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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穿越重生 最新章节:白龙之禀冻领主

作者:抱紧
更新:2021-02-26 8:4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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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我们是朋友嘛
    诗曰:  徒步逾秦岭,道阻势逶迤。  聊为寂寞唱,慨彼陟岵诗。  宵风入我目,襟期可设施。  得遂凌云志,岂使俗人欺。  一朝分剖后,甘自尽礼仪。  言旋虽云乐,御侮后当期。话说杜二公听了妻子这番言语,半晌不做一声,心中想道:“原来王家门首打我的这个红脸大汉,做梦也不知是我的外甥。他打了我,倒来说谎,我母亲怎知委曲?听了一面之言,痛了外孙,先把媳妇拿来出气;若然见我,决是动气。”遂又叹了一声,叫道:“我那褚氏贤妻,你道我回来做甚?”原来那母夜叉乃是本处一个富户褚太公的女儿。这太公单生一女,自幼专喜使枪弄棍,因是爱惜心甚,见他力大气高,只得任他性子,不去禁戒。后来杜二公闻知其名,亲自上门求亲。太公见他英雄气概,一口应承,行聘过门,成其姻眷。这也是旗鼓相当,阴阳得所。当下褚氏仍装了怒容,答道:“我知道你回来做甚?”杜二公道:“我若不说,你怎知其中备细?我今日下山,该是千家店上抹谷。刚到王家门首,有一个红脸大汉顶名出来,把我的法制狗肉吃尽,一心要寻我是非。我怎肯容情?彼时与他争打起来,谁知他武艺高强,力气又大,我一时对他不过,反被他打了一顿。你若不信,可看我的面目,却也与你不相上下。我一时气闷,回到山寨调兵,指望前去捉他报仇,谁知是我的外甥。他既打了我,为何又跑到母亲跟前讲这谎话?真是难缠。不知母亲在那里?待我去诉诉冤屈。”褚氏道:“婆婆痛惜外孙打坏,现今气倒在房里。”  杜二公听说,只是摇头叹气,提了灯笼,来至母亲房前,只见房门紧闭,寂静无声。杜二公即忙高叫道:“母亲,孩儿回来了,请母亲开了房门,孩儿有话。”太太在里故意答道:“我知道你回来,谁要你进来见我?”杜二公道:“母亲,且开门,孩儿有桩屈事,特来告诉。”太太道:“有什么屈事?无非倚大欺小,打了外甥。指望到我跟前,要我说情,只怕不稳。”杜二公道:“母亲休要听他说谎,待孩儿把这始末根由,诉与母亲知道,便见谁是谁非。”遂把下山抹谷,至王家店吃打,从头至尾,隔房门告诉了一遍。太太道:“哎哟!我起初只道是母舅打了外甥,如今听你说来,却是外甥得罪了母舅,怪道这孩子跑到这里,原来自知理亏,做此模样。我儿,你既然吃亏,看我做娘之面,恕了他罢,待他再到家来,我便叫他磕头与你赔罪。”杜二公道:“既是外甥,也就罢了。怎么他竟自去了?孩儿想起日前有个相面先生,名叫苗光义,到山上来看相,相到孩儿跟前,留下几句言语,他说道:  ‘甥打舅兮即日见,赵家九五他登殿。  招兵买马积粮储,好与君王将功建。’  这先生阴阳有准,推算无差,说的甥打母舅,今日果应其言。以此看来,他日后必然大贵,我们外戚也是荣耀非常。他既然上门,母亲也该留住在此,怎就放他回去?”太太听了,大笑不止,开了房门,叫声:“吾儿,你既要见他,待做娘的赶他转来,与你相见何如?”杜二公道:“母亲,你年老难行,怎的赶得他上?”太太大笑道:“我儿,你真个要见他么?远不在千里,近只在目前。若要见时,我便叫他出来便了。”途命丫鬟去请赵公子出来相见。丫鬟去不多时,只见匡胤走入房来,见了杜二公,倒身下拜,叫声:“母舅大人,愚甥一时横行,得罪长上,今日至此,请母舅整治。”杜二公见了。慌把灯笼递与丫鬟接了,用手扶起,道:“贤甥不必过谦,是我不明,以致甥舅龃龉。今日相见,实出望外。”遂命丫鬟张灯,便请太太、匡胤同至前堂。此时堂上灯烛辉明,褚氏尚在等候,早见丫鬟送出酒席。至亲四口,同坐欢饮。杜二公又叫丫鬟传令出去,着众喽罗各归山寨。当时饮酒之间,杜二公把苗光义的诗词,读与匡胤听了,说道:“看这先生,实有先见之明,谅贤甥日后必然大贵,愚母舅亦定叨光矣。”匡胤道:“母舅为何听术士之言?彼乃虚诞之词,何足深信?”杜二公道:“不然。观词达理,遇事推情,吾非误听其言,实因他阴阳有准,才能信服。况贤甥器宇不凡,定成大事。望贤甥自爱,勿再多疑。”正说之间,只见褚氏格的一声笑道:“原来吾外甥有皇帝之分,却也不枉了这一顿。”杜二公听了,不知就里,便问其由。褚氏道:“实不瞒你,我先领教了外甥一顿。”太太接口,遂把桃园内的事情说了一遍。杜二公道:“我夫妇二人,多已承教,足见贤甥英俊过人矣。”于是四人重复欢饮,直至四更而罢。杜二公遂命丫鬟收拾书房,请匡胤安歇。  次日清晨起来,饭毕,杜二公叫丫鬟请小姐出来相见。那褚氏已生一女,年方二七,名唤丽容,生得娇艳娉婷,端庄厚重,不似母亲罗刹形容,粗蠢体段。当时出来,与匡胤相见过了,即便回房。匡胤心中甚加惊异。  过了一日,匡胤便欲告辞。杜二公那里肯放,说道:“贤甥,你我至亲,本当盘桓多日,何必见外,急欲辞行?”匡胤道:“甥儿并非见外,只恐安闲在此,空费岁月,因此欲往禅州访友。倘顺便得遇苗先生,也要与他一叙。”太太叫道:“我儿,你千山万水来到此间,好不容易。我见你这般豪杰,正在欢喜,怎么就要分离?我那里放心得下,好歹且过了年去,也不为迟。”匡胤道:“姥姥,外孙本该从命,奈我抛亲弃室,远奔他乡,只为避难逃灾,出于无奈。因想前日苗先生寄一柬帖与我,上面言语,已有几件应验,委实要去寻他,问问终身结局何如。还有两个契友,也在那里,所以要去寻访。望姥姥不必苦留。”太太道:“我儿,你既不肯住下,想去志已决,我也难以苦留,只是访着了苗先生与那朋友,必须再来看看老身。”匡胤道:“不须姥姥叮咛,若有空闲,定然来望。只是外孙的行李、马匹等件,俱在王家店内,须望母舅差人取来为妙。”杜二公见留不住,只得着人往王家店取齐物件,一面整备酒筵送行。饮酒之间,匡胤执杯说道:“愚甥有几句迂言,愿当奉告,望母舅择取。”杜二公道:“贤甥有甚言语,便请即说。”匡胤道:“甥闻良善者世所宝,强暴者众所弃。母舅虽系绿林聚义,山寨生涯,然须保善锄强,不愧英雄本色。这抹谷营生,断然莫做;替天行道,乃是良谋。但当聚兵积饷,以待天时,若得皇诏招安,便可建功立业,名垂竹帛,荣耀多多矣。愚甥越分僭言,望母舅勿罪。”杜二公听了这等言语,心中大喜道:“贤甥金玉之言,愚母舅顿开茅塞,从此改过自新,当归正道。但贤甥此去,若得空闲,便望再图会晤。”匡胤允诺。须臾席散,早见王家店去的人,已把行李刀马俱各取来交割。匡胤把行车兵器捎在马上,已毕,便来拜别。那太太与杜二公、褚氏多来相送。杜二公手执两封银子,送与匡胤为路费之用。匡胤并不推辞,即便拜谢,别了各位,上了征鞍,洒泪而去。正是:  从此雁音西岭去,他年凤诏自东来。  自此,杜二公听了匡胤之言,与那二位好汉商酌,将平日号令改换一新:凡过往客商,秋毫无犯,贤良方正,资助盘缠;若遇污吏贪官,土豪势恶,劫上山去,尽行诛戮,资财入库,给赏兵需。因此山寨十分兴旺,那四下居民尽皆感德,安居乐业,称颂不休。这里山寨之事,按下不提。  单说匡胤别了杜二公,离了千家店,策马而行,非止一日,来到一个去处,望见前面有座城池。纵马而行,来到城门下,举眼观看,只见上面镌着“五索州”三字。匡胤暗想道:“我记得苗光义的柬帖上,说是五索州莫入,今日至此,不意果有这城名。吾如今依着他言语,不如绕城往别处去罢。”才要转身,忽又想道:“我如今往别处去了,倘苗先生仍在城中开馆,却不当面错过,失了机缘,枉费这一番心志?不如且进城去,或者遇着,也未可知。”主意已定,拍马进城,只见满街上大小铺户,买卖兴旺,真是人烟凑集,十分闹热。匡胤信马由缰,来至十字街头,只见中间搭着一座高台,众人四面围绕,各各翘首观看。却是彼处的风俗,神诞佳辰,那百姓们凑份儿敬神演戏。匡胤收住了马,就在旁边停驹观看。那台上锣鼓喧天,呐喊震野,正演那出《隋唐传》的故事,乃是单雄信追赶李世民。当时那台上单雄信狂叫如雷,精神抖擞,追赶秦王。追得正在危急之际,把个匡胤急得心慌意乱,想道:“怎么不见尉迟恭出来救驾?若再迟了,可不把个创立天下的皇帝,被他拿住了么?有了,待我搭救了他罢。”遂把马三铁送的神插弓拔出,搭上了连珠箭,拽满弓弦,嗖的一箭射去,正中在单雄信左胯上。只见那单雄信翻身扑倒在台板上,滚了几滚,便不动了。那台上的人尽都慌了,登时住了锣鼓,往下一看,一齐乱叫道:“不好了,台底下有个骑马的红脸醉汉,射死人了,快些拿住!”下边看的众人,也多乱嚷道:“果然他手内还拿着弓箭,骑着红马,不可放他走了。”发声喊,把匡胤围住。内中有个姓解的,名唤解保,乃是五索州的团练长,原是韩通的徒弟,当时在大名府也曾会过匡胤,今日见面,分外眼清,遂乘马上前,大声叫道:“尔等百姓休要放走了他,这就是杀死御乐的赵匡胤,现今奉旨画影图形的拿捉,不想今日自投罗网。尔等须要拿住,好去请功受赏。”那解保手下有四个徒弟,五百团练民兵,都在台下看戏,听了这声分付,一个个摩拳擦掌,奋勇争先,发喊围裹将来,把匡胤围在中间,一齐攻击。但见:  内外重重千万人,四围困住布烟尘。  长枪只望咽喉刺,短棍齐钻助下腾。  哨棒朴刀相奋武,挠钩套索尽飞抡。  同心并胆盘旋绕,希望功成不世存。  匡胤见了,全无惧怕,抡开九耳八环刀,四面招架,转折腾挪,上护其身,下护其马,毫无渗漏之处,只是四下人多,一时冲突不出。那解保看见匡胤这等勇猛,恐他杀出重围,被他逃走,遂叫四个徒弟去把四门紧闭,各备器械,端整捉人。这里督令民兵,用心攻杀。  匡胤招架了多时,望那兵少处砍倒了数人,乘势杀出,冲开血路,拍马正向南面走来。至城门边,只见城门紧闭、正欲上前砍门闯出,忽被解保的二徒弟叫做江吊客,瞧见匡胤要来闯门,连叫军士把城砖抛下去,一块正打在匡胤顶门、吃了一惊。才要转身,不防又是一块飞将下来,却打在青缠巾上,从耳边擦了下去。匡胤慌了,说声:“不好!”急把刀拨回时,上面又是一块打来,几乎打落下马。心下着惊,竟望东门而来。将至城前砍锁,早惊动了解保的大徒弟叫做邓丧门,他在城上了望,看见匡胤欲来砍门,急令军士把城楼上筒瓦掀下来乱打,一块正从匡胤耳门上蹭过。匡胤大惊不迭,抬头正看,只听得一声响处,又是一块锅瓦打来,却好打在那赤兔马的头上,那马负痛,嘶呖呖一声叫,掉回头,顺着一条小巷里窜将进去,几乎把匡胤掀下马来。匡胤见东南二门多无好势,谅难出去,只得投正北而走。来至北门,只见城门也是紧闭,思量要斩关而出。怎当得城楼上有解保的第三个徒弟叫做史黄幡在此把守,他见了匡胤,即忙分付众人:“拿了炮石,快快打下。”说声未了,只听得上面嗖的一声响,那个炮石正望着匡胤的面门打来。匡胤急往后一闪,几乎打着,那炮石就掉在地下,把尘土卷得乱滚。  匡胤见有整备,不敢前行,带转了赤兔马,复望西门而来。正走之间,只见街北里一座庙宇,门前立着一位老者,见了匡胤,将身跪下,口内说些言语。有分教:役鬼驱神,再睹明良来护卫;披星戴月,重逢手足话晨昏。正是:  满目干戈谁抵敌,遍腔忧愤孰扪谈。  不知老者是谁,且听下回分解。词曰:  客路多愁,风景寒飕。怎禁那,虎狼临头。漫相争持,幸有英俦。一扫蜉蝣,深款曲,意情留。襟期绝俗,奔走单骝。愤同盟,去矣难求。谁将往事,肯付沙鸥。一朝聚乐,伊故事,要重修。  右调《行香子》话说赵匡胤在五索州城中,被解保领了民兵围捉,幸而杀出重围,欲要斩关而出。谁知那东、南、北三门多有整备,不但不能出去,反受了三砖两瓦炮石之危,只得带转了赤兔马,欲望西门出去。正走之间,只见那路北里有座庙宇,那庙内走出一个老者来,苍颜白发,手执藜杖,望着匡胤将身跪倒,口称:“小神本境土地,特来接驾。”匡胤见了,心甚惊疑:“这老者为甚这般跪接于我,莫非其中有诈,谅要骗我下马,就好擒住?我且混他一混,看是如何。”说道:“你这老者,既称土地,为何不早来救护,而乃迟迟?与我把头砍了。”匡胤本是戏言,欲要试他有计没计,谁知真命帝皇,虚空自有神护,话才说完,早有值日功曹听了圣旨,就把土地登时砍了。匡胤见老者头儿落地,心甚惊讶,定睛细看,乃是个泥塑的土地,方才信以为实。至今五索州古迹尚存。  此时城中百姓因见民兵沸乱,擒捉杀御乐的钦犯,各家儿都是关门闭户,路上通无行人,任从兵马往来追捉。当下匡胤看那庙宇,那门上边有一匾额,写着“城隍庙”三个金字。看罢,才要转身,只见庙内又跑出一个人来,幞头象筒,圆领乌靴,走上前来,躬身下拜道:“小神本州城隍接驾。”匡胤想:“方寸土地,此时城隍,我赵匡胤莫非日后果有帝王之分么?”叫道:“城隍,我今误入此城,陷遭困迫,你救护来迟,先贬你云南驻足;我若出不得这五索州,还要问你一个重罪。”那匡胤金口玉言,非同小可,城隍不敢停留,连忙谢恩起来,就往云南而走,心中想道:“我虽受贬,倘真主一时有失,我神性命亦难保矣,须寻一个救驾之人,方才好往云南而去。”