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军阀系统

分类:历史军事 最新章节:新闻局中局第165章

作者:福曼如
更新:2021-03-03 20: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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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重返北京。在北京的四个月是他收获的季节,尽管并不尽如人意。毛泽东是由新民学会派遣北上的,他是由100人组成的驱张请愿团的团长。毛泽东还接受了《大公报》和其他报刊的任务,他这次不再是身无分文了。铁轮滚滚。在这条向北隆隆爬行的灰色长龙上,糊满了大小标语:“北上请愿,驱除张毒!”“张敬尧运鸦片!”“张敬尧摧残教育!”“代表三千万湘民请命!”1919年12月6日,湖南公民代表团团长毛泽东和四十余名代表都集中在一节车厢里,一路走一路开会。毛泽东对大家鼓动:“张毒暴行,已引起全国注目!只要我们联络各界,奔走呼号,他北京政府就不得不挥泪斩马谡,张敬尧滚出湖南的日子,绝对不会远!”12月18日,毛泽东率代表团到达北京,他们在车站受到了邓中夏和正在北京大学上学的新民学会会员罗章龙等10余人的热烈迎接。毛泽东一行人被安排在北长安街99号一个叫福佑寺的大喇嘛庙里。毛泽东为领导驱张运动,第二次来到北京,使他有机会进一步接受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后来毛泽东回忆说:“在我第二次游北京期间,我读了许多关于俄国革命的书。我热烈地搜寻一切那时能找到的中文的共产主义文献。使我对马克思主义建立起完全的信仰,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正确理论。从此以后,从没有动摇。到了1920年夏天,在理论上也在行动上,我成了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毛泽东到北京后,与各方面接触更多,特别是与李大钊、邓中夏等坚决信仰马克思主义的革命同志有了密切联系。同时,更深入地思索各种问题。1919年12月18日,毛泽东一行“驱张团”终于来到北京。毛泽东顿如久别重逢一般,一出火车站,就禁不住放目环眺道:“北京,毛泽东又来啦!”毛泽东的第一项任务,便是看望已从西山卧佛寺转到东交民巷德国医院住院的杨昌济先生。“来了,好。”益见灰黑、羸弱的杨昌济轻揽着学生,言不多,目光却钟爱备至,“和森他们去法国了?”“他,警予,还有徐先生都让我问候先生,都盼你……”杨昌济淡淡地一笑:“可惜你老母亲走得太早了,没有看见儿子们的事业。”“爹。”杨开慧轻轻呼止着老父。毛泽东泪眼汪然,心下内疚道:“家事、国事,真难两全哇!”“我虽未见过令堂大人,但从你日记、从你身上,我已看见了她;她老人家在九泉下,也会理解的。”毛泽东紧握住先生的手,感激地一摇,久久不松。翌日,毛泽东即去拜访了北大图书馆的李大钊先生。“好好!”李大钊很是赞成地点着头,依然热忱有加,“张敬尧怕是万想不到,你们新民学会会八方出击!哈哈。”“他给湖南带来的灾祸,太惨重了……”毛泽东思之怆然。李大钊想定什么,定睛注视着这名难得的学生领袖道:“润之,五四运动向全世界捅破了巴黎的分赃会议;而俄国,更了得!彻底撕破了日、美、英、法四个帝国的假面具。”“喔?”毛泽东心神霎时一提。李大钊从书橱里层取出一个羊皮纸袋,抽出一份邮件——《苏俄致中国人民及南北政府宣言》。“你看看,这便是工、兵当家的苏俄政府,这便是我们要为之奋斗的社会主义的劳农政府!”毛泽东迫不及待地浏览着、浏览着,两眼闪烁出饥渴而又敬仰的光电。我们且随着毛泽东的浏览,来介绍一下在人类历史上还未曾有过的《宣言》——一份新世纪的《宣言》吧:……废止一切中俄及其昔日之联盟所订之秘密条约;将俄皇政府自行掠取或与日本及联盟国共同侵夺者,概行交还中国人民;愿将中国中东铁路及租让之一切矿产、森林、金产及其它各种产业,由俄皇政府……等侵占得来者,一概无条件归还中国,毫不索偿;放弃庚子赔款之俄国部分;废弃一切特别权利,及在中国境内之俄国贸易区;……毛泽东激奋之情尽溢于言表:“哦,这世界上还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好政府!非但不像八国联军那样,还把过去侵略得来的一切无条件退还!”“跟现在的帝国列强,有着天壤之别!”李大钊镜片后的眼睛里折射出一种圣洁的光波,“你再看这里——‘如中国人民愿取得自由,一若俄国人民之有今日,并愿免蹈使中国成为第二朝鲜或印度之命运,则愿其了解足以作为其在为国家自由奋斗中之联盟与兄弟者,舍俄国工人农民及红军而莫属’。”毛泽东激奋之下,禁不住拍案而起:“这样好的朋友加兄弟,舍俄国其谁?”李大钊深深颔首道:“俄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毛泽东笃信不疑:“嗯,我们的明天!”李大钊渐渐将目光收回,看定忘情中的毛泽东,少顷,又道:“还是先来看看今天。你们湖南的张敬尧果然可恶,但段祺瑞更为可憎。”毛泽东听着,心里一记抽动。他随即悟出了李大钊先生话中的寓意。“驱逐张敬尧,不能半途而废。我们的视点,更要关照到全国喔。”李大钊一指《宣言》。毛泽东深以为然,明澈的目光再次投落到了《宣言》上。毛泽东向李大钊介绍了离别以后,他组织赴法勤工俭学的情况,《湘江评论》的开办和湖南正在进行的驱张运动的情况。李大钊告诉他说,现在正在筹备成立马克思学说研究会;他还向毛泽东推荐了一批有关共产主义和俄国十月革命的中文书籍,其中有考茨基的《阶级斗争》、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节译本和一个英国人写的《社会主义史》等。马不停蹄,毛泽东接着又拜会了北大文科学长陈独秀先生。久别重逢,陈独秀跟毛泽东笑谈得益发投机。“你这一‘大联合’。