一次,龙晓阳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有几个比他大的男孩子拦住他,向他借钱,说白了就是明抢。晓阳面对威胁,毫不畏惧。与那几个男孩混战在一起。钱,是没有被他们抢去。可是,他的衣服在打斗中被撕破,鼻子也被打出血来。当他狼狈的站在婉秋面前时,婉秋惊恐的看着他,只是一瞬间,婉秋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他的近前,张开双臂,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就是这样一个刹那,深深的触动了晓阳的心。他竟然有泪在眼眶里涌动只是极力不让泪落下来,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也是这样,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他没有流泪,却在婉秋温暖的怀抱里释然泪下。那时,龙晓阳上初中,住在上官婉秋家里。他白日里上学,晚上一有空,婉秋就教他,不只单教他英语,各门功课她都精通。节假日有时带他逛公园。她说:“做学生也不能整天学习,要有娱乐,有自己的兴趣。要多接触自然。眼睛看的宽了,心就大了。心大能装世界。那时你就会觉得天下都在你心里,你那种居高临下看世态人生就与别人不同了。那是一种享受。”他用迷离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位神仙一般神秘的女人,她的话太深奥了。很多时候他听不懂,但是却觉得很有道理,他爱听她说话。她的言谈举止和处世的方式在潜移默化的感染着他,改变着他。使他由一个顽劣,爱打架,不服一切的小混混,渐渐地能安下心来学习,懂得尊重别人。龙晓阳清楚地记得一次去一个大峡谷,那里青山环抱绿水长流,蓝天白云,各种鸟叫声,流水声,听上去似轻音乐那么悦耳。这里也有陡峭的绝壁,从下面望上去人显得那么渺小......路上,他们遇到一对恋人,他们在卿卿我我地聊着天,那个女人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缠缠绵绵,那甜蜜的样子使龙晓阳懵懂的心有了异样的感觉。他不禁抬头望了一眼走在他前面的上官婉秋。一袭浅粉色的连衣裙,素裹着婀娜的身子,洁白光滑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纯洁。与这青山绿水搭配起来简直就是一幅人间迷人的图画。他的心不由得怦怦的跳起来。顿感脸在发烧。接下来是一种渴望,渴望着他能抱抱她,或者是她能抱抱自己也好。机会终于来了。上官婉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龙晓阳坐在她的旁边。婉秋慈爱的看着他轻声问道:“累吗?喝点水吧。”“不累。”不知为什么,他此时不敢看婉秋,他望着远方,瘦小的他却显得那样的倔强,此时又有一种难言的情愫在缠绕着他。他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把自己的身子悄悄地向她挪挪,调动了周身所有的勇气,伸出有点颤抖的手抱住她的胳膊,随即把头靠在上面。心想:“管他呢。天塌下来再说。”天,没有塌下来。“还说不累。瞧这一头汗。”她笑看着他温和又疼爱,用自己的手绢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这汗水是刚才吓出来的。她让他枕在她的腿上歇一会儿。龙晓阳闭着眼睛,他如饥似渴的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的清香,一股从没有过的暖流涌遍全身,激活了沉睡的男性独有的细胞......“晓阳”上官婉秋如歌的声音传到龙晓阳的耳朵里,她的声音总是那种柔柔的带着关怀和爱意。“来了。”龙晓阳一愣,从梦幻似的回忆中醒来。望着坐在他床边的上官婉秋为刚才的走神而不好意思。上官婉秋噗嗤一声笑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每当我绝望,遇难的时候,你总会出现。我......”此时,龙晓阳望着上官婉秋心里在想:每当关键的时候,你总是能出现,是上天把你送来的吗?你一定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我此生中怎能离得开你呢?今天,上官婉秋赶巧下班要去看女儿,她女儿就在龙晓阳出事地点不远。没想到她在那里遇到这事。这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吗?龙晓阳吃力地动了一下手臂,上官婉秋赶忙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安慰他说道:“你闭上眼睛,我不走,我陪着你。”他真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她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脸,想着他原来的面孔,那是一张多么英俊的脸,俊朗的眉峰下有一双狭长的双眸,伏羲鼻子向上直达天庭,印堂隆起,高挺的鼻梁下红艳的嘴唇上边薄,下边厚。