正是:  莫道幽明多间隔,果然赏罚自相符。不说城隍在空中寻人救驾。且说匡胤斩了土地,贬了城隍,才要转身,只听得后面喊声大振,尘土飞扬,乃是解保带了团练兵并四个徒弟,各执挠钩套索,棍棒刀枪,一齐望西赶来。追至城隍庙前,又把匡胤围住了,各人举了兵器,乱戳乱砍。匡胤抡刀招架,往外冲突,不防背后伸出几把挠钩来,把匡胤的袍服搭住,扯去了数绺。匡胤手中刀虽然前后遮护,怎当他兵马众多,难寻出路,心下甚是慌张。  且说城隍往南而走,寻访救驾之人,一时难得,甚是着急。只见前面有座酒楼,忽然想起一人,乃上界金甲神祗转凡,姓史名魁,生来力大无穷,现在酒楼上走堂。城隍道:“此人前去救驾,方得成功。”遂把神光一起,上了酒楼。正值无人饮酒,史魁闷坐无聊,在那里打盹。城隍在梦中叫道:“史魁听着:今有真命天子,在城隍庙前有难,汝可快快前去救驾,日后不失封侯之位。须认赤面红驹,便是真主。汝可快快醒来,勿得怠慢。”那史魁猛然醒来,那里肯信?自言自语道:“俺真晦气,正在好睡,没要紧做这春梦,那真命天子飞也飞不到这五索州来,有什么的驾要我去救?封什么的公侯婆侯?不要管他,我自打我的盹。”矇眬说完,又是呼呼的睡了。那城隍好不着急,又把史魁叫醒。如是者三次。史魁惊觉,心内思量道:“我一连三次做了此梦,决有原故。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趁此空在这里,且到城隍庙前看看,便知真假。”即忙站起身来,下了酒楼,只推解手,跑到街中。复又想道:“既然要去救驾,必须有了一件军器方好;若只赤手空拳,干得甚事?”一面儿走,一面儿瞧。忽见路旁有一根幌竿,约有碗口大小,其长丈余,觉得称手可用。即时将竿扳倒,扯来掮在肩上,迈步望城隍庙来。果见有许多人马,围住在那里厮杀。史魁暗暗称奇道:“我说是梦中的虚话,谁知果有其事。”即忙抡动幌竿,闯入重围,正遇解保,史魁顺手只一竿、把解保打去了半个脑盖。又是几竿,一连打倒了数人。那四个徒弟与这些团练兵见史魁来得凶狠,更兼解保已死,古云:“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看这风色不好,心中俱各着慌,那里还敢厮杀?哄一声,各望四野里乱窜奔散。  匡胤正欲追赶,只见那史魁认得是赵匡胤,即忙叫道:“赵公子,休得赶他,且请回来,别有相叙。”匡胤听说,回头观看,却原来就是枯井铺相会之人,心中大喜,即便下马,与史魁相见,说道:“自从分别以来,常怀渴想,不意今日又蒙相救,使弟感激不忘。”史魁道:“些须薄力,何足挂齿?但此城不可久居,小可自当相送出城,免得又生别议。”匡胤感谢,牵马与史魁并步同行。又问史魁因何在此,重能相会?史魁道:“自与公子别后,无处存身,因而同了老母来此五索州,酒店中帮闲过日,所得微资,权为养母之计。小可本不知公子驾临,因今日无事,打盹片时,梦见城隍命我救驾,不想正遇公子,诚大幸也。”匡胤见史魁孝义俱全,心下十分爱敬,因说道:“既史兄流落在此,尚无际会,何不与小弟同往禅州寻些事业,便可荣身矣。”史魁道:“本欲与公子同行,奈因老母在堂,无人侍奉,不敢远离。日后倘或重逢,愿随鞭镫。”匡胤听了,不胜感动,遂把杜二公送的两封银子取来,送与史魁,道:“这些须薄物,权为薪水之助,聊表赵某寸心。他日若得空闲,愿期相会。”史魁义不容辞,只得拜受。两个说话之间,不觉已出了西门。来至一高阜之处,史魁辞别道:“公子此去,路途保重!小可因有俗事缠身,不能远送了。”匡胤听言,心中不忍分别,只得也说了一句:“保重!”依依不舍而别。后来太祖下河东,方与史魁相会。有诗为证:  神助英雄救驾功,疆场威武孰能冲?  依回不忍分离别,中夜殷勤心际空。  不说史魁回城归店。且说匡胤上马提刀,望前行走,一路上不住的赞叹苗光义阴阳有准:“他叫我五索州莫入,有三砖两瓦炮石之灾,今日果应其言,毫厘不爽。我此去务要访他,问问后举如何。”行路之间,天已傍晚下来,况此时正当隆冬之际,阵阵寒风,透人肌肤,匡胤也觉身上寒冷起来。跳下马,将行李打开,取出那王员外所赠的棉衣,把来穿在里面。又因日中厮杀了多时,口中烦渴,把摘来的两个雪桃食了一个。打好包裹,拴在马上,跨上雕鞍。策鞭而走。原来此处乃是山僻幽径,名叫寂寞坡,人烟稀少,树木参差,来往人疏,那里有得宿店?匡胤见是这等冷静,无处安宿,心慌意闷。正走之间,只见前面山侧里露出一间茅屋,那门首立着一个婆婆,手内抱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在那里观看。匡胤紧马上前,见了婆婆,下马施礼。那婆婆慌忙还礼,问道:“客人何来?有何话说?”匡胤道:“小子乃东京人氏,欲往禅州公干,因错过了宿店,无处安身,欲求婆婆方便,借宿一宵,不知可否?”婆婆道:“原来客人要过宿的,这却不妨。况此幽僻路途,怎好夜间行走?但是草舍不堪,恐有亵慢。”匡胤称谢过了,把马拴在屋旁树上,取了行李,跟了婆婆,至中堂里坐定。那婆婆抱了孩儿,往内取了灯火出来,摆放在桌上。复请匡胤把马带了进来,就系在天井之中。又将柴扉闭上。然后复到草堂,彼此问答了一回。匡胤又问:“府上还有何人?”婆婆答道:“老身所生一子,因出门生理,不在家中。娶过媳妇,生下这个孙儿,已是四岁,极是聪明,因此老身倒也喜欢。”正说之间,只见那孩子曲过身来,望了匡胤要抱。那婆婆笑道:“你看这孩子好不作怪,方才说他聪明,他便真个装这聪明出来,见了客人,就要累他抱了。”匡胤心中亦是喜欢,接将过来,坐在膝上。那婆婆回身往里,便叫媳妇端整晚膳去了。匡胤独坐草堂,细看这孩子,果然生得眉清目秀,相貌端方,想他村僻人家,生得这样儿子,日后福分亦是不小。正在思想,忽听得四下里阴风飒飒,乱卷尘沙,险把把灯火亦多吹灭。这孩子却也稀奇,从那风起之时,他便伏在匡胤怀中,酣酣的睡了。匡胤见这风来得古怪,振起精神,望外观看,只见那天井中,隐隐的有几个人儿闪来闪去,却不进来。耳边又听他唧唧哝哝,在那里说话,却又听不得仔细,但听他说:“吾们奉命而来,又被这位皇帝做情抱了,叫吾们怎好下手?只索回去便了。”后面又有几句听不出来。说完,又是一阵旋风,却已不见了。匡胤明知鬼祟,未晓缘由,只惊得毛发耸然,不敢声响。看官们有所不知,盖因这孩子本有根器,托生人间,他的命里该有这一遭关煞大难,所以阎君特差鬼卒前来降祸,虽无性命之忧,终有淹染之苦。却是这孩子天大福缘,命多厚禄,得遇匡胤暗中救护,免了灾殃。闲话休提。当时婆婆送将晚膳出来,却好这孩子已醒,接过来抱了,便请匡胤用饭。须臾食毕,婆婆收了进去,请过匡胤安置,然后将中门闭了,往里去讫。匡胤铺开行李,将身安睡。一宵晚景无词。  次日起来,匡胤请出婆婆谢别,送上一锭银子作为谢仪,婆婆那里肯受。正在推辞,只见那孩儿慢慢地走将出来,见了匡胤,嘻嘻的笑,匡胤大喜,把这银子递与他拿了。那婆婆推辞不得,只得谢了。当时匡胤别了婆婆,牵马出门,将行李、兵器一齐捎放好了,纵身上马,望西而行。一路上又过了些山川原隰,城市村庄。  那日正行之间,只见正南上有座庄子,屋宇参差,人烟稠密。匡胤策马进庄,见那北首有座酒店,即使下马,提了行李物件,入得店来,拣副座头坐下,便叫酒保端上好热酒三角,猪肉一盘。酒保道:“敢告客人得知,热酒、猪肉都已没了,只用些冷酒、素菜罢。”匡胤发怒道:“你那锅里煮的不是肉,炉内烫的不是酒么?直恁的欺负人,拣人买卖,是何道理?”酒保道:“原来客人不知,这锅里的肉,炉里的酒,却不是卖的,乃是敬我们这兴隆庄的黑吃大王财神爷,所以不敢便卖。”匡胤道:“怎么的叫做黑吃大王?如今却在何处?”酒保道:“若说起了财神爷,客人也须敬重哩。我们这座庄子,向来称为孟家庄。数年前出了一个妖怪,在这庄上作耗,每年一期,要童男童女祭赛,方保得合庄公然无事;若不祭赛,他便搅得逐家儿人丁离散。因此,都奈何他不得,活活的把男女小儿作为羮馔,其实可怜。却在秋未间,来了这位财神爷,听说妖怪,他便立心要去拿捉,我们众人只得将他送到庙中。那财神爷真有通天的手段,彻地的才情,一夜之间,便把妖怪降伏了,原来是个鹿精。故此,我们众人留他在庙里住下,轮流供养,镇压邪魔。我们得这财神爷在此,不但家家安静,连这座庄子也兴发起来,所以改做为兴隆庄。今日该是我们供膳,财神爷现在店后歇息,所以不便把这酒肉货卖,望客人莫怪。”匡胤道:“原来如此。既是这大王伏妖除害,安镇村坊,便是有功于民,也算是个豪杰,俺便去会他一会何妨?”酒保道:“这却使不得,那大王生性凶狠,一怒之间,不顾好歹,便要打人,劝客人莫去见他罢。”匡胤坚执要去,酒保再三阻挡,只是不听,立起身来,往里便走。只见里面有间洁净书房,居中摆了一只桌子。那桌上有一条大汉,满身都是青衣,横着身躯,眠在桌上,脸儿朝着里面,口内唱着曲儿、说道:  “南来雁,北去雁,朝夜飞不厌。  日日醉呼呼,几时得见我的二哥面?”  当下匡胤见了大汉,听了声音,暗道:“这是我的兄弟郑恩,为何独自在此,却不见有大哥?但方才听他的言语,甚有顾恋之心。我且不与他相见,耍他一耍,看是如何。”遂轻轻挨到跟前,望着郑恩后背,就是一拳。郑恩大叫道:“那个驴球入的和乐子玩耍?”说了一声,翻转身来,望外一看,见是匡胤,即便滚下桌来,说道:“乐子醒着呢,还是做梦儿?”匡胤道:“兄弟,你方才尚是唱曲,明明醒在这里,怎么说起做梦来?”郑恩听了,跪了下去道:“乐子的二哥,自从与你分手以来,没有一日不想念着你,今日天赐相逢,乐子便欢喜杀了也。”匡胤连忙扶起道:“兄弟休得如此。那大哥如何不见?你独自一个,怎能得到此地?你可说与我知。”郑恩道:“不要说起。乐子自从跟伴着他,到得沁州,失去了裤儿里的银子,他又病倒在饭店中,却又心地狭窄,日日的吃用又不称乐子的心,故此抛了他,跑到这里。除了一个妖怪,众人留我在此镇压,竟得了安身。只是放不下你有仁有义的二哥,今日得见了你,乐子便已心满意足。”匡胤听了,伤心嗟叹道:“贤弟,愚兄孤身远奔,也无日不念手足之情,今日相逢,实为天幸。但大哥乃是兄长,不该抛弃分离。他有甚不是,须该忍耐三分,才是正理,怎么粗心忿气,如此胡行?有伤情义。不知流落何方?愚兄委实放心不下。”郑恩道:“二哥,你休要想他。乐子若再跟他几日,定要饿死,焉有今日这般好处?你看乐子穿的这样华俏,那吃的又是恁般丰满,这等奉养,乐子实是称心,还要想他做甚?”匡胤听毕,仔细把郑恩一看,见他自上至下,都是青色布衣,故意奖道:“好好,果然华丽端严,愚兄万难及一。”  郑恩不觉大喜,忙叫店小二快将酒食进来。那小二整齐了鱼肉荤腥、上好热酒,送将进来,摆于桌上。弟兄二人对面坐下,开怀畅饮。饮够多时,郑恩也问匡胤行藏。匡胤把分别以后事情,一端一端的细说。说到了桃园事情,郑恩便接口道:“可惜这样鲜桃,乐子没分,也得一个尝尝便好。”匡胤道:“贤弟爱吃,愚兄尚有一个在此。”便叫店小二把行李取来,匡胤往包裹内取出剩下的这个雪桃,递与郑恩。郑恩见了,先喜个不了,慌把这雪桃做几口嚼了下去,口内只叫:“妙,妙。”手内又拿了酒杯直吼。那匡胤又将以后事情,一齐诉毕。郑恩大喜。两个又复欢饮,直至傍晚而撤。店小二进来收拾已了。郑恩便邀匡胤到庙中安住,叫店小二背了行李,出来拿了军器,牵了马匹,跟了兄弟二人,一齐来到庙里。小二把什物交割了,告辞回去。匡胤看那庙宇,虽然神像全无,倒也收拾得整洁。遂把行李打开,铺设停当。那马就拴在庭心内窗柱上,喂了些草料。当下点上灯火,弟兄二人,又是谈谈说说,分外亲密。那郑恩叫道:“二哥,你如今也不要东奔西跑,没有着落,不如就在这里住下,那些众人听了乐子的朋友,谁敢不来奉承?咱们二人在此,岂不快活?”匡胤道:“贤弟,愚兄有一言相告,愿汝择取。”那匡胤正气严词,说出这几句话来,有分教:闲人为数月之征人,遗像作万年之宝像。正是:  说开心事惊天地,提起行藏震古今。毕竟匡胤说出甚么言语,且听下回分解。诗曰:  忆昔君从东道至,驱驰多遇殷忧事。  履危涉险不寻常,奋臂飞腾云雨至。  自虑税驾属何方,欻然中道意彷徨。  缱绻适逢知己友,促膝谈心在庙堂。  百年瞬息如驹隙,白首徒伤奚足则?  丈夫志气须超凡,食前方丈终休歇。  雄才大略及时扬,愿作干城功满场。  徒使遗神及绘像,千秋能否有褒奖?  话说赵匡胤在兴隆庄酒店内遇着了郑恩,彼此离别多时,情深意笃。谈论之间,郑恩只图安乐,因此劝着匡胤,不要奔走风尘,伴他及时快乐,絮絮滔滔说了一遍。匡胤道:“贤弟言之差矣。我与汝都是顶天立地之人,须当推施雄才,待时展布,或者图个封妻荫子,竹帛垂名,上不愧于祖先,下不负乎一身,方是丈夫志气;若然贪图安乐,靠人营生,乃是庸夫俗子所为,岂是你我终身事业?贤弟听我之言,休图安逸,苟且存身,决当努力着鞭,冀求进取,断不可堕了主意,将平身自命之志,埋没不闻,便与草木同朽,那时悔之晚矣。”匡胤一席话,把郑恩说得垂头叹气,半晌无言,想了一回,方才开口道:“二哥,乐子听你的言语,实是有理。就要乐子离了此地,也是容易,但如今往那里去安身?咱们须要商议定了,才好走路。”