就‘联’到北京来了,手真不短哇!”毛泽东彬彬一笑道:“也是逼上梁山。不联合,赶不走‘张毒’;不联合,更赶不掉段祺瑞、徐世昌这帮大大小小的吃人军阀!”“对!很对!”陈独秀想到什么,顿时严肃起来,“民众要联合,而联合民众的领袖,首先要联合,作先锋、开新路。”虽则语焉不详,点而未透,但毛泽东还是捕捉到了某种讯息:“先生是想?”“我就去上海,到时候,少不了找你这位《湘江评论》的大主笔讨教喔。”“先生说哪里话?讨教的该是学生。”“哈哈,你这样的学生多几个,张敬尧、段祺瑞他们就大大的头痛啦!嗯,怀中先生平素不张不扬,眼力却深!”毛泽东顿时局促起来。“哈哈……”湖南公民代表团抵达北京,住进了北长街的福佑寺。这里是一处几近荒废的喇嘛庙。  到京后,经与各方协商,组成了"旅京湖南各界联合会"及"旅京湘人驱张各界委员会"。毛泽东很注重新闻舆论的力量,又成立了平民通讯社,自任社长,起草发出大量驱张的稿件、呈文、通电、宣言,分送京、津、沪、汉各报发表。为了要求撤惩张敬尧,代表团在京先后进行过七次请愿活动。毛泽东还作为请愿代表。义正词严向北洋政府国务总理靳云鹏提出了驱张要求。12月19日,毛泽东和湖南省城各校教职员代表罗教铎、杨树达、朱剑帆、罗宗翰等人,立即商谈草拟准备递交总统的联名呈文,控诉张敬尧摧残教育等种种罪行。他们在呈文中写道:“我国今日要务,莫急于国强,而国强根基莫要于教育”。这份呈文历数张敬尧十大罪状:一是连年以来,纵兵殃民,烧毁房屋,劫掠财物,强奸妇女,杀人如麻,造成人民流离转徙,死不能葬,生无可归,以致农不得耕,商不得市。二是操纵银行,变相搜刮,致使湘民往日之现金,既悉被吸收,所藏之纸币,又尽遭废撤,金融枯塞,无以为生。三是盗押厂矿,勾结日美拍卖纱厂,买断湖田,致使公私破产,恢复无期。四是破坏烟禁,勒民种烟,致使烟害无穷。五是扣减教育经费,摧残教育,驻兵各校,侵占房屋,毁损仪器,致学生无校可入,无学可求。六是军队犯罪,以无辜湘民抵戳,并暗杀公民,身蹈刑律。七是查禁报刊舆论,致使言论自由,扫地以尽。八是破坏盐法,目无中央,擅运私盐,乱收盐税,致使盐价骤涨,小民食淡。九是勒索城乡绅民银两,勒捐军米民粮,加收田赋,坐收厚赃。十是伪造选民改选省议会,伪造民意,破坏团体,供一己利用。呈文最后提出:“张督祸湘,罪大恶极。湘民痛苦,火热水深。张督一日不去湘,湘民一日无所托命。”因此,强烈恳求“以张敬尧摧残教育,迫恳撤惩,以全教育而纾民害。”一行人到达北京,正好参加在湘乡会馆举行的有千余人参加的反对张敬尧张集会。毛泽东带着一条标语来到会场:“张毒不除,湖南无望。”会后,毛泽东来到陈独秀家宅院,没见到陈独秀。高君曼告诉他,陈独秀去上海了,他的两个儿子延年和乔年,要留学法国,他去送送,然后就去武汉,武汉的人要他演讲。雪停了。毛泽东已回福佑寺,他穿着无袖短褂正在大殿外斧劈一根根粗大的树根。然后,把劈好的木柴拖往福佑寺。大殿内外,残垣破壁。但是由于40几位摩摩擦擦的湖南志士的安营扎寨,福佑寺顿然有了生气。27岁的毛泽东还是把事情估计得太乐观了。64岁的徐世昌大总统自有他自己的逻辑。徐世昌当天从报纸上见到一个名为“驱张团”的团体来到北京,便冷笑了一声。他知道这些人会给京城带来一些麻烦,但是想想这些毛孩子们,却也有些可怜。第二日,果有传旨官来报,新华门外,皆是湘音。人群中还夹着几只锩光灯,那是北京报馆的好事之徒混杂其间。中南海积雪很厚,徐世昌裹起裘皮大衣漫步于松柏之间。他这几天一直觉得关节僵硬,不出屋活动活动怕是不行。但是要出新华门见人,则是不行中的不行。他哼着鼻音,对传旨官说:“调兵遣将之笔,向是总统所赐。这些湖南百姓,今日真的是想来推我徐世昌这支笔?”“禀大总统,新华门外闹事刁民仅40余人。”“哪只手敢伸,就打哪只手。这年头,个个都如孙猴子投胎似的,闹事都闹出精来了!”毛泽东组织的这次请愿,当真是无果而终。虽然此地没有张敬汤野蛮的马队,但是新华门军警的呵斥与推诿也是不留情面的。毛泽东在退走的时候,后腰上又被揍了一枪托,生痛生痛。毛泽东捂着自己的后腰,回到了破败的福佑寺。大殿里,有人烧大锅,有人睡大觉,有人嘴里咒骂不停,有人来回踱步不止。大家情绪都不高。福佑寺的门楣上,写有“平民通讯社”字样。毛泽东在古老破败的福佑寺租住下来,这里位于故宫附近的北长街。他睡在没有供暖的主殿里,置身镀金的神像的眼皮底下。他夜间阅读和写作的地方是一条香案,油灯摇曳的火苗将其映成怪影。殿内,一架已两日没有工作的油印机和一叠叠传单摆在香案上。一盆柴火烧于殿堂中央,火势微弱,二十几个驱张代表袖手围坐火盆,情绪显得低沉。香案旁边是一台油印机――这是新时代从事政治活动的圣物。这里就是这位来自湖南的青年政治家自豪地称为“平民通讯社”的印刷车间。一位戴皮帽的代表,姓刘,帮毛泽东放下木柴,便说:“毛团长,我有句话,说出来很唐突……”“说吧,嘴辣才是湖南人。”“毛团长,事情明摆着,眼下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总统府口里说要罢免张敬尧,楼梯轰轰响,不见人下来。北京的风,也是每天轰轰响,冻得骨头都痛了。不能撑下去,难为大家离乡背井一腔热血;撑下去,又怎么个撑法?毛团长,我们平民通讯一天发50多消息,北京报馆现在连三条也用不上。”“你想怎么做?你说实话。”“那就恕我直言,毛团长,已经有人回去了,我也想回去。”“(一时不说话了,他知道许多双眼睛悄悄看着他;他扣上所有的衣纽,腰一叉,大声说)都怎么啦?我们是不是都是吃辣椒长大的?北京的风很冷,可是三千万湘民的心还热着。他们每日在等北京的消息!有人想拔腿,那就走吧!既非出家之人,何必庙里长呆?请便,你们别管我毛泽东,我毛泽东是学过打坐的,我不想轻易挪屁股。我认定一条死理,只要他张敬尧还在湖南一日,我就一日不返长沙!”毛泽东的驱张计划并没有多大进展。北京的世界更广阔,他所关心的是更大的问题:军阀统治的“国民”政府的腐败;凡尔赛会议以后国际局势的急剧变化;布尔什维克革命的反响;五四思想的传播。毛泽东走街串巷,但一提起湖南的事情,所得到的是不屑一顾的眼神。此时,大殿一片肃静,惟静守庙蝗喇嘛如一只老猫在殿外廊檐下走动。李大钊从殿外传来爽朗的喊声:“嘿,你们毛团长在哪里?