甚是可爱。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眼泪不由自主的从上官婉秋眼眶里滚落下来。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一下他的头发。眼前这吃过她的奶水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男子汉。上官婉秋趁着龙晓阳睡熟的功夫去饭厅打来饭,又卖了一些用品。她见晓阳还没醒来就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旁边病床上的一个老人问她:“这是你什么人啊!”“一个学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她辅导过他的功课吧。“哦,你这老师可真好。”老人用赞许的目光望着她。又看看浑身裹着绷带的龙晓阳:“他这是和别人打架了吧,他家长知道不?”婉秋笑笑没说什么。上官婉秋长得并不十分好看,只是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令她显得与众不同,尤其是那双能读懂你心的大眼睛令人过目难忘。她正不知该怎么回答老人的话。龙晓阳睁开了眼睛,“给我点水喝。”“你等着。”上官婉秋起身,打开一瓶矿泉水,倒在杯子里,拿起小勺要喂他。“我自己来吧。”晓阳撑着要坐起来。“别动。”她的声音不大,有点柔柔的。龙晓阳像是定了型一样,乖乖的躺在那里,一双俊美的大眼睛眨了两下。婉秋小心翼翼地喂了他半杯水。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好点了吗?你饿了吧,我刚刚打来饭,你吃一点,好吗?”她轻轻的摸一下他露出绷带外面的头发,温和的眸光注视着他。晓阳眼睛直直地望着上官婉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的喉结明显的动了一下,停了一会儿说道:“我不饿。”“不饿也要吃点。你先等一下。”婉秋说完转身去拿潮湿的纸巾,轻轻地为晓阳擦脸和手露出来的地方。像母亲一样温柔而细腻,一边用疼爱的目光不时的看他一眼。龙晓阳如同注入了止疼药,丝毫感受不到身上的伤痛。此时他的世界里因有了上官婉秋而精彩绚丽。他在享受着渴望已久的温柔,他的心灯被她点燃了。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像小溪一样悄悄地流淌,涌遍了他的周身。饭菜还热着,现在是八月的天气,饭凉点也不怕。“来,我喂你。”婉秋温和的话语和那关爱的眼神,使晓阳无力拒绝。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她喂他的饭,眼泪就在他的眼圈里打转。他默默地注视着她,想着现在她给他的感觉,判断着她,“是母亲吗?”他早已没了印象。“是姐姐吗?”他不曾有过姐姐,没有这种体会。眼前这个女人不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爱人吗?他的心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直想坐起来去抱她,去吻她。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婉秋。吃完饭,上官婉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他把药喝下去。晓阳的手抬了抬,婉秋马上抓住他的手,握着。静静地看着他,他也在默默地注视着婉秋,那眼神深沉而凝重,又盛满了期盼与渴望。她坐在他的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低低说道:“你好好静养不要多想。纵有多少的不快都会过去的。”说着送给他一个坚定的目光。让他坚信自己有力量撑过去。平日里上官婉秋看上去有些冷颜和孤傲,但是她骨子里的高贵和温柔,加之高雅绝俗的气质又是那么令人想亲近她而又畏她,敬她。她一直陪他打完针。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落了一天的雨,窗外被苍茫的烟雾萦绕着,沉闷的空气让人呼吸都有些吃力。上官婉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又看看龙晓阳说道:“晓阳,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听话,啊。”“明天一定来。”他有种莫名的失落又夹杂着几许安慰。“嗯。一定。”婉秋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叮嘱龙晓阳:“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一刻龙晓阳竟然是那么不舍,好多的不舍。仿佛冥冥之中他与她已经有了莫名的纠缠。十三年来,他在思念,他在寻找。