匡胤道:“大丈夫处世,四海为家,何处不是安身之地?贤弟只管放心,与同愚兄此去,定有下落。”郑恩依允,便同匡胤各各安睡。  次日起身,即叫一个从人,分付道:“你去把庄上的头儿传来,乐子有话商量。”那从人就去把兴隆庄上的为头老者,俱各邀到庙中,一齐施礼。郑恩拱手还礼。那众人见了匡胤,便问郑恩道:“好汉,这位是谁?”郑恩道:“这是乐子的二哥,极是有仁有义的,你们也来见个礼儿。”众人又与匡胤见过了礼。然后郑恩开言说道:“众位乡亲,今日乐子传你们到来,非为别事,只因咱的二哥当年在关西放债,放去十万八千两银子,没有到手,如今要请乐子同去取讨利银,故此传你们到来,乐子就要辞别。”众人道:“大王,你是个财主,又是个福神,自从来到小庄,降伏了妖怪,请得英雄住下,以镇合庄,便是风调雨顺,地旺人兴,真乃一方的佑神,百姓的吉星,我们怎肯舍得你去?还望安心住上几时。”郑恩道:“乐子主意已定,随你怎样待咱,总留不住的。”众人道:“既神爷立意要去,但请再住几日,且过了岁朝灯节,方去不迟。”郑恩道:“不必,乐子想天天吃饭穿衣,管什么岁朝灯节?要去就去,有甚的流连疙瘩。”  众人见他立意要去,只得背地里商量道:“看这神爷,已是不肯住下的了,我们苦苦留他,也是无益。为今之计,不如大家凑出盘缠,治了酒席,与他送行,只当在此打伙一场,以尽我们的心事,何如?”众人道:“说得有理,我们及早儿去办事。”说罢,各各出了庙门,分头凑措盘缠,整治了一席酒,抬到庙中,当殿摆下,就请郑恩、匡胤坐在上面。那两个年高的上前把盏,说道:“神爷,我等皆蒙大恩除妖,保全合庄的性命,指望长在此间,使我等孝敬报答。不意今日一旦分离,抛别远去,不知何日再得重逢,叫我等如何忘念?”说罢,泪如雨下。郑恩道:“众位乡亲,也不必悲伤。乐子在此,承你们这般厚意,又是如此不舍,如今乐子倒有一法,便可报你们相待的厚情了。”那老者连忙问道:“神爷有甚法儿,可使我们尽敬?”郑恩道:“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画师?与我叫将一个进来,乐子要用。”老者道:“有有,不知神爷要来画甚?”郑恩道:“乐子去后,怕又出什么妖怪害民,故此叫他把我的图样画下来:一则镇压妖邪,使他不敢侵犯;二则你们思念乐子,看了这像,就如亲见的一般。这个法儿,却不好么?”匡胤从旁赞道:“贤弟此法,果是不差。列位快央人去请那丹青来,传写了像,我们好告辞也。”  那老者听了,即便使人去,登时请了一个妙手丹青,领到庙中,与各人施礼已了,就在酒席前放下一只桌子,备上笔砚,铺下一幅素笺。那画师对面坐下,提起狼毫,蘸上香墨,看了郑恩模样,举手就描。但见他:  起手先将两眼描,熊鬃眉黛润添毫。  形容不用多颜色,墨黑浓浓任意调。  扎鼻下横盆口阔,高颧相配地盘朝。  横生怪肉惊人怕,千载英雄有几遭?  那画师把郑恩的形容细细描完,递与众人观看。众人一齐赞道:“果然画得好,真的有一无双。”匡胤也便立起身来,接来观看,亦赞道:“委实传神,堪称妙手。”遂与郑恩看道:“贤弟,你看这幅画像,你与毫发无差,不枉了此番举动,诚为可喜。”郑恩接过手来,把画左一看,右一看,看了一回,便大嚷道:“这驴球入的,不中人抬举,怎么把我的形容竟画了一个鬼怪?你们众人还要这等赞他。快与乐子把他赶了出去,休要在此。”匡胤笑道:“贤弟休怒,这是你生成面目如此,与他何干?”因叫众人讨了一面镜子,递与郑恩道:“贤弟,你且照看,便知分晓。”郑恩接过手来一照,看看那画上的形容,瞧瞧那镜中的相貌,不觉大喜,复又大笑道:“怎么乐子的貌儿生得这般模样?真是可爱,乐子今日见了,恁的欢喜。”众人道:“神爷的虎彪形,果然有些爱看。”郑恩道:“乐子有了这样妙相,叵耐前日在木铃关上,被那些驴球入的还把唾沫来擦磨,真是好歹也不知。方才乐子若不把镜儿照看,险些儿又要得罪了画师,待乐子敬他三大碗酒,与他请罪。”说罢,将大碗斟了三盏酒,递与那画师。那画师连忙作谢,接过来,把酒一气饮了。  郑恩道:“画师,乐子已敬过你洒了,你好生把乐子的身材,服式,照样儿画起来,旁边又要画一根酸枣棍,又要一只小犬。你若画得合式,乐子还要敬你酒哩。”匡胤道:“贤弟,你这主意便欠高了,那众位乡亲要留下你的真容,原为镇压邪魔,如若照依本身而画,只恐不成模样。据愚兄之见,可加上幞头、红抹额、乌油巾、皂罗袍,手内拿一根竹节钢鞭,旁边只画一个猛虎,如此配合,方是威风出色。”郑恩大喜道:“二哥的主意不差,乐子及不得你。”便叫丹青:“你只依着咱二哥画便了。”那丹青听罢,就把颜色配成,依了匡胤的言语,绘画起来。须臾画就,悬挂起来。众人一齐上前观看,果然画得威风凛凛,气象俨然。怎见得图像的好处?  铁幞头衬着抹额,乌油巾挂下龙鳞,皂罗袍纯似黑漆,乌云靴只用墨拖。左手执根竹节鞭,右手拿个金元宝,一只黑虎旁边卧,体段威严实怕人。  当下众人把图像看了,一齐夸奖个不了。郑恩听了,满心欢喜道:“画师,你果然真好手段,乐子再敬你三杯。”丹青推让道:“神爷威镇小庄,我等咸叨福庇,今日传遗图像,礼所当然,岂敢又辱赐惠?”郑恩道:“乐子有言在先,必要再敬你三杯,你不必推辞。”遂又满满的斟了三杯,递与丹青。那丹青不敢拂情,走上前接来,立饮毕,拜谢要行。郑恩道:“且慢,乐子还有一个薄意儿与你。”遂叫众人送了丹青一个礼儿,打发他去了。  然后叫声:“众位乡亲,乐子就要告辞了。”那为首的老者道:“既神爷不肯少留,我们不敢相强,但我们略有盘费银二百两,望神爷带往前途,为路费之用。”郑恩道:“众乡亲,乐子在此,承你们的厚意,已是受享不尽,怎么还要你的盘缠?这是乐子断不受的。”众人道:“些须路费,不过少表一点敬心,神爷若不肯收,我们要下跪了。”郑恩即忙摇手道:“不要如此,侍乐子收便了。”遂接了银子,打开包来取了七八锭,叫道:“伏侍乐子的两个小娃子过来,你们辛苦了几时,可拿去买果儿吃。”那二人拜谢。郑恩卷好银子,揣在怀中,提了酸枣棍,负了行李。那郑恩本无行李,因是郑老者所备,故此也有了。匡胤亦将行李兵器捎放好了,牵马出门。匡胤上马,郑恩步行,两个望前而走,众人随后送行。不觉走了五里多路,匡胤叫道:“贤弟,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怎不叫众人请回,还要送到那里?”郑恩听言,回转身来,叫声:“列位乡亲,不必远送了。”那众人尚要再送一程,郑恩不许道:“咱们后会有期,不必多礼。”众人无奈,只得挥泪别去。正是:  眼前图画终成假,路上殷勤才是真。  却说匡胤、郑恩别了众人,望前迤逦而行。一路上饥餐渴饮,夜住晓行,两个在路说些闲话。一日到一高庄,寻下客店,安放了行李、马匹等件,两个坐在客房,酒饭已毕。时当昏暮,高剔银灯。匡胤心有所触,长叹数声。郑恩问道:“二哥,你为甚发叹?敢是这村店凄凉,不像那孟家庄上的那般闹热?乐子也曾劝你,你自己不听,要受苦楚。”匡胤道:“贤弟说的那里话来,愚兄想人生在世,如驹过隙,你我二人终日奔波,尚无归着,空费岁月,所以叹耳。”郑恩笑道:“二哥,你忒也着慌,乐子与你都是少年英雄,怕日后没有事业,愁他则甚?”匡胤亦便无言,两个各自安歇。次日起来,正欲出门行路,匡胤忽然心不耐烦,只得住下。郑恩道:“二哥,你若有甚心事,乐子现有银子在此,就叫店家去备些酒食,乐子与你解闷消遣可好么?”匡胤道:“好好。”郑恩遂向腰间取了两锭银子,便叫店家端整酒食,须要丰盛。那店家接了银子,便去叫人买办,整备烹调。不一时,酒保送将酒肴进来,摆放桌上,便自出去。郑恩见肴馔丰满,心下大喜,掩上房门,便与匡胤对坐,两个畅怀欢饮,极尽绸缪。  饮至午后,尚未撤席,只听呀的一声,房门开处,蓦地里走进两个妇人来。匡胤举眼看他,年纪只好二十上下,身上都是一般打扮:青布衫儿,腰系白绫汗巾,头上也都一色儿青布盘扎。生得妖娆动众,狐媚勾人。手中各执着象板。轻移莲步,走上前来,见了二人,一齐万福。郑恩带着酒意,朦胧问道:“你这两个女娃娃,那里来的?来此做甚?”那两个妇人一齐轻启朱唇,娇声答道:“妾等二人,俱在近村居住,自幼学得歌弹唱曲,雅舞技能,专在店铺宿房,服侍往来商客。今闻二位贵人在此,妾等姊妹二人,谨来献羞劝侑。”匡胤此时也有几分酒意,一时心猿意马,拴缚不牢,便道:“尔等既有妙技,便可歌唱一回,自有重赏。”那两个妇人即便轻敲象板,顿启柔喉,款款的唱出一阕《阮郎归》来道:  一别家乡音信杳,百种相思绕。眼前匀粉调脂妙,谁道相逢早?忆襄王,高堂渺,梦里何曾晓?怎如彩凤配青鸾,覆雨翻云好。  那两个妇人唱罢,好似黄鹏弄巧,宛转悠扬。匡胤听了大喜,称赞不休,又叫他歌舞。那两个妇人欲思迷惑,正中其怀,各施伎俩,带舞随歌,做作起来。但见:万种妖娆,露出勾魂景态;千般娇艳,装成吸魄形容。匡胤酒酣情洽,意乱心迷,痴着脸儿,只是呆看。  此时郑恩虽也有些酒意,却只斜靠身躯,凝眸谛视,心下暗想:“这两个娃娃有些诧异,怎么歌舞只向着二哥做鬼斜眼?”觑那匡胤,见他如出神的一般,双睛只盯住在妇人身上,心下愈加疑惑。按定心思,运动那雌雄神眼,不转睛的把那两个妇人上下瞧科,正见他转折盘旋,移挪闪跃,却早看出破绽来了。立起身来,将桌子猛然一拍,大叫道:“二哥,这两个不是女娃娃,乃是妖怪,你不要被他弄了。”这一声,早把匡胤提醒,如梦中惊觉,酒意全无,说道:“三弟,怎见他是个妖怪?”一句话尚未说完,这两个妇人知事已泄,各把手中象板变了两对儿柳叶刀,望着弟兄二人一齐直奔。郑恩慌取了酸枣棍。匡胤取刀不及,闪身解下鸾带,迎风变成了神煞棍棒。四个就在房中捉对儿相拼,虽非疆场武事,也如房室颠狂。但见:未分妖类,尽是人形。两女双男,不见洞房花烛;相交对敌,果然萧墙干戈。刀分处,棍棒齐钻,何异男贪女爱;棍搅时,柳刀迎合,怎殊倒凤颠鸾。为探真元滋妖艳,免不得先礼后兵;岂容氛秽乱清尘,毕竟要斩妖缚魅。  当下四个在房中,你争我斗,各施本领,耳中又听叮当之声,却把那桌子掀翻,碗盏尽都打碎。先说郑恩与那个妇人对敌,约有半个时辰。郑恩本是有心提防,胸中已有算计,正要捉他破绽,不期那妇人侧身处,正蹈了那地上肴馔,一时腻滑,立脚不定,将身一歪,正要颠翻。郑恩趁势举起酸枣棍,用平生之力,狠命一下,只听扑的一声,早把那妇人打倒,便是四肢不动,断火绝烟,原形反本,乃是一只玉石的琵琶,温润洁白,光彩晶莹。这一个妇人看见羽党已亡,谅难如愿,只得弃了匡胤,将身一折,变还了一个玉面的狐狸,思量逃走。郑恩那肯容情,蹿将过来,眼明手快,用力一棍,打倒在地。那狐狸负痛,蹲伏不动,口里吱吱的叫。又经匡胤几下,早打得骨软皮残,绝淫断欲。正是:凭他变化迷人巧,难免今朝棍下亡。  原来这二妖专一变做美貌妇人,迷惑男子,漏取真阳,补助自己工力。那愚人贪色误入彀中,将有用之生命,填入火坑,究竟所得不偿所失,亦何取哉?闲话休提。  只说那店家在外,当时房中举动之事,岂有不知的么?凭你房屋重叠,路径迂回,终须有些声响;况饭店之中,所隔有限,如何湮没无闻,不来照看?看官们有所未知,从来只口莫说双言,一笔难书两字,听在下慢慢分说,便见井井有条。那店家进来之时,就在这打翻桌子、碗盏叮当之际,他闻此声响,疾忙赶至客房前,正见两对男女在这里争斗,心下只猜是奸淫不从,持强相闹。欲待上前解劝,又见他各执凶器,性命相拼,怎好赤手空拳,排难解纷?只好远远的立着,张望风景。看到郑恩打死妇人之后,他便暗暗跌足道:“怎么当真的将人打死?这还了得?”不一时又见这两个妇人倏忽不见,心下又想道:“一定又把那个也打死了。这两个恁的行凶,必非善良之辈,我且进去与他理说,见机而作便了。”想罢,挺身而进,叫道:“二位客人,清平世界,朗荡乾坤,怎么将人打死?却不害了小店受累,枉吃官司。不知二位如何主意?”  匡胤未及开言,只见郑恩早把店家扯了过去,指道:“店家,你且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还在这里说那梦话。”那店家定睛一看,见一个是玉石琵琶,一个是玉面狐狸,心下甚是惊骇,一时没做理会处,便道:“客人,这是怎么讲?”匡胤道:“店家,你原来不知,这两个并非人类,乃是多年妖物变化人形,迷害生灵,谅也不少。今日俺兄弟二人若无半点本领,焉能除灭于他?必然亦被其害。他向来出入,难道通无消息,不见踪迹的么?”那店家听了这番言语,顿然省悟道:“是了,是了。我们只道他进来趁些钱钞,谁知乃是个害人的恶物,吸髓的妖邪。怪道前番来的客人,进来都是强健身躯,与他交接之后,便俱尪赢形象。我们只疑是房屋不利,也曾几次请法师建醮净宅,总也无益。原来这是孽畜作怪,实实不知。今日也算他恶贯满盈,遇着二位好汉,断除了他,便是二位的阴德,方便于人。小店受此大恩,愧无答报,奈何?”那店家说罢,复又再三的称谢,然后往店中去了。  此时日色正当晌午,匡胤便欲收拾出门。郑恩道:“且慢,乐子还有未了的事,如何去得?”不争郑恩有此周折,有分教:程途遍历波浪迭兴。正是:  爱向变中寻活计,喜从闹里觅生涯。  毕竟郑恩有甚未了之事,当看下回自知。