(毛泽东出门看时,见李大钊送来两大车木炭,正让两位工友卸下,他一见到毛泽东,便欣喜地招呼)润芝,快来,两车木炭是北大图书馆的。这筐鲜辣椒,不知对不对湖南人的胃口?”“(极为感动地)李先生!”“还有,我联络好了,明天八所学校联合举办慰问驱张代表团大会,你们要推派代表发言哦!润芝,怎么了?(李大钊见毛泽东不说话,只揉揉眼,也许鼻子一阵阵发酸,心中百感交集,便探头望望殿内,又看看毛泽东,心里已明白大半,于是便说)找个地方聊聊!(知趣的老喇嘛打开了福佑寺后面的小屋,拔旺了盆炭火,让这对师生促膝深谈。)”毛泽东细细地谈了两个月来的驱张活动情况,又提到杨昌济,再讲到陈独秀,最后还说到了湖南一省独立的问题,他对三湘大地这一潜在的可能性,始终抱有抑止不住的热情:“从中外历史来看,湖南建国是有条件的。以西方国家而论,湖南可以做希腊的斯巴达,做德国的普鲁士。从中国历史看,春秋战国、魏晋南北朝,还有五代十国,各省不都建有国家么?我认为,湖南完全可以先行一步,率先建国,以成为全中国的先进省!”“(李大钊拔拔炭火)先要把张敬尧赶出湖南。”“对,此为前提。”“想把他赶到哪一省?(先生提了悟问,学生不由一愣)千万别把他赶到我们河北来哟,要这样。就逼得我也要率团驱张喽!润芝,说实话,我是真心诚意祝愿你们驱张成功的。但依我看,恐怕必须有一个根本的解决。你旁征博引,引了斯巴达,引了普鲁士,我也引一个外国的例子……”“(猜到了)俄罗斯?”“(又拨了拨炭火,细白的灰烬扬了起来)俄罗斯!以俄国而论,如果罗曼诺夫家族没有颠覆,经济组织没有改进,它的一切问题,统统不能解决。今日呢,统统解决了!政治问题解决了,法律问题解决了,家族制度问题解决了,女性解放问题解决了,一切的前题,就是经济基础问题的解决。这就是马克思的唯物史观。润芝,你是知道的,胡适不喜欢谈主义,而我,是越来越喜欢谈布尔什维主义的了。(毛泽东拧紧双眉,李大钊站起来,走了几步,炭火把他的脸烤得很红)所以,光是向强权者呼吁,没有太大用处,独裁者的耳朵一般都是用铁打成的,惟有刺刀,锐利之刺口,才能戳得进去!”“李先生,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大学教授打的比喻。(心说,从没听这李先生这般的凌厉之言。)”“(坦诚地)我是管图书库房的,不是管刀枪库房的。依我本性,不想说刀,也不想说枪。但是,看起来,也只有在刀枪说话之后,一个国家的教授才能真正像个教授。”“李先生,你的话,总是能说到问题的骨子里头去!我要好好想想。”这时,有人摸进福佑寺了。这是一位女人,小脚,颤颤的,喘喘的。来人是李大钊的夫人赵纫兰,她把丈夫拉到一边,附耳说了几句。“是么?”李大钊眼睛瞪圆了,心也冬冬冬地跳了起来。“仲甫,再也不能出事了!”他急速地想,“再也不能了!再也不能了!”必须采取果断的、安全的措施,而且得用最快速度!毛泽东的驱张代表团在北京坚守。在那寺庙的香案上,毛泽东阅读了《共产党宣言》中文译本。感谢李大钊教授,他不但雪中送炭,而且给毛泽东送来了最好的精神食粮。炭火给他温暖和支持,《共产党宣言》给他信心和方向。身穿紫红色破衣的老喇嘛踱到毛泽东身边,陪着笑:“毛团长,依老衲看,你还是先交一月的租金吧?”毛泽东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却突然眼前一亮,一个穿着碎花小棉袄的姑娘出现在殿外的石阶上。毛泽东奔过去:“开慧!你找到这里来的?”杨开慧没有进殿,一直站在冬日的太阳里,朝他笑。毛泽东有些内疚,到北京了,没有先到恩师杨昌济那里报到,却先向总统报到了。毛泽东走到开慧身边,开慧告诉他:“我父亲病重了,已经住进了一家德国人开的医院。”毛泽东虽然公务繁忙,但他还时时惦记着恩师杨怀中先生。杨开慧告诉毛泽东说:她日夜守候在父亲的病榻之侧,服侍汤药,悉心照料。她还为父亲读书读报,每期《新青年》是必读之物,自己也从中也汲取了许多新思想、新道德。毛泽东先后几次探望了恩师杨昌济。杨怀中先生病倒了,因为他的病情严重,不得不住进了北京德国医院。杨怀中见毛泽东来了北京,他那憔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杨昌济先生瘦多了,两颊凹陷,颧骨突出,惟有一双眼睛仍炯炯有神。杨昌济一齐担心着湖南的“驱张”进程,一再要女儿读报给他听。所以,他很明了湖南民众驱张的决心,也很明了驱张团到了北京以后的境遇。杨昌济让毛泽东直接坐在病榻上,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驱张必定成功之理由,说来我听听。”“(站起来,昂扬地)其一,公理在我不在他。我握有三千万湘民生民涂炭之事实,他惟推有刺刀和绞索。”“这我听懂了。”“其二,士兵在我不在他。”“这话我听不懂。(杨开慧笑笑与其兄杨开智对望一眼,意思是:他们也听不懂。)”“(胸有成竹地)为什么士兵在我不在他呢?他这军队,仅在湖境,小军也!我之军队,乃在全国,乃在各界,人心所向,拔世盖天,大军也。杨老师,现在每天都有京城各界人士前来驱张请愿团声援,我组织了一个平民通讯社,毕竟每天都有五十几条驱张消息发往全国各报馆!你说是他张敬尧的兵多,还是我毛泽东的兵多?”“虽则报馆这刊载一日比一日稀少,但你的话还是有理。铿锵之中见着了气势,润芝,你说得好,继续说下去。”“其三,气势在我不在他!他张敬尧现在已四面楚歌,锋芒散尽,连驻守在衡阳的直系师长吴佩孚和驻守于常德的直系旅长冯玉祥都想借民众之势以倒张。湘军的谭延闿也对张敬尧不满。张毒之孤立显而易见。而我这个毛团长领三千万湘民之托,横下决心与张敬尧决一死战,加之驱张请愿团40余位大将,各自代表一方湘界,扎营京城,奔走呼号,人人气贯长虹,个个破釜沉舟,如此军威,如此气势,何地不夺?何城不下?(开慧、开智兄妹一各笑出声来)”“(大点其头)润芝啊,还是你那句话呀!时机到了!世界的大潮卷得更急了!洞庭湖的闸门动了,且开了!还有那一句:‘顺它的生,逆它的死!’润芝啊,你还是什么都不怕啊。”就在杨昌济对毛泽东之言大为感慨之时,四位“驱张请愿团”的成员一路寻到了这家德国医院。