在找什么?他的上官老师,还是他的姑姑,或者说是母亲,或者是......一种强烈的心跳,这种心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瞧你的老师对你可真好。”病床上的老人羡慕的看着晓阳说。“老师?她是我的老师吗?”晓阳嘟囔一句“她不是你的老师吗?那她是你什么人呀?”晓阳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他在想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找她,去过她的学校,他们说她已经出国了,他去过她以前住过的地方,他们说她已经搬家了。没有婉秋的日子,龙晓阳就像失了魂一样。她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那么的完美,没有任何女人能敌得过上官婉秋在他心中的位置。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没找女朋友的原因。他现在想的是,她现在应该处于什么状态,她会不会…他胡思乱想地渐渐进入梦乡。龙晓阳迷迷糊糊走进一条胡同,像是在找自己的家,却忘记了是哪个门。正在他犯难时,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条大狼狗,凶恶地向他扑来。在与狼狗的搏斗中,衣服被撕破。大腿上的肉也被撕下一块,胳膊上也是伤口,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就在大狼狗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喉部咬来时,他闭上了双眼,无助的等待死神的到来。就在此时,他清晰的听到“啪啪”两声鞭响。待他睁开眼时,一个仙女手拿皮鞭站在他的眼前。狼狗早已不知去向。仙女见她醒来,扔掉手中的皮鞭,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来到一处鲜花盛开的地方。这里香气宜人。仙女把她轻轻的放到一张花床上,用花露和花瓣为他疗伤,又喂他芳香的乳汁。他依偎在她温软的怀里,尽情的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这味道是那样的熟悉,他似曾在哪里闻到过。他猛一抬头,上官婉秋正在温和的注视着他。她的笑容是那么灿烂而又温和,就像冬日里的太阳暖暖的照着他。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离开。可是就在这时一声霹雳,一道电光划过,上官婉秋不见了。天,一下子黑下来。“上官老师。姑姑。婉秋。”任龙晓阳怎样喊叫,上官婉秋再也没出现。龙晓阳从梦中醒来,满身是汗。他看一眼旁边病床上的老人还在沉睡着,走廊里有踏踏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他的睡意消失,昔日的画面像是演电影一样,一幕幕在他眼前再现。十五年前,河南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正在做饭。忽然进来几个警察,后面跟着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她的手上带着手铐。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龙晓阳,目光中似乎带着悔恨,也有泪花。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低下了头,不再言语。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几步走过来,双手抓住龙晓阳的双肩两眼直直的盯着他。然后扳过他的身子,掀开脖领,用颤抖的手摸着他脖子上的一颗黑痣,颤声对警察说:“就是他,就是他。是我的孙子。”说着紧紧地把龙晓阳搂在怀里放声大哭:“金柱啊。你让爷爷好找啊。”又是一阵大哭。龙晓阳呆呆的楞在那里。影影忽忽一张女人的脸,又是一张女人的脸。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拉着龙晓阳的小手流着眼泪,不,那不是眼泪。是血。她把他的小手放到站在她床边的另一个女人的手里。他一直在哭,那时他才四岁。回到北京,爷爷把他送到学校。改名,王金柱。龙晓阳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执意坚持龙晓阳这个名字,爷爷没有办法,就留着晓阳这个名字,王晓阳。在学校里,有些男孩子欺生,时不时打他,骂他,嘲笑他。老师也瞧不起他。上课时常常罚他到黑板前边站着。这一切,他都忍下来。然而有一天,他同桌的铅笔不见了,说是他偷了铅笔。要翻他书包。周围的学生都围过来起着哄,有人竟然叫他小偷。那个同桌仗着人多势众,把晓阳的书包从书桌里拽出来,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并没有那个同桌要找的铅笔。