    上二休一2021-02-15

  • 万历十五年崇祯十七年

    最新章节: :明天不适合开业
    读无字书,自有大慧;调查研究,建一世功。毛泽东和子升在益阳县城,览了市容,走访了些学校和人士。后找到了一家小客栈吃了晚饭,就打算这里过夜。客栈主是一位20岁上下的漂亮女子,因为客里没有别的客人,来收拾了碗筷,抹桌子搭讪道:“二先生从哪里来呀?”  毛泽东说:“们从益阳来。” “二位没有益阳口呢。”  “我们湘潭县和湘乡县人”  “哎呀,那方远着呢。”毛泽说,大概有1000里路。她又问,两先生要到哪里去?毛泽东说,没有目的。她表示不相信。泽东说:“我们是丐,所以没有地方。”  女子闻言愣,显出很吃惊的子,瞬间又开心地了起来,说:“你是乞丐?不可能!你们这样斯文,能是丐吗?”  萧子升说:“我们并没有你,我们从长沙一走过来,像乞丐一。”  她还是感莫名其妙,毛泽东:“你为什么不相我们的话呢?”  “因为你们一点也像乞丐。”  萧升说:“乞丐有特的样子吗?你怎么看我们不像呢?”  女子又仔仔细细地详着两人,说:“知道二位都是了不的人物。我知道一看相术,也会测学可以预知吉凶。这我爷爷教我的。我爷是个诗人,出过本诗集,叫《桃源》。我父亲也是个学问的人。他们俩3年时间里相继去世了,只剩下我和母在这世上相依为命为了活命,就开了个小店。”  萧升说:“那你还没出嫁吗?你能借我看一下你祖父的诗集?你无疑也是一位有学问的人。”  我跟着父亲读了七年的书,正要开始写诗的时候,他去了。”  毛泽东:“你说你会相面可以给我们看一看?”  女子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可以,不过说错了二位不要生气。” 此时,女子的母在屋里说道:“茹,不要胡闹,不怕罪客人?谈点别的吧。”  毛泽东对女子说:“不,没关系。请你直言,到什么说什么,我绝对不会生气的。  于是,这位女便认真地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把他们后几十年的功名利、婚丧嫁娶、福禄喜以及吉凶祸福一道来。毛泽东和萧升虽然并没有太在她所说的那些话,当是开开玩笑,但她如此娓娓而谈,也觉得十分有趣。子说完了,又提出人为什么做乞丐的头,毛泽东二人就实言相告。没想到子说,她对这种做非常感兴趣,如果是家有老母需要服,她也打算这样做!第二天一早,毛泽东二人吃过早饭,离开了。女子说要2人再住一日。毛泽东要给她食宿钱,坚辞不受。问她姓,她说叫胡茹英。 萧子升不觉怦然动:“你怎么会看的?”  胡茹英疑片刻,头轻轻一:“会一点,也学测字,是爷爷教的”  毛泽东见状不由提起神来:“爷爷嘞?”  胡英头又一摆,眼里上两点泪光道:“刚跟爷爷学诗,爷就去了;我爹是个学问的人,没有三年,也去了;我不再学诗、再求学…剩下我妈和我,只开爿小店,相依为。”  毛泽东与子升也不觉为之黯神伤。  “你爷是……诗人?” “嗯。还出过本诗——《桃源曲》。  “能拜读吗?  “我藏在箱子,明天找出来。” “太好了,一定了不起’!”萧子借题发挥着。  妹子可以给我们两看看相吗?”毛泽想让诗人后裔,想这位无奈做起老板的胡茹英从酸苦的念中解脱出来。 胡茹英歉意地冲毛东吐吐舌头,轻步身。  毛泽东兴着:“还是个孝顺儿嘞!”  “嗳润之,越是老实的看相,越准。”萧升心头惬意,便益地欲究其详,“明一定请她相一相。  毛泽东置之一。  翌日上午,茹英如约拿来了爷的诗集。  小院,两株桃树,四壁石,倒是有几分小桃源”情趣。  子升啃读着《桃源》,慢慢就融入了去,很是津津有味  毛泽东环顾的光凝聚到桃树上,:“这是你爷爷种?”  胡茹英眼波光一漾,反问道“你怎么晓得?” “你爷爷说的呀”  “我爷爷?  “书名《桃源》,当来自陶渊明桃花源。”毛泽东目光从诗集挪往清的院落,“而这小,便是你爷爷心中小桃源;这桃树,不会不是老先生亲所种了。”  胡英两目生光,大为叹。  萧子升已诗境,欣然一击道“你爷爷不为五斗折腰,躬耕小桃源很有陶渊明遗风。,我佩服!”  泽东微哂道:“假有学问的好人,有事的高才,都躲进花源,那国家嘞?会嘞?平民百姓嘞”  “国家、社,本来就可恶!” “你的黎元洪总也‘可恶’?” “我看他也是无奈”萧子升一扬《桃曲》,“自古到今真正的好人、高才都不愿从政走仕途而乐在‘桃源’。  毛泽东进而道“你的那位严光就。”  萧子升“仁不让”:“没错你不会没有读过晋皇甫谧写的《高士》吧?”  “拜过。”毛泽东自有断,“大凡历史上正的‘高士’,心惦着的是江山社稷天下百姓,没有不汤蹈火,万死不辞。不说古罗马的恺、美国的华盛顿,就我们中国,从战痛作《离骚》的屈,到两千年后清朝言‘天下兴亡,匹有责’的顾炎武,千上万的高士,便铁证!”  屋里传来老妇人忡忡的话:“茹英哇,不惹客人生气。” “妈,没有。”胡英回应着。  毛东与萧子升相顾憬,不得不偃旗息鼓  “好了,茹英子,还是你来给我这对‘冤家’看个吧?”萧子升调转锋。  胡茹英也推诿,淡淡一笑,真地端详起两位“普通”的来客,徐道:“萧先生额角,眉眼翘,发顶如,你——”  “么样?”  “上快,去得远,浮云九重。”  “九?哈!”萧子升未细虑,便喜形于色“再看看这位‘高’。”  胡茹英详间,眼里波光一道:“毛先生眉眼忧,额角平阔,发有奇峰——”  我怕是上不去、走近,一介凡夫俗子”毛泽东逗着趣。 胡茹英肃然有加径自幽思个中:“而久,进而实,云见日出。”  毛东看定“肃然有加的美丽姑娘,自嘲一笑:“还能做一对社会有点用的人”  胡茹英肃然色不去:“不是‘点’,而是会有大。”  毛泽东朗道:“但愿。” “哈哈!”萧子升气扬扬,一把揽过友,“别看我们矛盾去,终究是‘日九重’,一对人杰”  毛泽东未为激,兀自寻思着,睃依然一脸认真的茹英道:“妹子如厚意,我们也不能如实相告了……” 胡茹英终于结识一个当教员的萧子,一个做学生的毛东。平等的朋友关,使他们谈得投机也大开了胡茹英的界。就是不看相,她的直觉,她也能断出眼面前这两位学先生绝不会随同流,定会有一番作。  再普通不过山乡小客栈,一个丽而又平实的年轻板娘,两个晚上、个白天,不由得让泽东、萧子升流连返。更不用说茹英子本人了,她很有相见恨晚、相见恨之感。  第三天胡茹英起了个大早帮着毛泽东与萧子二位拾掇好“行装,依依之情溢于言:“我也一直想像们这样四处游学。生一次,是不该钉在一乡一地的;可身子不好……”胡英言之伤怀。  你还没到二十,会机会的。”毛泽东样认真地抚慰着。“日后毛先生要是如你所言的‘发达了,他会写信来请作参谋的。”萧子以戏言激励着伤怀老板娘。四十年后他对此仍记忆犹新  胡茹英噙泪一:“到那时,早把这山野女子忘啦!  毛泽东戏中有:“怕是忘不掉。  三人莞尔开颜又都是情动于衷。 毛泽东挎上行囊想到什么,又回顾茹英道:“有意思那个守卫,还有刘先生,都劝我们莫虎口;只有你妹子…”  胡茹英又复出看相的肃然,道:“此行,对二来说,只是小难,算什么的。”  多谢了,茹英妹子代问候令堂大人。毛泽东拳拳辞行。来到县衙前的广坪毛泽东与萧子升便住了脚步。  “‘虎口’了。”萧升显出冒险的兴奋“嗳,以你判断,‘老虎’会是个什模样?青面獠牙?面弥勒?”  毛东头一摆道:“也人模人样,可以无。”  萧子升亦以戏言:“当然,不会是妖怪。” 他俩刚到县衙门口就几乎与一位从门闷头出来、正喜滋拨数着铜板的老叟个满怀。  老叟十来岁,连连护着币,口中念念有辞“到底是乡里乡亲,还没忘了我叫阿。嘿嘿!”  “是说县太爷常人凤”萧子升大为疑惑  “还能有谁这好心?”老叟又醉钱中,拨数着,忘而去。  萧子升觉与毛泽东相顾愕。  “大胡子!一声唤,从二道门走出一位花甲之人“县长有请。” 应声从号房里钻出位年在而立的魁梧汉。  “快去!亲戚讨了钱,也少了赏你这位报信的”  大胡子乐呵地应命而去。  许,毛泽东与萧子抬脚欲进,被卫兵住:“干什么?干么?莫非又是县长穷亲戚,来讨钱?  “不,不是亲。我们专程来拜访县长。”萧子升道来意。  “什么拜访?”两个卫兵惊不止,怀疑的目扫遍萧子升与毛泽周身,“去去去,不看看这是什么地?讨饭讨到县衙门了。去!”  “饭的也是子民,难不能拜见‘父母官吗?”毛泽东一字板,半冷不热。 “唔?”  “我可是专程从长沙赶的。”萧子升言之旦。  四道怀疑目光益发地大惊不。  “乞丐要见长?”号房里后生的一句讥讽,引得房里的几个同事如西洋镜,大笑不迭  “一县之长,不见乞丐,不见老姓,请问要见什么?非要谭延闿省长黎元洪总统才肯见?”毛泽东不张不地拉起虎皮。  座哑口。  “快通报你们县长,说萧子升、毛泽东二前来拜访。”萧子催促着。  “你有状子吗?”花甲人认真起来。  我们不是来告状的是来拜见的。”萧升重申着。  “是发疯!连你们讨的都来拜访,县里几十万人都能来,衙门不成难民所了”又是一阵讪笑。 老人规劝着:“位不要自讨没趣,早请回。”  “滚!县衙门岂是你也能进的?”  你们不通报,我们己去。”毛泽东转自去,萧子升也夸地长驱直入。  敢再回来!”几个从号房里一拥而出截住毛泽东与萧子。  “你们屁股了?是想挨板子怎的?”  “小心们自己的屁股!”子升又“居高临下了。  “唷,讨坯还……”  “什么屁事?”大胡一声喝,从里面匆而出,一副怒发冲的情状。  “这个讨饭坯要‘拜访县长。”  大胡懊恼地一瞪来客,机宣泄:“叫他们!”  “滚!滚”  几声吆喝了几个后生子一下子身拥住大胡子问:嗳,赏多少?今晚是你作东了!” “滚一边去!” “哎,领了赏就不兄弟了?”  “你个鸟!叫臭骂了顿,饭碗都差一点砸了!”  哄闹倒弄蒙了,相顾不。  “都是你们班乌龟王八,通呀呀。”  “那是长的堂兄哇,不是他钱了?”  “报,能不见吗?见,能不给一点吗?次再乌七八糟地通、放人的,我、你,都得从这里滚蛋看什么?快滚!”胡子暴瞪着眼珠子一扫毛泽东、萧子,又狠狠地一瞥左,甩臂进了号房。 “不妙哇,老兄”萧子升有点犯疑  “这个县太爷我倒更有兴趣了。  几个后生子替房内的大胡子端茶敬烟,替他消着气花甲老人也不由得一旁喟然叹息。 “哎哎,叫化子进了!”谁一声喊,叫门房里的人傻了:“疯子!”  真他妈,老虎头上痒来了?”  “心砸我饭碗哇。”胡子在号房里拍案起,大吼一声,“兵!卫兵!”  兵闻声而至:“大子?”  “将这个叫化子抓了,押来!”  老人心,提着醒:“押人要县长发话。” “先斩后奏。这回大胡子要将功赎罪”  几个卫兵两冲上,横枪押住毛东和萧子升。