胖胖的商界代表招招手,将毛泽东唤到病房外的走廊上,显得非常不好意思:“我们想回长沙了。本来打算悄悄走的,转念想想毛团长平日情意,不辞而别总是不好。”面对4位袖手耸肩的逃兵,毛泽东强抑怒气:“这么几天,诸位的肚子里,就消化完了长沙万人送行大会上的壮行酒?徐世昌才两回闭门拒见,诸位就消逝了破釜沉舟之决心?”胖代表脑袋垂得更低,然而还能以辞达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非一日可融。到京之后,才发觉大总统与张敬尧是同裤之人,驱逐一事,谈何容易。驱张既不可速成,不如早日返湘,另图抗议之道。”另一位代表也怯怯地说:“毛团长,鄙人亦以为迟走不如早走。”病房里的杨昌济很不安,支起耳朵,倾听走廊上的话声。他听见又一个声音在说:“毛团长,我劝你也及早返回。早上,长沙方面又来电报,说令尊大人在韶山病重,家中盼望你早日回去。”毛泽东说:“家父病重,我早几日就已知道,侍奉父病,也是孝道。然而自古以来忠孝难以两全,我此刻所念所思,皆是如何兢兢业业做好中华民族之孝子,而不是只做韶山毛贻昌一人之孝子!“走廊上一片静默。杨昌济听了毛泽东此语,扭转脸对女儿:“润芝此人,既资质俊秀,又大气磅礴,可倚可靠。”开慧听懂了父亲的话外之话,低头不语,内心极为喜悦。皆因父亲病重,又在父亲面前,不曾形之于色。此时的杨开慧已经出落成一位身材苗条的少女,她圆脸庞,皮肤白皙,愈发漂亮了。他们这一对恋人在分别大半年之后,重逢在北京,其中的情愫,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压抑在两人心头的爱情火花,一下子迸发了出来。此后,毛泽东有时就住在杨家。有一天,杨开慧和母亲向振熙去福佑寺看望毛泽东,杨开慧发现毛泽东晒在竹竿上的一件白衬衣破了,便取下来为他缝补。向振熙眼见到女儿如此关心体贴毛泽东,便把这一细节看作他们二人“定情”的标志。她一回到医院,就高兴地告诉杨怀中说:“开慧帮毛先生补衬衣了,她还从来没补过衣服呢。”深受病魔折磨的杨怀中先生,闻听此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毛泽东的名字频频出现在报上各种驱张通电和新闻里,他的社会活动能力和政治才干越来越引人注意。日益病重的杨昌济特地致信当时任广州军政府秘书长、南北议和代表的章士钊,推荐毛泽东和蔡和森,说:吾郑重语君,二子海内人才,前程远大,君不言救国则已,救国必先重二子。驱张代表团按方案亲赴各地,驱张浪潮一时席卷全国。张敬尧如坐针毡,他一手实施高压政策,一手收买,动员少数归附他的教育界败类动员学生复课,并派人到北京贿赂学生代表,散播种种谣言,以离间代表团。张的高压,查办何叔衡等教育界代表,“永不叙用”;通令开除各种学生代表50人,诬为“过激党”,命军警通缉;查禁各补习学校,严密搜查,使学生无固定场所,中断其联络。可是,学生的驱张运动场所转入了旅馆、茶楼,另设临时补习学校;组织剧团演出及反帝反封建的新剧目;为代表团筹款。一计不成,张又施二计,向北京政府发电保荐熊希龄为湖南赈灾督办,想利用他的名声回湘延揽人心。又以巨款买通叶德辉、符定一、曾国藩后裔曾广钧、廖名缙等封建余孽及著名痞神张敬舜控制的安福议员,使其组成“保张团”竭力为张辩护,并强迫湖南省议会向北京政府发出保张、挽留通电。熊希龄畅早已转而支持湘军谭延闿,发电规劝了张氏,停止聚敛,爱惜湘民,不要太过分了。张又气又恼,一筹莫展。“保张团”叶德辉受人好处,甘当走狗,向北京政府和湖南人民喋喋不休,说什么“张督仁政近乎汉唐,武功过汤武。学生过激,等于土龙;元首英明,不烹走狗。”此外,他们还在北京组织所谓“旅京湘事维持会”,通过安福议员为张辩护,并为他进行收买、贿赂、打通关节等活动。“保张团”露面,就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北京、上海的驱张代表团发出通电,痛斥“保张团”为虎作伥,上海《民国日报》刊载长文揭发“保张团”的受贿罪行。由毛泽东领衔,北京驱张代表团于1920年3月25日向全国发出了讨“保张团”的通电。通电说:“张敬尧罪大恶极,久经湘人控告,积案如山。……乃有号称旅京湘事维持会者,发布传单,以伪乱真,浮词耸听,不知3年以来,湘民之困苦颠连,九死一生,家无店门之益,野有自缢之女,何一非张敬尧之所赐,张敬尧不去,湘民宁有幸理?今埙救湘,首在驱张。张去而后湘事始有整理可言!”“保张团”四面楚歌,很快作鸟兽散。几招失败,张惶惶不可终日,为防湘军和吴佩孚打来,他拼命扩充军队;一面又拿出大部分财物在天津、颖口及霍丘强购田产,以作退路。12月21日,在邓中夏,罗章龙等朋友的鼓动下,北京各校学生代表,在北京大学召开了慰劳湖南教育代表团大会。12月22日,为了揭露张敬尧的罪恶和宣传驱张运动,毛泽东同张百龄等人在福佑寺内组织了平民通讯社,毛泽东任社长。从这一天起,平民通讯社发稿分送北京、天津、上海、汉口等地各报,把张敬尧的罪恶和各地驱张运动的消息,加以传布。自此,毛泽东在北京主持的驱张运动,成为湖南驱张运动的一个大本营。平民通讯社社址由福佑寺的旁门出入,毛泽东在这里的工作条件很艰苦,他睡在没有供暖的正殿里,阅读和写作的办公桌,是用一张长条香案代替。这里也是毛泽东曾经自豪地称为“平民通讯社”的印刷车间。白天他四处奔走,晚上就在这里编写稿件,每日发出稿件一百五十余件。这些通讯社的文稿,他都要过目,有些重要文稿如各界向政府的请愿书等等,则是由他自己来撰写。后来,驻衡阳、上海等地的驱张代表团主办的《湘潮》、《天问》周刊相继出版,平民通讯社还直接向《天问》周刊发送了大量稿件,毛泽东也为它撰写了不少文章。毛泽东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眼前往往闪现出在汉口时遇见的许志行的那双期盼的眼神。于是他提笔给许志行写了一封信,安慰鼓励许志行一番,还把新出版的宣传新文化的小册子,整理了一下,连同信一起寄给浙江的许志行。12月23日,毛泽东率领湖南教育代表团的代表,将呈文递交总统徐世昌及国务院教育部。第二天,代表团又派代表12人,求见徐世昌和总理靳云鹏。