晓阳急了,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那个同桌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一块。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打架,他把这些日子来受的委屈和羞辱化作复仇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一下,一下,狠狠地向对方的头上,脸上砸去。有几个男孩一起冲上来围攻他,晓阳现在已经是化愤怒为疯狂。他抄起椅子狠狠地向他们砸去,恨不得自己此时有一把刀才好。俗语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晓阳此时就是那个不要命的。他越战越勇,已经有招架不住的退了下去。直到上课的铃声响了,老师走进课堂,才算平息这场“战斗”。自那时起,他学会了打架,知道了用拳头维护自己的利益,从此也没人再敢欺负他。一天中午,晓阳正在回家的路上。一位身着旗袍的女人拦住他问路。他觉得自己与她似曾相识,但又不曾见过。她很亲切,仿佛她的身上有某种力量在强烈地吸引着他。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才缓过神来。暗自觉得好笑。当天晚上,那位旗袍女人来到他们家,他躲在自己的房间,偷偷的听她和爷爷的谈话。从他们谈话中,晓阳知道她原来是一个大学老师,和他爷爷早就很熟悉。她来有什么事吗?他在想着就听到爷爷在呼叫他的名字:“金柱,出来。见见我给你请的老师。”晓阳平日里是不怕见人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了。见到这位老师却有点害羞,他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径直到他们跟前,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叫一声老师好。爷爷笑了。老师也笑了。就听爷爷又说:“你也可以叫她姑姑。你小的时候吃过她的奶。”他们又笑了。晓阳的脸越发红了。旁边病床上的老人一阵咳嗽声使晓阳从回忆中跳出来。他抬眼看看窗外,幽幽的灯光不明不暗。床上的病友盖着白色的被单,像尸体一样停在那里。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医院特有的味道。仿佛这里就是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他想着自己十三年来一直在寻找的老师,不,是姑姑。也不是。他觉得上官婉秋是她生命中的人,是他生命中的女人。上官婉秋没能去成女儿家,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医院回到家中。放下背包和手中的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背紧贴着沙发,将头枕在沙发背上,闭上双眼休息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双眼,懒懒的打了一个哈吃,伸了一下懒腰,起身冲澡去了。上官婉秋对着镜子吹干自己的头发后,静静地在镜中欣赏着自己。虽然都这个年龄了,但是自己比起同龄人还是显得年轻得多。她冲着镜子中的自己笑笑:“你呀,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欣赏自己,你总是那么自信。”上官婉秋这十几年来一直独身,她常常与自己对话,这已经成为她的日常生活习惯。她给自己冲了一杯奶,喝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思绪在翻腾。脑海里滚过一个又一个画面。那个疯狂的年代,妈妈那绝望的眼神,爸爸怒吼的声音,前夫惨死的场景,一张稚嫩的小脸越来越清晰,要说起上官婉秋与龙晓阳的缘分还得从二十多年前开始。那时,晓阳的爷爷与婉秋的父亲是邻居,他的爷爷是区教育局局长。上官婉秋的父亲在外交部工作。晓阳过百天时,婉秋这年二十五岁,这天,她带着一岁的女儿回家看爸爸,爸爸和妈妈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在一起,现在都是单身,爸爸老了,也越发慈祥,昔日那高傲神态已经模糊,那种严厉连影子都不见了。“爸爸,这是谁家在办喜事呀,这么热闹。”“哦,是你王大爷家孙子百天,他们在办酒席。”“爸爸,我去凑个热闹吧,很久没见他们了。”“去看看吧,我这一个人也不愿意动弹。你正好代我看看去。”“那我去了,您看着宝宝吧。”说着婉秋抬腿出去了。今天王大爷家可真热闹,一进院上官婉秋就看见里面摆了好几张桌子,满院里都是人。婉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她一边和他们大爷,大妈,叔叔,婶婶的打着招呼,她一边往屋子里面走,她一撩门帘正看见王大妈抱着孙子开心的笑呢。她先和王大爷和大妈见了礼,紧接着她就去看那个小婴儿,说也奇怪,这小家伙好像是和婉秋有缘,伸着小手冲着婉秋笑出声来,人们都说是怪事。