另几后生子抓着绳子赶。  “捆上!” “这回真要领赏!”  “谁敢动?”毛泽东凛然喝,“小小一个县,没有王法了?” “我们要见县长,不犯法,你们胆敢礼?”萧子升也怫作色。  捆绑者时无措。  “我了,先斩后奏。”胡子方步而至,显衙门人的威势,“上,押走;我这就禀报。”  “我你的威风也到头了”  毛泽东冷冷语,顿令大胡子心一颤;狐疑间,眼前一道黄色的弧光过,停在半空—— 是一只骇人的大函,上面是一行骇的大字:  省长延闿亲启  赫然目的大信函呈到县常人凤眼皮下时,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心里直嘀咕:“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想干什么?是想敲,还是……”  泽东开门见山道:这封信一旦呈到谭闿手上,于你县长大大不妙了。” “哈哈,我常某人袖清风,何惧之有”常人凤脸上不以然,心下却不能不之揪紧。此公年龄40岁左右,貌若清逸书生,只是尖鼻尖颌,异乎“常人。  毛泽东漠然笑,反问道:“是?阁下一纸判状,将裘家母女三人送杜天心的虎口,任凌辱,国法何在?理何在?这里头的堂,你知、他知,有亲眼目睹者知!  常人凤倒抽了口冷气。  萧子接口再戳:“自去到今天,大人任期过一年半,暗中私的贿赂,就不下十次。”  “信口黄!来人。”常人一声喝令,四个卫应声扑入。  萧升心有防范,略透笑:“你以为抓了俩,灭了罪证,就安无事了?我们再也不至于此吧?” 常人凤情急之下倒不曾顾及此间,究着:“你们究竟来本县干什么?要本官?”  “不一路之上,我俩已闻‘大名’,只是来见识一下,领略番大人的‘风采’”毛泽东不冷不热出语双关。  常凤当然听出话中投,也只能哑巴吃黄道:“不敢当。还请直说吧。”  泽东直截了当:“将杜天心霸占的裘母女放出。”  子升也按计行事,充道:“穷苦百姓交来的钱银,如数还。”  常人凤默地权衡着。  泽东猜得对方进退谷的心境,婉转口:“大人若能正县之名,行功德之举这事就到此为止。他将函件按到桌上  一番抚慰,倒平息了常人凤心中少的窝火。他一瞥同小可的函件,思再三,忍痛点头:唔!”  趁热打,毛泽东即刻让县签字画押。常人凤得照办。  “君不可食言。”萧子软言相诫。  “是当然。”常人凤奈地手一抬,“请”  毛泽东与萧升拱手施礼:“告。”  常人凤知地陪送两位不速之出来,顿让号房里大胡子等几人大跌镜!  大胡子莫其妙地嘀咕着:“错了?我这饭碗…”回到办公室,常凤几下扯开封口,抽,仅只一页信笺不过大字四个: 好自为之  常人顿时气得双目充血一掌击在大案上:这两个骗子!”广上,毛泽东与萧子相顾大笑。  “,他不会赖账罢?萧子升估量着。 毛泽东一亮签字画的字据:“谅他不。”  “哈,你一招,妙!”  泽东目光一抬,见什么:“咦,那不茹英妹子吗?” 萧子升回首一看:是她!”  两人忙赶到街口,不解看定挎着行囊的胡英,急问:“你怎?要出门?”  茹英轻吁一口气,然道:“我怕看相错了,你们出不来打算赶到你们学校报信。”  “到沙?”萧子升煞是异!  “太难为了,茹英妹子!”泽东心下一热,由感谢。  胡茹英淡一笑:“成了?  “成了!成了”萧子升好不开心念及什么,仍心有悸地兴叹,“唿,险!我见卫兵动了格,又拿绳子又动的,心想糟了,你子没有算准,这回要蹲班房啦!” 三人会心而笑。 “我早说了,这衙、这国家,就没有的,只认钱!只认!谁有钱,谁势大就听谁的。可恶!萧子升借机发泄着己的“政见”。 “那因为是常人凤假如换了好官,为百姓的官,那政府国家,就会不一样”毛泽东也重申己。  “好官?为百姓的官?我看…”  “你想让这人都到‘桃花源’田去?那么我们中这个国家交给谁呢袁世凯们?还是谭闿们?”  萧子不得不由攻为守问“那么以你之见?  毛泽东直抒胸:“中国应该有华顿、林肯这样的领。”  “可惜现没有。”  “未。像李大钊、陈独他们,我看就是中的新人物、新希望要是他们当了省长当了总统,这股‘的势力’就一定能昏暗的中国焕发‘春’,真正变作一如你所说的狮子—一声吼,整个世界要为之震荡!” “那只是你的美好想!”  “我毛东这一生,决意交这‘美好幻想’了”  萧子升无奈喟叹一声:“润之,前两天我们遭遇虎是一场虚惊,我你以后遭遇的,绝会是‘虚惊’啦。这确是他从心底里露出来的判断与告。他自有自己的人哲学。  毛泽东认了:“子升兄说也许没有错,人生‘烈风雷雨’谁也以预料。我毛泽东…”  “好了,位先生!”胡茹英意盈盈地“中和”,“你们两个呀,起来了你我不分,起来又互不相让。  “那你站在哪边?”萧子升逼人范。  毛泽东宽地一笑:“他要拉盟军了。”  胡英还是笑意盈盈,实就虚:“我哇,给二位相面的时候已经说了。”  泽东、萧子升两人顾一怔:“说了?  “好了,两位事,我也放心了。胡茹英就此站住。 “就走?”  茹英头一点,轻“”一声:“二位先,不要忘记我这个野的粗妹子喔。” “妹子也莫忘了们哇。”毛泽东也拳相嘱。  胡茹眼里已然浮出两点光。  毛泽东与子升二人向尊敬的野妹子鞠躬道别,即并肩返身,渐渐入到了透出云层的抹夕照之中……毛东和萧子升离开益去沅江。他们走了3个小时的路程,渐看到沅江县城了,是走近一看,不觉吃一惊,县城周围处都是水。一个酒的老板告诉他们:为长江发源于高原一到夏季,高原上雪消融,洪水就从面汹涌而来。由于里地势低,县城里街道很快就被淹没,再过几天,这座城就会与外界隔绝。  毛泽东、萧升见不能继续前行,就决定结束这次动,搭乘民船返回沙去。  船上已挤满了人,人声嘈。毛泽东、萧子升一个角落里找到两位置坐下来。前面个人突然打起架来看样子这两个人都50上下年纪,一个脸上刮得很干净,副眼镜;另一个是腮胡子。两人穿着比较讲究,看样子是体面人,也听不他们嚷嚷的地方方是什么意思,络腮子一把扯下对方的镜,恨恨地摔在船上,他似乎还不解,又用脚把它踢到里;失掉眼镜的一狠命地撕扯络腮胡的袍子,居然被他成了两半。风波终平息了,络腮胡子被撕破的袍子围在上,走到毛泽东、子升放东西的角落下来。萧子升问道“怎么回事,那个为什么撕你的袍子?”  “这个恶棍!”络腮胡子依然满怒气:“没有把他到河里去,算他运!”  “他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真是个无赖!”络腮胡子愤愤骂道:这个家伙过来找地坐,我给他挪了个方,让他坐在我的边,他似乎很感激自称是常德县衙门文书。不一会儿,把我买的两包香烟在右手边上,等我烟的时候,香烟不了。这时他手里拿一包香烟正抽出一,另一包在他口袋。我看得很清楚,为他的口袋也不深他坐下时手里和口里并没有东西。而,我的香烟牌子也见。不用说,他肯是偷了我的烟。我他:我的烟呢,他对我大喊大叫起来后来,我们就打起了。这家伙不知道是沅江衙门的捕快抓这种小偷是易如掌的。”  “好,好了,别再生气,”萧子升想安慰慰他,就说:“事过去就算了嘛!”毛泽东一直没有插话当这个人说他是捕时,只是微微冷笑一下。萧子升说:润之,你怎么看这人打架?一个是捕快,一个是文书,都是挨饿的人,你看们都穿得很好。” 毛泽东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8月16日,毛泽东、萧子升回到了长沙  毛泽东和萧子这次游学,历时一多月,途经长沙、乡、安化、益阳、江5县城乡,步行近千里。所到之处都到农民的欢迎和款,不要一个铜板,他们吃的,给他们方睡觉。  一路,毛泽东每天清晨起,做过“六段体”后,追记笔记,下了许多笔记和心。师生们传阅了这游学笔记后,称赞是“身无半文,心天下”。  毛泽通过游学,广泛地解了中国社会,更了解了农村的现实况,学到了许多书上得不到的知识。认为这是读“无字书”。自此,毛泽主张走出校门,他社会看做是人生更要的一个大学校。正是:身无半文忧下,游学胜过读死。 毛泽东二人游得益匪浅,已经成一道独特的社会风线了!假如千百万青年学子同时游学,情形又当何等壮观?诸君信否?这已经不是假设了!在毛泽东游学50年之后出现的千百万学子的命大串联,便是一在特殊社会里的大模的“游学”演练这次演练的导演和挥者不是别人,正具有浪漫主义诗人质的政治家毛泽东自己!这种大规模的举动,才应该说是正的开天辟地、史前例!这次游学花了整整一个暑假。回长沙,一师的师生纷纷问他们是怎样持“游学”的?毛东爽朗地回答说:沙地当床,石头作,蓝天为帐,月光灯!”并指着一株树说,“这就是衣!”毛泽东对斯诺忆当时情形:“我开始在湖南徒步旅,”“没有花一个板。农民们给我们的,给我们地方睡,所到之处都受到待和欢迎。”他还说:萧子升却“放下架子,只写对子不送对子,我帮他听差,只好去送对。人家舍钱一块也,一串也好,我总争,不受对子只拿的我就不要。一共得光洋八十多块。毛泽东游兴未尽,1917年寒假又到浏阳文家市铁炉冲一游学,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通几次游历和社会调,其结果甚丰,为泽东日后重视中国民问题提供了感性识,具备了重视中农民问题的思想基。毛泽东年轻时,的许多事情,都看平凡,其实无处不含着伟大。毛泽东生喜游,新中国成后,游兴仍酣。1949年12月访苏期间,毛泽东就想着游遍苏联的东、南西、北。1958年,他接见老朋友、国记者斯诺时表示有可能的话,他愿到密西西比河去游。1959年4月,在一次中央全会上毛泽东更是“游兴大发:“如果有可,我就游黄河、长,从黄河口溯流而,搞一批人,地质家、生物学家、文家、只准骑马,不坐车。骑马对身体在好。溯河往西,直登上昆仓山,然到猪八戒的那个通河,翻过长江上游然后再沿江而下,金沙江到崇明岛。很想学徐霞客。徐客是明未崇祯时江江阴人,他就是走,一辈子就是这么遍了许多地方,主力量放在长江流域有《徐霞客游记》以看。”近70岁的人,仍游心不老,至叫秘书高智沿黄勘察,打前站。虽成行,但说明了游在他生活中和思想的地位。  对于段游学经历,萧子后来在其所著的《和毛泽东的一段曲经历》(昆仑出版社,1989年版)一书中回忆道:“一钱没有的日子真不易,不过我们到底过来了!……我们路上克服了那许多难,解决了那许多题。”毛泽东一生视社会调查。传世名言“没有调查就有发言权”便可佐。可以说,此番“分钱没有”的游学是他所作的第一次会调查,共走了五县,接触了各个阶的人,吃了不少苦但长了不少见识,解了一些社会现状特别是增进了他对和富、民和官、国和社会的思考