徐世昌、靳云鹏皆托词不见,仅派一教育次长出面敷衍。邓中夏和罗章龙二人住在曦园,毛泽东每隔三五天,都要到曦园去和邓中夏、罗章龙会面,他们一谈就是大半夜。罗章龙还告诉毛泽东说:在1919年10月16日,北大新闻学研究会举行第一次研究期满仪式,毛泽东、罗章龙等32人获得了听讲半年的证书,谭平山、杨亮功等23人获得了听讲一年的证书,会长蔡元培还在期满仪式上发表了演讲。这时的北京,经过五四运动的洗礼,政治空气十分活跃,俄国十月革命的影响更加扩大,马克思主义的传播也日趋广泛。原来在1919年7月25日,俄国苏维埃政府发表第一次对华宣言,宣布废除沙俄政府同中国政府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废除俄国在中国的一切特权。这个宣言还说:“苏维埃政府把沙皇政府独自从中国人民那里掠夺的或与日本人、协约国共同掠夺的一切交还中国人民”。“请中国人民了解,在争取自由的斗争中,唯一的同盟者和兄弟是俄国工人、农民及其红军”。俄国苏维埃政府的这个宣言突破了此时中国反动政府的严密封锁,终于公布出来了。各界人士对此反映十分强烈,全国31个社会团体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感谢电。因此在这一时期,报纸杂志上介绍俄国革命和宣传、讨论社会主义的文章日益增多了,有些进步报刊还摘译了一些马克思主义著作的部分章节,发表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等人的简要传记。与此同时,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团体也相继成立,宣传和介绍马克思主义和俄国十月革命形成了一个热潮。毛泽东在这样的形势下来到北京,使他有了更多的机会去进一步接触马克思主义。毛泽东为了广泛宣传驱张运动,他和代表团的成员们在京奔走呼号,联络湖南在京的学生、议员、名流学者和绅士。12月28日,毛泽东出席了代表团在前门外湖南会馆召开的同乡会,参加的有学生、工界、教育界、新闻界、女界、议员、绅届、政界等1000多人。代表团成员及其他人士在同乡会上,控诉了张敬尧的罪行,报告了驱张的形势,表示了驱张的决心。北京《晨报》记者详细地报道了这个同乡会,他写道:湖南来京请愿的代表刘敏君,报告张敬尧督湘以来摧残教育之实状。次由女代表李思安女士,列举张敬尧蹂躏湖南之罪恶,声泪俱下,在座之人,无不愤懑填膺,怒形于色。李思安女士说:“以世界列国论起来,中国的地位为最弱。以中国各省论起来,湖南的地位为最苦。南北战争所受的残酷还不算,还要受张敬尧的摧残。我们湖南人,真正是该当蹂躏呀!该当受罪呀!该当死呀!想到此等情形,痛恨无地。恨不得马上死了才好,免得再到湖南去,受那种惨无人道的活罪哩!”大会请在场的湘籍议员,签字担保驱张。与会者群情激愤,议员们见大门紧闭,“会场不准先出,在场之议员见无可脱,乃书:'担任驱逐张敬尧完全责任,如不能达到目的,则全体辞职以谢湘民’云云。”大会议决了通电,在全国宣布张敬尧罪状,并由国民公判等5项决议。还决定设旅京湖南各界委员会,做为驱张机关,推定委员会委员20余人。

    红叶公爵202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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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六节茂易岛十四
    被抱走的孩子文/宋昱慧“老头子,我们有望啦!知道吗?!我现在,有希望啦!我被抱走的孩子有希望!国家有政策!知道?!有政策!”王秀,仿佛是用尽全部力加重“有希望和有政”的音量,几乎近似嚎,而且是哀嚎,悲、悲壮的哀嚎!如果是经历了十分沉重的生打击和变故,是任都不能把兴奋的事用乎悲愤、悲壮的哀嚎调嘶吼出来的。王秀用的就是这样嘶吼的调。“有政策啦!凡超生的孩子都给上户!不用再做‘黑人’不用再做‘黑人’!用再做‘黑人’!那们当然就可以光明正地回去找被他们抱走孩子!要孩子!我们我们被抱走的孩子!这声音从王秀娥苍老哑的嗓子里发出来,算是她竭尽全力地拔调门,嘶哑中还是流着悲伤和凄凉,甚至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喜也让人感觉到冰冷和桑!就像这破旧的老在岁月的风尘里摇摇坠一样悲凉、艰辛和涩。那声音如同暴涨河水一样滚滚地流淌裹挟了所有流去岁月不堪回首的记忆;更极了挂在树梢上被岁的风雨退尽颜色的破条,被狂风猛烈地抽。夜很黑,很暗,很。漠河四月的冷雨夹着强劲的北风不停地打着城市幽深的角落废弃的简易房锈迹斑的铁框窗子,发出同刺耳的苍老破旧的声,让王秀娥的嘶吼在样的凄风苦雨里显得发的缥缈、沧桑、凄,甚至有些鬼魅。没点灯,根本没有电灯屋里是无边无际的黑和寒冷,荒凉得如同野里废弃的坑洞。狭的空间里满是剩菜、饭的馊臭,衣物的汗,夜桶里污秽物的腥和废弃物的污臭味。这个没有隔间的简易里,卧室、餐厅、厨、卫生间、仓库都统集中在不足十平方米空间,油污斑斑的墙跟夜色融合得天衣无,包裹了屋里杂七杂破旧不堪的物件,和紧攥在王秀娥手里的式收音机——唯一的器。王秀娥在这样的易房里和老伴李木墩捡破烂维持生计。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移过来,也没有人知他们经历过什么,更有人知道他们要呆多,还会去哪里?这个界,两个拾荒老人的命跟蝼蚁和荒草没有么区别,无闻的来,闻的走,就像这间在雨飘摇夜里的小黑屋样,被遗弃在无边的夜里,成为城市里游的影子和幽灵。“老!有政策有个屁用!们找了足足三十年,孩子的影子都没见着找了大半辈子,走过不清的地方,还要到里去找?!就算有政,他们也不会认账!们是怎么也拗不过大!人家的腿粗着呢!是,还是算了吧。”木墩的口气由悲凉而怒,由愤怒而泄气,后微弱得竟然几乎成自言自语:“咱回家,咱们总算可以回家吧!把那几亩地要回,这个总算要给咱们不然我们就住在村委他娘的!