婉秋也特别喜欢那婴儿,她从王大妈怀中接过这婴儿,搂在自己的怀里,甭提多亲,比她自己亲生的还亲,好像他们上辈子就是亲生母子,婉秋亲吻着他,看着他,抱在怀里,就是不舍得把孩子还回去。上官婉秋在家这两天有事没事就往王大爷家里跑,看那个小婴儿去,抱着就不肯撒手。那孩子也和她很亲,一晃暑假结束了,她没有呆够,恋恋不舍得离开他。是被那个婴儿揪住了心,还是看爸爸老了需要人照顾,总之她搬到父亲家中住了。闲暇之余忘不了去看看那个小婴儿。一个周末,天下着雨。她把女儿哄睡着,又把父亲的衣服箱子整理好。刚要坐下来看看书,就听到有敲门声:“婉秋在家吗?”她打开门一看,是邻居王大妈抱着正在哭的婴儿,一脸着急的样子,恳求着上官婉秋:“他姑姑,给孩子喂口奶吧。他妈妈病了住进了医院。孩子饿得直哭。我知道你还没给孩子断奶,可这就委屈你的闺女了。”“看看您说的。快把孩子给我。”上官婉秋接过孩子。解开自己的衣襟,看着他用力的吸着,他的一只小手抚在她的胸上,婉秋笑了。这一喂奶就是一个星期。后来,上官婉秋去了英国妈妈那里。这一去就是十多年。十五年后,上官婉秋回到北京,这天他去看父亲,还没有到家门口,就见一个很漂亮的男孩朝她这边走来,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大大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朝着上官婉秋抿着嘴微微一笑,婉秋也笑着朝他点点头,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她拦住了那个男孩问到:“小伙子,王大爷家还住在这里吗?”“哪个王大爷?”“就是教育局的那一个。”“哦,他是我爷爷,他退休了。”“什么!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上官婉秋显得非常激动,把那男孩子说的愣住了。她看着他笑笑。当天晚上,上官婉秋去看王大爷一家人,才知道,王大妈和晓阳的妈妈已经过世,晓阳被后妈卖到了河南。她自己没有生儿子,生的都是女儿。后来见晓阳的父亲病重,思念儿子成疾。她是良心发现了,说出卖晓阳的真相。晓阳这孩子叛逆心极强,到处惹事和别人打架,总是有人找上门来,老师也总找家长。要不是看在他爷爷曾经是教育局长的份上,恐怕他早就被开除了。眼看着就要考高中了,晓阳的学习跟不上,王大爷有心请家教,教教他。又怕他不接受。王大爷和婉秋说出自己的想法,婉秋毫不犹豫的说:“我来试试吧。”“你?你说你来教他。不行,不行。回头他把你气坏了身子。”王大爷听说上官婉秋要亲自教晓阳又是感激又是担心,连连摆手。“就这么说定了。让他明天来我家里,您要是放心,就让他住在我那里吧。我的女儿留在了英国她姥姥那里,我家里有地方”婉秋是那么坚定,王大爷感激的不知说什么是好。几天以后,王大爷送龙晓阳到上官婉秋家。王大爷千恩万谢说了好多感谢的话。临走时又嘱咐龙晓阳要听老师的话云云。晓阳很聪明,一教就会,都说学生喜欢那个老师,他哪一门功课就学的好。是的,这一点婉秋最清楚,学生爱听哪个老师的课,那么这个老师教的这一科,这个学生一定学的特别好,这就是兴趣和爱的力量。课余时间,晓阳和她闲聊起来,晓阳说:“我第一次看到您时,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您似的。”“你当然见过我,我还抱过你呢!你记得我?”婉秋笑容满面的望着他。晓阳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给他倒了一杯桔汁,看他慢慢的地喝着,这孩子着实可爱。婉秋把他当儿子一样。一有空就给他补课,有时还带他出去玩。晓阳也乐不思蜀。他们就像亲生母子一样。有一次婉秋给他讲题把纸推到他近前,晓阳竟然大胆的去摸上官婉秋的手,还说:她的手好白好光滑。婉秋回手轻轻打了他一下:“这孩子,净胡说。”“我没胡说。”晓阳急了。“好,你对,行了吧,快看题。”“老师。”“嗯。”“您真好看。”“啊,合着你在看我,快做题。这孩子。”婉秋也有点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还没见过比您好看的女人呢!”他说的是那么认真,态度又是那么诚恳,一双令人难忘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是你见的少。快点把这一章做完,做不完不许吃饭。”婉秋宠爱的责怪他,他冲她吐了一下舌头。后来有好几次,婉秋无意中抬头正好与晓阳的目光相对,每当这时,她都直视着他,大声说:“又看我呢!看题。你要是考不好,我以后就不管你了。”说来也是,自从婉秋给他补课后,晓阳的成绩每一科都在提高,从一个中下等生,已经排名全校第五名了。后来婉秋出国进修,自那时起再也没有见过晓阳。如今老天爷把他推到她的身边,是为了让她照顾他吗?上官婉秋像是回忆又像是做梦,糊里糊涂的睡去了。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一看时间还早,她给晓阳熬了一点粥,又烙了两个鸡蛋饼。自己胡乱吃了一点,就忙着给晓阳送饭去了。到了医院,时间还早,她直接来到龙晓阳的病房,上官婉秋今天穿一件蓝底碎花旗袍,头发高高挽起,一进病房见晓阳半坐半躺在病床上,旁边挂着吊瓶,他正在输液。