    玄骨2021-02-10

  • 宠妃当道太子妃要逆天冷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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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禀父帅,大事不好!”“何事慌张?!”才刚到午时,就见毛承禄气急败坏地跑进龙虎堂,来向毛文龙报信。“父帅!黄中色那厮已乘船逃回内地去了!”“啊——!”毛文龙闻言,大吃一惊,急忙向毛承禄追问:“他如何就逃回了内地?!”“前日,我驾一艘战船,陪黄中色船队一同前往石城岛放粮,谁成想,船刚近岛,便迎面遇到一队登莱巡洋海船,那黄中色看见来船,不待儿子招呼,便突然带领粮船逃向登莱船队,因有登莱水师护持,儿子无计可施,只能眼看着他逃回登莱去了……”“啪!”毛文龙一拍帅案,便向毛承禄破口大骂:“废物!无用的东西!真是坏了我大事了!还不快给我站到一边!”毛承禄挨了骂,又气又悔,只得灰头土脸地先站到一边去了。见毛文龙发怒,坐在堂下的沈世魁赶忙劝解:“黄中色老奸巨猾,此事倒也不能全怪少帅......事已至此,还请大帅暂且息怒,当务之急,我等...还是要赶紧设法补救才好。”“沈太爷言之有理,”坐在另一边的龚正祥也赶忙附和,“帅爷!那黄中色仓皇逃回内地,想是他已尽知我与后金之事,他回到朝中,定会将此事上奏皇上,皇上听了他的一面之词,必定龙颜大怒,如若这样...那我东江就被动了!帅爷,如今我们当速作应对之策!““依诸位之见…我们又该当如何应对呢?”毛文龙转过头,向几人追问道。“黄中色设计逃走,显然在我皮岛时,他已从马通事口中审得内情,已尽知我与皇太极议和、贸易等事!前日我虽已有塘报发往京城,皇上只道是后金前来请和,却不知这前后情形,更不知我与后金贸易之事,但如皇上察知内情,必会雷霆震怒,如今,我只有立即将阔科等人押解送京,推说“献俘”,以自证清白,如此,方可堵住朝中众人之口。““不可!“龚正祥话音未落,只听沈世魁大叫一声,马上反对,“把阔科等人押解送京,岂不是不打自招吗?!阔科如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我等还有什么可说?!““沈太爷有所不知…...“龚正祥连忙解释,“我押解阔科进京,只说是后金请和使臣,皇上和朝中又如何知道真伪?此事的关键全在马通事,此人既已招供,便不可再留!我们只要把马通事灭了口,黄中色没了人证,我便不用惧他;况且,阔科等人不通我国语言,京城中一时也决找不到通晓满语之人,言语不通,朝廷从阔科口中便无法得知实情,如此,我则可以在京城从容用事、设法加以解救;另外,我今日还必得嘱咐阔科,叫他明白我等做的安排,使其安心,让他到了京城只说是请和使臣,而绝不可泄漏我两家之事!那阔科为保性命,必也不敢泄露内情;另外,帅爷还当立即上疏,也到皇上面前去告他黄中色一状,就说他黄中色假借钦差之名,向大帅索贿,大帅不与,他便怀恨在心,不肯查点我东江兵马!就算他黄中色告我们一状,他无人证,皇上即使见疑,也无从查证;再加上大帅对他的弹劾,皇上反会疑他贪墨渎职、玩忽懈怠,如此,则此事可无忧了,只是……”“只是什么?“毛文龙心里着急,马上追问。“只是后金那边有些麻烦,我将阔科押解送京,皇太极那里不好交待,只怕他皇太极疑心、误会,就会坏了我两家大事啊......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立即派人下书,只拿好言先稳住皇太极,之后再设法转圜了。“龚正祥说罢,大厅里立时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几个人都低着头,愁眉不展。又过了好半天,毛文龙才无奈地又问:“只是这书信…...又该如何写呢?”龚正祥想了一会儿,小心回道:“帅爷,这实情...可是万万不能告诉皇太极,那皇太极要是知道了实情的话...他必定会怨恨我等,皇太极心中恼怒,只怕就会误了我两家的大事!事到如今,我不如就说是阔科等人行事鲁莽,于归途误入户部粮船,因而被捉,如此,皇太极虽有疑心,但也不好怪罪于我们了。”毛文龙听了,沉思良久,临了,又左右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没有异议,遂叹了口气,丧气地说道:“唉……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不过,皇太极为人奸诈,他又岂肯轻信我等的说辞,如今我们必得多与他些好处,才可使他不疑……”说着,毛文龙又向龚正祥命令道:“龚总管,请你马上照这个意思,给皇太极写一封书信,还要再将皇太极之前所要的粮帛尽数准备妥当,再备些礼物,烦劳你亲自走一趟,将书信和粮帛、礼物都送往沈阳,设法说解转圜。”“是,属下遵命!”龚正祥赶忙拱手应命。“毛参将!”“末将在!”毛文龙又转向毛承禄,“你马上去把马通事给我悄悄地处理干净!记住!此事万不可让外间任何人知道!也不可留下一丝痕迹!但要走漏一点消息,本帅拿你是问!”“是!末将遵命!”接着,毛文龙又对沈世魁嘱咐一番:“烦请沈太爷亲自操刀,立刻起草两份奏疏,一份向皇上陈说押解阔科进京之事,就说我本欲借议和之机,要诱捕皇太极重臣豪格和达海,后二人不至,只拿得此人送京;至于马通事一节……只说是马通事被辽人殴打致死;另外一份便是要弹劾那黄中色,待写好这两份奏疏,明日便和阔科等人一起送往京城!”“是!属下遵命!”沈世魁听罢,也赶紧答应一声。“另外,对于阔科等人,你等还需要对他好言安抚,一定要让他们明白,要想活命,到了京城,便不可胡言乱语!只要他们按我说的办,我才可保他们性命无忧!沈太爷,你立刻多备些银两,派心腹之人前往京城,去找沈大官人和陈汝明,嘱他二人在京中多方活动,务必设法搭救阔科,化解此事!”“是!属下遵命!”