看看现在谁敢再把咱们拖出去!把地好好侍弄侍弄,安度个晚年。累啦!伴!我,累啦!”李墩重重地叹口气,好要卸掉心里所有的负一样,他抖抖索索地出手,试图握住老伴手,可是抓了个空:这些年——唉!累啦无家可归,有家难回滋味——唉——难尝!我们老啦——总要根啊!根——我们的,在哪里?!还能不归回去?!——”李墩自顾自地说着,似对老伴说,又似乎自自语,只是声音越来缥缈,越来越没有自,越来越艰难,越来无助,越来越无奈,来越悲伤,最后竟至低低抽泣。他完全沉在自己的心事里,完没有迎合老伴找孩子热切和执着信念。“年!晚个屁年!孩子的死,被抱走的被抱!我们还有什么晚年!”尖叫声冲出王秀破旧嘶哑的喉咙,刺得如同夹着冷雨的风过老屋破旧的铁窗框出的呱啦声。王秀娥枯得犹如鸡爪子的手紧地攥成干瘪的拳头怒地在空中挥舞,仿一只瘦小又狰狞的夜在跟黑暗中的幽灵示。“找!找!”李木忽然缓过神来,急急忙安慰妻子,他最担的就是老伴犯疯病。从刚刚出生连面都没看见,甚至是男、是都不知道的孩子被计办的人强行抱走,王娥就疯疯癫癫的,这年因为有找孩子的信支撑,虽然没有大犯,还是受不得半点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期,计划生育作为基国策而强力推行,受子多福的观念影响了千年的中国农民还不在短时间内接受这样潮的思想,冒着被处风险生孩子的人家大人在。他们不能理解什么只能生一个孩子生自己的孩子究竟犯什么法?!不理解归理解,生还是要生的哪怕是偷着生,哪怕个孩子没有户口,没地,只要生下来,总有活路。有活路就好农民的念想就是只要活路就好,苦也好,也罢,有活路就有出。那时候超生没有户的不在少数,超生被罚的也不在少数,倾荡产的也大有人在。生被抱走孩子的就是生里最悲催、最可怜最无助、最凄惨的人王秀娥夫妇就是这样人。李木墩和王秀娥一个儿子,按当时的策有儿子的汉族人家绝对不可以再生第二孩子。可是,王秀娥孕啦,摸着一天天掩不住的肚子,感受肚里孩子连心系骨的胎,王秀娥是无论如何不能忍心把孩子引产那是她的孩子,她的肉,她的血脉。母性伟大让她像一只张开膀的母鸡一样不管老是怎样的凶狠都会毫犹豫地保护自己的孩,哪怕这个孩子还仅是肚子里的一团肉。算面对的是狮子、老,她都不会有半点犹和退缩。她几乎是不思考就决定把孩子生来,这是个秘密活动为了躲避计生办的围堵截,她像做贼一样偷摸摸地躲进深山里窝棚。好在那时候是季,不算冷,天不亮就带着干粮出村,深再回来补给食物,她家在村里的最后边,山,不容易被发现。算是她自认为自己的踪做得神秘到天衣无,还是没有逃过计生的暗线和法眼,一个织对付一个大着肚子女人简直就是踩死一不自量力的蚂蚁一样单,王秀娥就是这样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她毫无悬念地中了生办暗中布控的陷阱在接近临产的时候,里妇女主任、计生办事、派出所公安干警合行动,在深夜里犹神兵天降一样把李木和王秀娥堵在屋里,凭她拼命挣扎、嚎叫谩骂、踢打都无济于,像罪犯一样五花大地被装上拖拉机,强拉到乡卫生院做了引。王秀娥四岁的儿子志因为受到惊吓,得癫痫,烙下了病根。秀娥听到了孩子的哭,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她清楚地听到了她孩子的哭声。那声响的婴儿啼哭像钻进骨里的精灵一样一直深地刻在王秀娥的灵魂处。以后的三十年,哭声固执地牵引她和夫大江南北地找寻孩。她只是听到了孩子哭声,可以穿透她心的求助一样的哭声。时,王秀娥的眼睛被用床单蒙住,两条手被绑在木制的床栏上她拼命扭动身子,想看自己的孩子。然而徒劳,几个膀大腰圆计生干事死死地压着单,任凭她怎样挣扎是无济于事,就像被在陷阱里的小鹿一样左冲右突,就是找不出去的路。王秀娥的子就这样被抱走,她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就抱走,这个可怜的孩在她的肚子里九个月竟然让妈妈看一眼的会都没有,就被抱走随着孩子的离开,医的病房也归于沉寂,有王秀娥筋疲力尽地在床上,浑身水淋淋,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把带着来苏味的床黏贴在脸上,她嘴里然被塞着纱布,依旧混不清地发出别人听懂的谩骂和诅咒声,只胳臂因为不停地挣已经皮肉模糊。王秀异常清醒,她清楚地到了孩子的哭声,她孩子活着,她要找到,她必须找到她,哪罚款、卖房、卖地、牛、流浪,她都认。知道过了多久,关押派出所的李木墩被放出来,他一路狂奔冲医院病房,抖抖索索解开妻子被绑在床栏血肉模糊的手臂,扯嘴里的纱布,帮她穿肥大的粗蓝布裤子,没来得及问问她的情,王秀娥就光着脚丫像被张开的弓弦上的被射出去一般冲出病,裤脚滴下的血在地洒下弯弯曲曲的一道狞恐怖的血痕。王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冲进计生办主任张梅的办公室要孩子,得的答复是孩子已经送啦!再问给谁家?在里?被告知这是国家密。王秀娥疯啦,像不顾一切发狂的狮子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砸了计生办的玻璃和杯,咬伤了张梅花的朵,撕碎了计生干事衣服,抓破了村妇女任吴桂枝的脸,撞倒赶来办案的民警,大了乡政府和派出所。后就理所当然地被治拘留十五天。没有人道在拘留所这十五天发生了什么事,总之走出拘留所的王秀娥彻底底疯啦。她不睡,空洞的眼睛睁得大的,夜里躺在妇女主家门外成宿地哀嚎,天在村里游荡,见着抱的孩子就抢。村民堪其扰,逼迫李木墩么送精神病医院,要离开这里。李木墩没办法,带着妻子和年的癫痫儿子进城打工那年月打工也难,何还要照顾一个疯疯癫的女人,拖着年幼的儿子。结果儿子因为于照顾车祸身亡,肇司机逃逸,案件拖沓两年,最后不了了之失去儿子的王秀娥似奇迹般地清醒,她坚要找到被抱走的孩子他们回到村里,找计办、找妇女主任、找年的知情人,结果所人都讳莫如深——这国家机密。王秀娥依闹,依旧被当作精神人和危险分子赶出村。三十年来,他们到打零工、摆地摊、捡烂,打探孩子的下落可是连影子都没有。