他见她来了,脸上似乎能看到笑容。上官婉秋看了一眼另一张病床上的老人,向她点点头。那个老人笑着说:“这小伙子真有福气,这么早就有人给送好吃的。”上官婉秋笑而不语,她协助龙晓阳吃过早点,收拾一下就赶时间上班去了。她到了学校处理好今天的事情,就急匆匆赶到市场,买了一只鸡,回到家里,煲了一锅鸡汤,赶在午饭前,给晓阳送去。当她赶到医院,见到晓阳时,他正在暗自神伤,龙晓阳见上官婉秋来了,心里涌起一股十分亲近的感觉,顿时脸上有了笑容。她走到龙晓阳床边,轻声说:“我刚才去学校交代了一下请了两天假,在这儿陪你两天。”晓阳的嘴角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婉秋把鸡汤放在桌上,从包里掏出手绢,擦拭着自己额上的汗珠。靠近晓阳,温和的看着他,轻声问到:“好点没?”“一个大老爷们儿,这点伤不算啥。”说着龙晓阳就要坐起来,婉秋伸手扶他慢慢坐起来。他伤得的确不轻。到处淤青,半个脸和嘴唇还肿着,头上起了两个大包,一定是那个胖家伙给踢的。好歹没有骨折的地方。“疼吗?”婉秋掀开晓阳的一角衣襟看到一块块的青肿,心里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晓阳忙护住衣服,不让她再看。“没事的。死不了。你别哭啊。”晓阳抬手要为她擦眼泪,婉秋转过身去,擦干泪水。“你瞧,光顾着说话了,来,尝尝我给你熬的鸡汤。”她盛了一碗鸡汤,端到晓阳面前。晓阳伸手要接,婉秋制止了他。晓阳的一只手还打着点滴,这手上又有伤。她让晓阳坐好,像妈妈哄小孩一样哄着他。“来,趁热喝了。”婉秋端着碗,拿着小勺,舀了一勺,放在自己的嘴上试了试,然后轻轻地送到晓阳的嘴边。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婉秋,十三年了。十三年啊。上官婉秋虽然老了许多,但是她的风韵犹在。龙晓阳在她的身上仍然能看到那种绝世的温柔与慈祥的光芒。让人感到温暖与心安。他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一种讲不清的感觉。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好,叫姑姑,不行。叫老师,更不行,叫婉秋,有点荒唐,他憋了半天,终于从唇齿之间挤出一个字,“姐。”婉秋先是愣了一下,这孩子脑子没有被打坏吧。她只是这么心里想着,她没有看他的眼睛。晓阳喝完鸡汤,又吃了一些东西。婉秋扶他躺下来。“晓阳,给姑姑讲讲,他们为什么打你?”婉秋特意加上姑姑两个字。“说来话长,”他看她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层雾,他打开了话匣子:“在我四岁的那年,母亲去世了。母亲去世不久父亲又娶一个老婆,也就是我现在的后妈,她趁父亲不注意,把我卖到了河南。对父亲谎称我走失了。”“这事儿我知道。你随了收养你的父亲的姓。你那后妈也太狠了。你吃了不少的苦,可怜的孩子。”上官婉秋温和地看着他,眼睛里噙着泪水。晓阳顿了顿,他的眼中闪过失落,还有一抹脆弱的期待。婉秋抓起他的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他盯着窗外,半眯着眼睛,又开口道:“那时,养父母已有了两个女儿,是养父母亲生的。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待我不像以前那么好了。我很早就离开了那个家,出来闯荡,基本上什么活我都干过,扛过麻袋,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人装一个集装箱,就是一节火车。”他把目光掉到她的脸上,狭长的眼目一片死寂的冷然,如血一样鲜红的嘴唇轻轻的颤动,婉秋在他的眼中读到了孤独与伤痕。静默一会儿,他接着说道:“这事以后我慢慢和你说。我十三岁那年,爷爷历尽艰辛找到我。我在养父母家里,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好好的上学。你知道的我爷爷重视教育,他希望我有文化,多念点书。所以他千方百计的让我上了学,还给我请了家教。”“我知道,那时你住在我家里。你继母因为卖了你而坐了牢。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那时你也没和我说这些事呀。”“有什么好说的。那时,我就感觉和你在一起最舒服。”他停了一下接着说:“我亲生父亲和我没话说,也许是因为我让他没了妻子吧。没几年父亲走了,那时我已经考上了大学。我一直打听你的消息,想告诉你我考上大学的事,让你高兴一下。”“那时,我已经去了英国,我母亲在那里。”“可你是法语老师。你的法语怎么那么好?”“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吧。我现在想听你的故事。”“我毕业后,又找你,还是找不到,就又回到河南养父母的家。我开过出租车,后来在外贸认识了一个外国人,我们成为了朋友,他带着我一起做买卖,进出口服装。我渐渐地认识了一些人,交了一些朋友,还拜了一个大哥。”