    七星草2021-02-01

  • 迷情追凶好看吗

    最新章节: 公主摄国
    一只小鸡和一个鸡蛋在边争论,鸡蛋说是先有后有小鸡,小鸡说是先它后有鸡蛋,争论的是红耳赤,不可开交。这从北边过来了一只猴子鸡蛋就抢先跑在了猴子叔的面前,就问猴子叔,是先有小鸡还是先有蛋,猴子叔叔猛一愣神小鸡也跑了过来,接着说、就是!是先有小鸡是先有鸡蛋?猴子叔叔考了一会说:“这个我真不清楚,没法回答你,要不你们回家问问你的妈妈。”就听小鸡说过了,妈妈也不知道。停了一会,从南边过来一只羊拉了一车白菜还萝卜,羊伯伯累的是满大汗,刚想着去坐下来息一会,就看见小鸡还鸡蛋一起跑了过来,就小鸡说,羊伯伯你说是有小鸡还是先有鸡蛋,伯伯就说你们问这个干?我们就是想知道到底先有谁,鸡蛋说是先有。羊伯伯想了一会说是有小鸡。羊伯伯接着又,早在七千九百三十五六九亿年前,有一只大鸟,在沙滩上游玩的时,看到了一只漂亮的企,于是就开始和企鹅套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企鹅给搞定了。后来企就怀孕了,产下了一个,企鹅一看这蛋真小,是让同伴看见了,这不笑话它(企鹅下的蛋大,为了不让同伴知道,鹅丢下蛋偷偷的跑了。了两天有一只乌龟爬到沙滩上,看到沙滩上有个蛋,就说这是哪个粗的同伴把龟蛋给丢在了里。出于同情心乌龟就在了蛋上,决定用最快时间把这只小乌龟给浮来,用了七七四十三天生命终于诞生了。乌龟看吓了一跳,这不是乌呀?乌龟就开始问它,是谁呀?你妈妈叫什么你爸爸叫什么?只见小命摇头不回答,一个劲在叽叽叽的叫唤。乌龟说你饥也不行啊,我也能喂你呀,你又不是俺后代,你连名都没有我称呼你呀,要不这样吧你不是一个劲的在叽叽,要不你就叫鸡吧。就小生命说,中,我也该个名了,后来才开始有了