茫茫人海里寻找一个面都没有见到的孩子在大海里捞一根细细缝衣针是一个概念。十年过去,夫妻两个被岁月的风霜和生活艰辛过早地衰老,王娥产后没有好好调养下了病根,腿脚不好眼睛不好,精神也不;李木墩腰腿严重痛。他们实在没有能力城市混饭吃,靠捡破的微薄收入连基本的费都付不起,勉强可维持基本的生命而已村子也回不去,他们地因为超生和滋事被收,成了拿着农村户没有土地的流民。李墩空洞的眼睛望着同空洞的夜色小心翼翼对几乎要疯狂的妻子:“要不,咱们明天收拾回村里找当年的再问问,实在找不到最起码也把土地要回,我们现在都干不动,打工也没有人肯雇们,摆地摊没有本钱捡破烂啥时候才是个局!我们最起码有地,有个收入,找孩子容易些。”李木墩说样话的时候,显得有无力,他实在没有把他失去的土地能不能回来。刚刚升腾起希烈焰的王秀娥的眼睛那团因为国家有政策迅速膨胀的希望之火间被熄灭,像一头被走骨头的老虎,剩下张软哒哒的皮慢慢地下去。两个人都睡不,王秀娥空洞的眼睛两个连接洪荒的黑洞空空的,望不到尽头她在这样幽深的黑洞看到了她因为车祸死的儿子血淋淋的身体也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对她招手,耳朵里响那清脆的哭声——那她的孩子在向她求救哭声。这哭声三十年每每出现在她空洞的魂深处,支撑她熬过数岁月的艰辛和苦涩煎熬着她固执的思维心脏。她还是要找孩,她只听到一声哭喊被抱走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念想唯一的念想,是她活去的理由,唯一的理。再长的夜天光也终是会照亮窗纱,哪怕没有窗纱的破旧窗框同样不会被天光遗弃世界上,也许只有天不会区分贫富贵贱,对众生一视同仁的悲和博大。天光总会给希望和慰抚,让那些为人知的绝望生出希,有希望就好,有希才有活下去的理由。木墩和王秀娥收拾了单的行李,不过几件以蔽体的破衣服、露棉絮的破被子和吃饭家伙而已。唯一珍贵是王秀娥生产时穿的条粗蓝布裤子和朝夕离的老式收音机。几辗转,他们终于回到久别的老屋,木栅篱东倒西歪,满院的蒿,四面的土培墙壁坑洼洼露出固定的墙柱房上的泥草盖像遭遇炮弹袭击一样破洞连,木框窗棂歪歪斜斜窗纸早就不知去向,了门板的门框扭曲歪着,泥土灶台坍塌了铁锅已经不见踪影。一座座红砖青瓦大院的新农村气派的房子里,老屋孤零零地躲村子背后,破败而寒。这是全村人都不愿提及的往事,然而又抹不掉的往事,老屋是不经意地让那些那时代过来的人记起那往事,这是埋在那代心底最私密的往事。乎过去了,却似乎又是过不去的往事。间有认识的老人跟他们招呼,脸上带着努力出来的笑容,不知道同情还是嘲笑,抑或可能有愧疚,当然,果还能有良知可以愧的话。王秀娥拉着李墩一路打听到妇女主吴桂枝家,这是很气的院落,六间正房,间厢房,琉璃瓦屋顶塑钢窗、白铁包门,砖院墙,铁艺大门,有两个人工花坛。吴枝衣着华丽,并不显,白白净净地似乎比年更加富态。她见到秀娥和李木墩先是一,似乎早就忘记世间有这两个人的存在,努力地思索才能记起样。但是,很快就夸热情地接待他们,不是搞妇女工作的人,变力超级强大。宽大客厅里,吴桂枝满面光,一看就是春风得。不错,她是有得意资本,她明年就退休是村里少有的可以领休金的人之一。唯一中不足的是唯一的儿不成器,不到三十岁离了三次婚,至今没孩子,整天吊儿郎当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吃玩乐,泡妞的绝技堪高手,挥霍家财的本也一流。不过这并不响她的得意和体面。王姐!这么多年没有面,我还真是想你们别走啦,落叶归根。子虽然破,没关系吗咱新农村有政策,免翻新。你家符合条件我明天就跟村长商量用不几天就盖好瓦房气派着呢!要是你们点回来,早就有好房啦。你看,干嘛不早回来呢?还是老村老的好,在外漂着哪里易啊!”俨然是一副世主的派头,仿佛可一手遮天,广施恩惠帝后一般威风凛凛,轻松松地就把过去的恨一笔抹杀得干干净。“我不是要房子的我是问我的孩子被抱哪里去啦?!”王秀不为所动,黧黑色皱堆积的脸没有一丝表,固执地说。吴桂枝乎楞了一下,旋即笑说:“王姐,都多少啦?!怎么还这么犟!”似乎很语重心长“别找啦,就算是找了,几十年过去了,里有感情呢?孩子会你?!这个样子?!是给孩子添堵!拉倒。咋样还不是一辈子有个安稳的落脚地方行啦!活着图个啥?胳臂是拗不过大腿的别到时候还要到处流!哪里有村里安生?”王秀娥眼睛直勾勾看着吴桂枝半晌,表麻木而呆滞,无悲无,过了很久,才结结巴地说:“俺就是要要知道俺的孩子被抱哪里去啦,是活是死给俺个准话!现在政都放开二胎,国家也顿歪风邪气,没人再迫害俺。俺不怕!俺是求求你跟俺说个实。”吴桂枝看着眼前个过早就风烛残年的女人,这个曾经比她要漂亮健壮的女人,今干枯得像一片深秋叶子,随时都可能被吹走。她狠狠地抿着,嘴角不自主地抽动下,似乎下了决心,了顿,压低声音说:好!实话告诉你,孩是我从病房里抱出来假,可是我给了当时生办的张梅花主任。是上级的命令,我得行!你们知道,我就个小小的妇女主任,没有权力。她给了谁我就不知道啦。她现退休住在县城里。你去问吧。”死死地攥张梅花地址的王秀娥睛里生出希望的焰火黧黑的面皮透出红色光彩,这是三十年都有的光彩,是希望的彩,是热切的光彩,重生的光彩。住在高花园住宅帝豪雅苑的梅花看上去刻板阴郁瘦高的个子,灰白的发,干干瘪瘪的嘴角微下弯,虽然养尊处,但是却没有那种自自得的悠闲。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张梅花里掠过一丝看不见的恐和愤怒,但还是勉控制自己冷冷淡淡地待了他们。她知道该的,总会来,她担心也不会因为担心就不。王秀娥似乎很平静三十年消耗了她所有悲伤和愤怒,连怒骂力气都没有。她早就有复仇的能力和力气只是想知道自己被抱的孩子在哪里?是不活着?“张主任,行好,就告诉俺被你抱的孩子在哪里吧!俺道在哪里就行!俺不别的!”王秀娥木呆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声音里满是哀求和怜。一个风烛残年、身病痛、朝不保夕的女人唯一的希望就仅是知道自己被抱走的子在哪里?