说到这里,他的眼里飘进一丝讽刺,红唇缓缓勾起,骨子里藏不住的傲气,渐渐地显示出来。“再后来,我和我大哥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开了一个公司,做一些通信技术。由于资金周转不开,银行又不肯再贷款给我们了,所以我们只好去借高利贷。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高利贷是我借的。现在到期还不上,然后,你都看到了。”她听得入神,那一幕幕情景仿佛就在她眼前发生着。她体会着他的艰辛,也为他的坚强不屈而感动。“晓阳,你欠他们多少钱?”上官婉秋关切的拉住龙晓阳的手。龙晓阳看着天花板说:“五十万。”上官婉秋盯着龙晓阳的眼睛坚定的说:“好,晓阳,我替你还。”难道是上辈子上官婉秋欠他的吗?怎么这样轻易就答应替他还钱。当时是那么冲动,执意要把钱借给他,岂止是借给他,分明就是在给他,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意。龙晓阳一听把手搭在上官婉秋的手背上说道:“不,不要你替我还。这是我自己的事。”他不想拖累她,所以一再执意拒绝。上官婉秋也是一再坚持:“就算是我借给你的,还不行吗?”龙晓阳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上官婉秋坚定的眼神就选择了沉默。“姐,”晓阳又一次叫她姐。从他的话语中丝毫没有感到他的大脑是受过刺激的。可见他不糊涂。还没等她开口,他把昨天晚上想的那么多的问题一股脑的提出来:“你还是一个人生活吗?”他没有用“您”这个称呼,这使上官婉秋感到一丝不自在。但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没说什么。他又问:“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吗?”“没有。”上官婉秋淡淡的说。龙晓阳听到这话,脸上拂过一丝笑意,不过马上就消失了。他用很神秘的眸光望着她,温柔中夹着紧张开口道:“你现在是一个人过吗?这么多年你一定也很不容易。”“晓阳,我们不提这些了,太累了。来,躺下歇会儿。”她看他顺从的趟下,瞪着那双可爱的大眼睛,温情地望着她,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只有疼痛,才会让人铭记于心。就像血,它的醒目,总是刺痛世人的双眼。”上官婉秋的疼痛太多了,她不想揭自己的伤疤。她扫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眼神,她没有回避,就这样直视着他说道:“你这么看我干嘛。”就这一句,仿佛又回到十三年前。“你真迷人。你真好看。”他调皮散漫的样子,好看得厉害。刹那间,她的面目表情凝固了,她呆在那里,但,马上就缓过魂来,微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她又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她的确感受到了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周身,是那样舒服,那样爽。那一次,她带龙晓阳爬香山。晓阳跟在她的后边,这已经成了习惯。不知是哪一天,龙晓阳忽然有了一种要保护上官婉秋的冲动。于是,自那以后,每当他们一起出去,龙晓阳总是跟在上官婉秋的身后。这次爬山也如是。快到半山腰时,婉秋去摘一朵野花,脚下没有踩稳,身子一歪,向下滑去。龙晓阳手疾眼快腿灵一步冲上去双手把她抱住。她侧身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半响睁开双目轻语:“谢谢你,好儿子。”晓阳的心怦怦直跳似要跳出胸口,呼吸微喘自觉两腮酡红如同醉酒。因为他触到了上官婉秋柔软的部位。歌声轻起:你从远方走来,跨越万水千山。只为赶赴今生的约定,千难万阻脚下踩。闯天涯。我一直在等待,静候着雾散云开。缘定三生朝夕魂梦萦,只为得到你的爱。啊----心爱的人儿,红尘中有你,我不再孤单。那怕长夜漫漫,任你过往千帆。我愿与你携手同行,闯天涯。

    树火2021-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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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黎2021-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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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d689023{background-image:url("static/image/postbg/2.jpg");}第六十一章鸾天殿vs成天殿杀意大起,冥幻柔爆发!(断情:我真的不想在说啥了...