    鲇鱼头2020-12-16

  • 末世随身小空间好垃圾

    最新章节: 队友的生财之道
    晴天霹雳。恩施州纪委书记郑清廉在一次纪委会上放出一句话来:“来凤县那个人大主任牛万千,年纪还不算很大,但是光棍玩老了,群众对他怨声载道,我看他的事情得查一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简称恩施州)位于湖北省西南部,东连荆楚,南接潇湘,西临渝黔,北靠神农架,面积2.4万平方公里,辖恩施、利川两市和建始、巴东、宣恩、来凤、咸丰、鹤峰六县。恩施州于1983年8月19日建州,是湖北省唯一的少数民族自治州,有土家族、苗族、侗族、汉族、回族、蒙古族、彝族、纳西族、壮族等29个民族;截止2010年11月1日,全州户籍人口为3975661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54%。恩施州属亚热带季风性山地湿润气候。冬少严寒,夏无酷暑,雨量充沛,四季分明;海拔落差大,小气候特征明显,垂直差异突出,"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境内年均气温16.2℃,年平均降水量1600毫米。地处武汉和重庆两大"火炉"之间,是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牛万千虽然人在来凤,尖耳朵却伸得很长,听州里说要查他的案子,又听说新任县委书记慕容梅就要来上任了,恩施反腐她可是骨干喔。慕容到来凤来了,牛万千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牛万千脑壳灵,想出了一个金蝉蜕壳妙计,准备好万一过不了关,就来一招茅坑里的粪桶——装屎(装死)。实际上,牛万千既没有被双规,调查组也暂时还没有下来,但是,牛万千自己心中有鬼,先怕了七八分。于是,风声鹤唳,称病回家,回到了老家牛家庄。皇帝也急,太监也急,前头跑了牛万千,后头急坏了贾利民。与牛万千事件关系最大的,是来凤县县委书记贾利民。恩施州纪委准备派调查组调查牛万千之前,先通报了贾利民。贾利民想:我们和牛万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不把牛万千保住,他会把我们的一切内幕说出来,我们大家就都完蛋了。中国象棋,楚河汉界,车是车路,马是马路。按照来凤官场内部的潜规则,近水楼台先得月,贾利民的地盘是矿山批条、煤矿铅锌矿干股,牛万千的地盘是人事升迁、卖官鬻爵。贾利民、牛万千勾搭成奸,利益互保,既有各自地盘,又有攻守同盟。贾利民所管辖的来凤县,有的是煤矿、铅锌矿。贾利民批一个矿山,就有十万、二十万元进账。矿老板们辛辛苦苦打了洞子,开不出矿的,十万、二十万元都打水漂了;打出了铅锌矿的,又都有贾利民的干股。说起干股,矿老板们都直摇头。干股的账号是贾利民的儿子或者女儿的。所有的矿老板,每个月必须把几十车矿石交给上述这些人的代理人,九九归一,干股卖得的收入统统归到了贾利民的腰包里。令儿子、女儿不解的是,爸爸为什么不给妈妈同等待遇,而且要求他们向妈妈保密,也向所有不相干的人保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而贾利民的雪花银,三年之内,已达到了三个亿。要保住这三个亿,就得保住牛万千。为了保住牛万千,贾利民通过各种渠道统一口径,把牛万千卖官鬻爵的信息来个全面封锁。恩施州纪委调查组来到来凤,贾利民强作镇静,调查组一时竟未找出破绽来。但是,贾利民仍然坐卧不宁、心神不安,日夜担忧、不思茶饭。直到调查组去了月亮乡,贾利民才放下心来。在贾利民看来,月亮乡有个清官龚昕,他可以救来凤县的命,其实是救他贾利民、牛万千的命。不过,这仅能算是贾利民从侥幸心理出发所生成的错觉,想当然地把自己的一个下属权且当做救命稻草;并且龚昕并不是什么显赫人物,只不过是从大学生村官提拔起来的一个乡党委书记而已。但是,如果打起嘴巴仗来,他却算得一个常胜将军。三年前,龚昕与他的女朋友傅梅花在武汉大学本科毕业后,一起回到来凤,为当不当大学生村官的事情,在不同的阵地上接连打了两仗。一仗在人杰煤矿公司,一仗在自己家里。人杰煤矿公司大门口,近处车水马龙,远处群峰耸立。龚昕背着行李大步流星前行。傅梅花跟在后面,满脸无奈和沮丧,气急败坏地把龚昕拉回室内,从他背上取下行李,把他按在沙发上:“不准动!龚昕,你给我听好了!不要太绝情……”“(不得不申辩)是你说分手算了,怎么说我绝情?我看准的人,必然真情一生,永不言分手。”“好个“真情一生”,太真了!开起野狗趟子跑,也算真情?”“你分手那话收回了?”“那是气话,你一个贱皮子木宝脑壳,与我耳鬓厮磨几个寒暑,还摸不到我的脾气吗?我爸爸要我留城,你执意要去乡下,让我当磨心,这个滋味可不好受哦!”“你可以留城,我们大不了做牛郎织女,有么子不好受的?”“吃了灯草,说得轻巧。同窗共读五年整,促膝并肩两无猜。你三年读完四年本科课程,英语考了五级考八级,为了与你同出入、共进退,我舍命陪君子,陪你日夜拼。拼到这个份上,就收获一个牛郎织女?你要与我分道扬镳,说走就走,好绝情绝义,硬是不知好歹!你让我好失望,好失望!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认识你,更不该迷上你!(忍俊不禁,转又嗔怒)你几时都是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的……(沉思一会)你考取了公务员,我爸都舍得拿红包,而且对方满口答应,放着县委组织部办公室不坐,为么子一定要去当村官?为么子一定要去农村吃苦?我一直没有搞懂。”“搞懂的人却大有人在。我母亲对我倾情鼓励。县委书记也热情鼓励。鸳鸯村的干群也很欢迎我。我这个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作的选择。话说回来,我认为你爸爸的安排也是一番好意。他让我俩一起到组织部共事,可以互相切磋,这固然是好事。但是,我是党员,要为党和人民分忧,要为国分忧,党的十六大早就提出了建设小康社会的神圣目标,绘制了宏伟的蓝图,我要为实现这伟大的目标而奋斗,而且又正当其时,何乐而不为?小康社会要实现,农村农民是关键。所以,我下定决心到鸳鸯村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有你是个例外。你去那里干么子啊?”“(学梅口音)干么子啊?去与那里的干部、群众一起战天斗地,改造山河,战胜贫穷,改变落后面貌,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你放着蜜糖不吃,偏要吃黄连,也未免脑壳太木了吧!你这是一种么子思维方式?是不是在武汉大学当惯了支书,不当支书就过不到瘾?”“我的苦乐观不是早就与你交流过了吗?改造中国与世界,建设小康社会,要的是吃苦精神。吃了苦,创了业,对国家对人民有好处,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快乐。一个人的快乐,小家庭的快乐,怎能与这伟大的快乐同日而语呢?”“我当时听你说过这些话,我还以为你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你还非付诸行动不可。到农村去,困难多如牛毛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子叫说一不二?这就是说一不二!决心已下,志向已定,黄连也好,泥巴也好,石头也好,我都要去啃它几口!”“哎!脑壳木了,没得用。你要去鸳鸯村,那里有么子好?”“如果我们生来就是享受的,我可以听从你和你爸爸的安排;但我认为我们生来是创业的。所以,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再说,即使组织上安排我到组织部,我也会要求多下基层;再说句心里话,用钱买官,我更觉得没有意思了……”傅人杰董事长说:“小伙子,我愿为你潜规则一下,这打算还错了吗?你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吃苦往农村,到底是为个啥,你就不妨亮出城府来吧!免得我们一直蒙在鼓里,不明不白!”话语中充满愤怒与不屑,心中直骂傻瓜木脑壳:哼,别人拿起红包无门可进,我给你铺通仕途你还不领情!真是狗崽崽坐鸳篼,不识抬举!乡巴佬啊乡巴佬,我女儿怎么看上了这样一个木疙蔸?“伯伯,雪梅,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只是人各有志嘛!既然伯伯想听,我就把心全掏出来吧!改革开放二三十年了,国家日益昌盛、富裕,西部大开发的号角也吹响了。可是在边远山村,与沿海地方一比,这几十年来一直变化不大。还有许多父老乡亲,凡未参加工作的,都还头戴贫困帽子,身处贫困环境。我决定,攻读研究生从脱产改为函授,我要到鸳鸯村去当村官,因为那里是大有可为的广阔天地。要问我的想法,就是闯一条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路子。这些就是我偏爱基层、偏爱农村的原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请伯父、雪梅理解。”傅人杰对女儿说:“雪梅,人家是走得有理,头头是道。你好没骨气,别人要走,你死皮赖脸也留不住人家,何苦多费唇舌。像他这样一个方脑壳,你留恋他干啥?这小子会有么子出息?让他走,不留他!真把我气昏了!”傅梅花气鼓鼓地说:“木宝脑壳,你去吃你的苦吧!吃不了苦,又没有忘记我,就到城里来享受享受;忘记了我,那么就是:将军跳下马,各自奔前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龚昕背起行李走了,路上又举起手机:“喂,雪梅吗?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变心。么子?你说我一定不会成功,还要与我打赌。赌么子?赌未来,莫开玩笑!不当织女,要共剪西窗烛?好,好,我应承,我应承,赌就赌。你输了要跟我到农村,你赢了我就跟你到县城来。这个赌注不大不小。但是,我赢了还是会通融的,还是我那个建议,牛郎织女!不行啊?好,好,答应你,答应你!拜拜!”龚昕回到半坡家里,看见父亲龚友旺、兄长龚吉正在吃午饭。龚昕一说要去当大学生村官,父亲龚友旺、兄长龚吉就居高临下、铺天盖地的同他干了一仗。父兄都连篇累牍地骂龚昕有福不会享,是牛板筋,是肚脐眼撒尿,格外嘘一股。龚昕:爹,大哥,我要去鸳鸯村当大学生村官了。龚友旺:有福不会享的牛板筋,真正是气死人了!龚吉:肚脐眼撒尿,格外嘘一股!我放弃读书,打工挣钱,帮起爸爸妈妈盘你读大学,还是读的武汉大学,就得这个下场!我失去的青春,谁给我补偿喔?龚友旺:考上公务员都不敢上班,读个什么狗屁重本?祖宗八代的丑,都被你丢尽了!龚吉:别人这个找靠背,那个走后门,都有路路通,只有你山穷水尽也要走,悬崖深渊也要行!“就算有靠背,我也不找;就算有后门,我也不走!为了祖国,该走则走;为了人民,该行则行。”响当当、硬郴梆的两句话一甩,给刚才的“混战”鸣了金,收了军,龚昕头也不回,走马上任当村官去了。龚昕这么一走,家人辩论的目标没有了,打扫“战场”时,家里有两个人仍然余怒未息。这个家庭座落在半山腰,院坝是岩石砌了坎的。几个家人迎着呼啸的北风,看着龚昕一步一步远去。龚友旺站在院坝,怒气冲冲地跺着脚,朝着龚昕的后背喊:“我悖什么时啊!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大学本科毕业考上了公务员,却要去当什么村官,真真气死我了!读书读到武汉,原来上了天;当官当到穷村,现在下了地。十几年的书,白盘了!天啊,我怎么养出了这种儿子……”虽然天冷,上下左右周围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在爱看“热闹”这一点上,村民和小市民均为类似,其实连铁饭碗们也是如此。母亲白敏赶快来扯住丈夫:“人各有志,让他去吧!你这样大吼雷吼,想把天吼垮不成?量想你也吼不垮天!儿子怎么了,他走的是正道呀!”龚友旺像一座铁塔,谁扯得动他?大儿子龚吉也在一边接了口:“正道,正道,什么正道也不是这么走的?爹妈你们供养不起两个大学生,龚昕学份比我好,我甘愿做了牺牲,我出去打工挣钱,帮着你们盘他读书。这下可好,兄不成,弟不就,我二十八、九了,至今亲未娶,家未成,都指望他大学毕业,出来拿上国家工资,把我们这个穷家破业改变改变,现在呢……”说到伤心处,竟然流下泪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现在龚吉真是伤心到了极处。龚友旺心疼长子,又补了一句:“傅老板叫他走走后门,他偏不去,反而说,没有人逼他,申请是他自己写的。我这儿子不是傻到家了吗?读书,读到牛屁股里去了……”白敏也心疼大儿子:“龚吉,现在总比以前好了,不要盘大学生了。你打一年工,我和你爹喂几头肥猪,今年冬天也行,明年开春也可,好歹给你成个家,好不?其实呢,你们也知道,龚听从小就是个有志气的人,他在鸳鸯村干出一番大事来也说不定!人家华西村、大邱庄,并不是说富就富啊,都有一个奋斗的过程……”龚吉仍然不满意:“妈老是护着他!”龚友旺附和:“这下护得好,翅膀一硬,天空任乱飞——”白敏纠正他:“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下算你说对了。我和你俩伢崽打个赌,龚昕如果做不出成绩,我进城给人家当保姆,也要帮你龚吉成一个家!现在你们不要再站在院坝干吼了,乡邻乡亲跟前,面子还是要嘛!”两个夯汉被制服了。其实,龚吉作为一个高中毕业生,也还是有几滴墨水的。现在看母亲比自己更懂理,又贴心,也就不再多讲了。龚昕走得心安理得,他知道这个顶天立地的母亲是他的坚强后盾,他不会有后顾之忧的。祸中有福,福中有祸;难中有易,易中有难。唯物辩证法这个东西只要会用,事业会无往而不胜的。龚昕到县人事局领了工资卡,临行前,他向人事局领导建议,因为自己领取了国家工资,村支书的补助应由副支书领取,领导不同意,说田仁政是县教委退居二线的机关干部,收入、家境都比他龚昕好得多。接着,龚昕到超市买了棉絮、被套、毯子,又买条塑料绳捆好,背上,才背到十字街,正准备往汽车站走,田仁政的手机打来了。田仁政叫他不要动,赓即人就到十字街来了,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并说下午再去鸳鸯村。田仁政边走边说:“我们的一把手今天和我一起走马上任,我现在以助手、向导和同事的身分,请你先到我家吃了午饭再走。我去当村官的事情没有正式告诉家人呢!不忙在这一刻,你说是不是?”“好吧!”龚昕觉得与田仁政一见如故,虽然田仁政个子并不高大,但身体很壮实,年近6旬的人,却豪气犹存。村党支部新任正、副书记,就这样见了面。相见在来凤县城。来凤,这个宣恩县份,地处来凤山区腹地,位于cexq四省市毗连处,山清水秀,景点密集。来凤县是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所辖的一个县。总面积为1319.9平方公里,2004年人口为31万人。以土家族为主的少数民族约占62.5%。位于湖北省西南部,紫微河上游,在湘、鄂、渝三省市交界处,西南邻重庆市古州县,东南邻湖南省天龙县。来凤县以凤凰飞临的传说得名,境内来凤山绵延,紫微河纵贯。雍正十三年改土归流,废散毛等七土司。乾隆元年(1736年)建立来凤县,属湖北布政使司施南府。来凤县以凤凰飞临的传说得名,有湖北“西大门”之称。来凤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县,居住着土家、苗、瑶、汉等17个民族。全县总人口304351人,其中土家、苗、侗等少数民族人口占61.2%。土家族属本地世居民族,自称“毕兹卡”,是古代巴人后裔,有着悠久历史。土家族有语言,无文字,接受汉文化较早,无独特的宗教信仰和婚姻禁忌,是开化较早的少数民族。来凤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众多土特产堪称物华天宝,名扬天下。耕地盛产粮油,山上多松、杉、樟、竹,金丝桐油以“全国质量第一”而声名远播,桔、桃、李、梅、核桃、板栗等干鲜果驰誉边区,云贵型烟叶醇厚芳香,“凤头生姜”、大头菜、凤椒、大白菜、松花皮蛋、竹器等畅销省内外。水牛、麻鸭、黑猪为湖北省优良品种。境内河溪纵横,有大小河流25条,长487.5公里,水能蕴藏量80832千瓦,可开发7.95万千瓦。地下矿藏主要有原煤、铁、铅锌矿、紫砂陶土、重晶石、方解石等二十余种。其中陶土探明储量1000多万吨,重晶石以量大质优列全国县市前茅,极具开发前景。来凤山水融汇来凤神韵,自然风光奇特秀丽,民族民间文化特色浓郁,具有丰富旅游资源。仙佛寺上依绝壁,下临深潭,景色清幽,摩岩雕凿的咸康佛为江南之最,已有1700多年历史,为全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落印潭风景区潭水如镜,奇峰竞秀,岸边有土司王城遗址,更以巨大的伏流洞——卯洞和有土家先民悬棺崖葬的仙人洞奇景令人叹服。在紫微河漂流,可一日游三省市边区,既可领略紫微河阳刚之美,又可饱览边区风情。塘口库区、新峡库区高峡平湖,景色万千;翔凤山公园、老虎洞、接龙桥、贵帽山、胡家坪林场均是开发旅游的好去处。土家人勤劳勇敢、质朴豪爽、热情好客,民风民俗浓郁似酒。被称为东方“迪斯科”的摆手舞在此最为流行,保留有号称“神州第一堂的”摆手堂;还有地龙灯、肉连响、哭嫁歌、打绕棺、八宝铜铃舞等,使人留连忘返。土家油茶汤是独具特色的东方茶文化,“麻辣烫”融汇川湘特色,土家风味小吃令人回味无穷。来凤历来是三省(市)边区交通要冲和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史称“川湖肘腋,滇黔咽喉”,享有“小南京”美誉。解放以来尤其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来凤经济得到较快发展,社会事业稳步推进。工业已基本形成以食品工业为龙头,轻纺、建材工业为骨干,能源工业为基础,其它工业协调发展的格局。卷烟工业为县支柱产业,来凤卷烟厂现有总资产67114万元,年产值近7亿元,拥有广大市场,“大老板”、“红烟”等品牌卷烟深受各地消费者青睐。俏销海内外的产品还有“宝石花”漆筷、富硒精制茶叶、“梅花牌”生丝、无铅松花皮蛋、富硒“凤头姜”系列产品、板鸭、火腿等。农业上粮油稳产高产,烟叶、柑桔、茶叶、桑园、干果、药材、楠竹等特产基地正在形成规模。在改革开放带来的大好形势下,田仁政举家从乡下迁居县城。他的儿子儿媳和几个女儿、女婿都在县城供职,家境比龚昕家好得多。

    钊子诚2021-02-01

  • 冷少的追妻日常直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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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匡山之九:“蒙古包”里诵的他上回,穿越匡山之八说:庐岳酒店的店小二给陶渊明李白,介绍群众春晚运作的组会的情况。……陶渊明、李白店小二分手后,继续在匡山转,傍晚时分来到了神灵湖畔的塘村。在清河渔府路口,从左边的一条路往下走,到了一祠边的广场上,正打算找人问路忽然,听见有人在吟诵:“海天空苍穹意,匡山舞台任君裁言语不离春晚戏,梦圆小康歌来。”俩人对视一下,有些迟,道:“有人在吟诵花漫的诗”李白点点头,说:“这次应不是那位店小二,声音不太像”俩人眼神中“豪光”一亮,讶道:“难道是花漫!”俩人着响起吟诵诗的地方疾步走去在从北往南数的第二个“蒙古”旁,见一女生双手端着一个盆从路对面走过来,李白微笑开口道:“这位姐姐,刚才可人在此吟诵一首诗。”女生微着说:“有啊!吟诵诗的客人在里面。”俩人一喜,陶渊明:“可有一位叫花漫的先生。女生微笑着,很有礼貌的说:不知道有没有叫花漫先生。不,二位客人何不自己进去问问”说完,端着一盒菜进去。“古包”里的客人见女生端着一大盆进来,其中一人站起来,大家介绍说:“各位,这是一地地道道本地名菜——“鄱湖家亲”,上过中央电视的,很吃。听说各位今天要来,早上意跟店家预订的;每天只做四,中午二份,晩上二份。来,,来…大家尝尝,趁热尝尝。无意中,感觉女生旁还有俩位士,抬头稍微转过了一点,看看,问:“二位是……?”女立马笑着说:“不好意思,他俩是想找一位叫花漫的先生。经你们同意,就让他们进来了”那人客气的说:“没关系。对陶渊明和李白继续说:“二,我们这里没有叫花漫的先生”俩人迟疑了一下,李白双手胸前一揖,说道:“敢问,刚可是有位先生在此吟诗。”那笑了笑,用手指着面朝“蒙古”门帘坐的客人,说:“二位的,刚才吟诵诗的先生那,就他——”俩人一看“他”………(未完,待续。

    性白玉2021-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