最后重申一遍呀!!!!叫我断情!!!〔抓狂ing〕)左师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在,便知道冥幻柔定然是一夜未回来。果然,左师走出房间,看见在地上打坐的冥幻柔,走过去轻声道:“幻柔?”冥幻柔缓缓睁开眼,“嗯?天亮了?”冥幻柔昨晚本来在想事情,不知怎么回事便开始冥想。“是啊,天已经亮了。”左师扶冥幻柔起来,“叔叔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弋痕夕受伤,身为老师的我,同样很自责,幻柔,我希望,你不要把那种恨带到今天的比赛中去,答应我,好吗?”左师摸摸她的脸庞,“我做不到。”很意外,冥幻柔直接的拒绝了,“我做不到,请你原谅我,这是他们应有的。”冥幻柔恨恨的说,“幻柔,我不希望你会变成那种杀虐成性的人。”左师把她搂在怀里,他想感化她,却怎料她已经铁了心的要教训成天殿。吃过早饭,冥幻柔和左师奔向扶桑广场,正当她想进入比赛场地时,突然愣了一下。弋痕夕?冥幻柔看着山鬼谣扶着的弋痕夕。他...醒了?弋痕夕正微笑的看着她,冥幻柔转身,进入比赛场地。“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么?我会让这场比赛,更精彩,你们昨天怎么对待弋痕夕,我今天十倍奉还!”冰冷的语气,杀虐的眼神,浩然突然觉得有种死神到来的感觉。嗯!先令对手恐惧,这样对手不攻自破,冥丫头还是蛮厉害的。天净沙在心里夸赞冥幻柔,“你、你少唬我,我、我不怕你!”浩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口齿变得不伶俐了,他止不住。“哦?哼!”冥幻柔冷哼一声,浩然手里出现一把剑,他提剑向冥幻柔刺来,冥幻柔微微侧身,躲过,浩然转剑向她扫过,冥幻柔俯身,秋风扫落叶,浩然跳起来,跳到一旁的阶梯上,冥幻柔冷眼的看着他,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左师知道,这是冥幻柔动怒的表现,“天乾·莲叶飞刃!”浩然发动侠岚术,两道莲花花瓣攻向冥幻柔,冥幻柔知道这花瓣如利刃一样锋利,她的身体闪了闪,消失不见,浩然环望四周,没发现冥幻柔,冥幻柔向上冲,一脚踢在了浩然的下巴上,把他踢飞了起来,冥幻柔的身影又消失不见,“浩然小心背后!”君炎提醒道,“嗯?!”浩然闻到了一股茉莉花香,心知不好,“永远都不要把自己是后背留给敌人!”冥幻柔冷冷地说,浩然瞳孔紧缩,想要还击是不可能是了,冥幻柔狠狠地一拳打向他的背,“啊!”浩然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谁知冥幻柔又出现在地面,又给了他一脚,把他踢回空中,来回几次,浩然已经没有力气了,冥幻柔把他的脸踩在脚下,说:“知道么,我本来,体术没有现在这样强的,但对亏了你们那场‘精彩’的比赛,让我弄懂了所有的体术心决,现在,你去死吧!”冥幻柔刚要下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住手吧。”冥幻柔不甘的握拳,放开了浩然,神坠落下为浩然简单的疗伤。扶桑广场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冥幻柔离开了扶桑广场,“诶?幻柔...”弋痕夕没叫住她。钧天殿:“吱呀”门打开了,破阵缓缓是走进来,冥幻柔没有任何动作,破阵走到前面,坐在实木椅上,“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么。”冥幻柔觉得问题有点傻...“你今天出手有些重了,若不是我拦住你,你是不是准备杀了他。”破阵的声音毫无波澜,“我做事一向有原则,若不是君炎先伤害了弋痕夕,我也不回对浩然下死手!”冥幻柔不甘,“你是差点打死他。”“君炎不也是吗!”“浩然是同伴。”“难道弋痕夕就不是吗!”冥幻柔句句讲理,破阵摸摸胡子,“我向来都是有恩报恩,有怨抱怨!”冥幻柔的嘴里喘着粗气,“别和我讲大道理,你要罚快罚!何必优柔寡断!”冥幻柔语气生硬,她被气昏了头,待她清醒过来,不由得一身冷汗,而破阵却是摆摆手,说:“你回去吧。”冥幻柔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而刚走到门口,她开口道:“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过激,你别放在心上。”“嗯。”破阵微微点头,冥幻柔离开。冥幻柔来到鸾天殿,左师正在看云丹训练,见她来了,上前,问到:“幻柔,你干什么去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自己一个人静了一会。”冥幻柔不敢直视左师,因为她变了,杀虐成性。“你没事就好。”左师本想把冥幻柔搂在怀里,突然想起云丹还在,冥幻柔看了一眼云丹,似是想起什么,转身,要离开,“你去哪?”左师问,“去看看弋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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