是不是活而已。“你这个犟胚,知道有什么用?!孩子好着呢!何必呢!何必再翻起来?!要牵扯多少人!你有么好处?要钱?!好三十万,我给你三十行了吧!不行,连这280平的房子也给你!都给你!”张梅花为恐惧和暴怒而音声厉,瘦瘦的脸也变得曲阴森,细眯的眼睛出深深的绝望。“这是这个世界上俺唯一孩子,就行行好吧!在国家都有政策,没人敢抓俺!可俺也不了,也不想祸害你,也不要你的钱!只求告诉俺孩子在哪里。王秀娥苦苦哀求,苍的脸上还是无悲无喜只是固执得像坚硬的石不可撼动。沉默了足一个小时,张梅花然下定决心一样说:好!告诉你!想怎么,你们自己决定。我累啦!当年计划生育策严厉,有非法超生我们是要下岗的。下,我不能下岗!换成在这样的位置,你愿下岗吗?!你生下活孩子,我们不能掐死那是条人命。所以就有送人。又不能大张鼓地送,只好找托底人家。我的亲哥哥和子在市教育局上班,能生育,想抱养个孩,所以就把这个女孩给他们领养。我的儿得白血病在二十三岁时候死去,现在看来也许真的有报应存在我们那个年代搞计生,没有几个后代是完的,这是报应!我们妹两个只有这个女孩我们两家四个老人,份家产都是她的,我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上明珠!我们一辈子抚养你的孩子!你还怎么样?!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不治身的时候,我忏悔啦!体味到你当年的绝望愤怒!他们两个一起大,两小无猜,两小猜啊!可是我的儿子啦!她活着!我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当我看着你的女儿,脸上笑,我脸上笑。是!心里在滴血!滴!知道吗!滴血!我我的儿子!你的女儿占了我们两个家庭的和财产,你还不够吗!你现在还想从我手抢走她?!现在,我够剩下的就只有这个时被夺走的假姑姑的分!你居然还要来夺?!你为什么这么残?!你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要来?!什么?!你的良心呢!老天!我受到的惩还不够吗?!我的天!……”张梅花变得斯底里,一会儿捶胸足,一会儿用力撕扯己本来就不多的白发一会儿大声呼叫,一儿自言自语。“是女!是女儿!”王秀娥痴呆呆地说,完全没听张梅花喋喋不休的躁,她在三十年后第次知道自己被抱走的子是女儿:“老头子是女儿!孩子是女儿”她空洞的眼里放出丽的光彩,露出少女美丽恬静的笑容。“错!是女儿!很出色自幼乖巧懂事,学习,能歌善舞,我哥哥子宠得不得了,没有过一点儿委屈。上了点大学,毕业后在重高中做老师,丈夫是事,有一个三岁的儿,住在万科城。你们要认领回去吗?!你还要认领吗?!”张花似乎平静啦,没有刚才的激动和疯狂,是语气里满满的恨意不平。王秀娥瞪着空的眼睛傻傻地盯着李墩,不知所措。她不地绞着自己黧黑色枯的手,眼睛从张梅花李木墩来回逡巡不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秀娥似乎下了很大心,一字一顿地说:看看,远远地看看就!”万科城高大气派小区大门走出一位靓时尚的女子,乌黑的发,明朗白净的脸,大的眼睛,圆润好看嘴角,一身淡粉色连裙,举手投足都带着信和朝气。白皙纤巧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一身灰色西装,蹦蹦跳地像个跳动的小太。躲在街道对面的王娥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另一个自己,没错,就是她被抱走的孩子她想迈开腿,飞扑过,把她日夜思念,让日夜煎熬受尽苦楚的儿紧紧地抱在怀里。而,她的脚似乎生根样被牢牢地固定在街的阴影里,仅仅隔着条不足十米的街道,却怎么也无法接近。想伸出手招呼,可是乎她的整条胳臂被粗的绳索牢牢地捆住,如当年被捆在产床上不能挣脱。她能做的有张望,可是瞬间街变成波涛浩渺的银河万科城拔地而起腾上端,她眼睁睁地看着的宝贝女儿和外孙衣飞扬地腾云而去,消在她模糊迷离的视线。王秀娥瞬间明白了己没有勇气接近,无接近,他们是两个世的人,她不能接近,不能破坏她的生活,对不能,她唯一能做就是离开,离得越远好。她没有跟如泥塑雕一般脸色惨白的张花打招呼,拉着李木默默地走开,腰背伛,步履蹒跚,夕阳在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金黄色光芒,身后的面上移动着她黑色的偻的影子。远处,木呆腰背忽然间就变得样伛偻的张梅花隐身街角的阴影里,注目远去的王秀娥,不知是思念自己白血病死的儿子,还是忏悔她过往。清晨,一阵阵吆喝喝中夹杂着笑语俚语、戏谑的喧哗声破了老屋院子的凄凉破败和冷清,是村委组织的民工往这个破的院子里运水泥、砂、钢筋、板子、木料备翻盖王秀娥家的老子。让人们奇怪的是土屋里出奇地安静,有一点声息。王秀娥啦,穿着那条粗蓝布子,灰白的头发梳理整整齐齐。她平静地在四处透风的老屋里老鼠打出不少窟窿而多处塌陷已经不能算土炕的土炕上那张已被灰尘覆盖了本色一就碎的黑色芦席上—死啦。王秀娥的脸上安静静,无悲无喜。木墩孤零零地盘腿坐死去的妻子身边,满老茧的手握着她枯瘦鸡爪般嶙峋的手,也安安静静,无悲无喜

    凤翎天下2020-12-27

  • 无限之电影杀戮

    最新章节: 学霸女神
    1云沧海从医院一出来,整个人就崩溃了。如行尸走肉般的回到新买的毛坯房,毫无形象的席地而坐。将头埋在双腿中间,便失声痛哭起来。二十四小时!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二十四小时!“你患的是激素亢进症。这是一种更年期疾病,是雄性激素在彻底消失前的疯狂反扑。尤如‘回光反照’一般,雄性激素进入疯狂的无序繁殖阶段,其繁殖速度比恶性肿瘤快一百倍。未来二十四小时,你将气力大涨,性欲旺盛,身体机能好像回到了二十几岁。直到潜力耗尽,心脏衰竭而亡。”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一叠化验单,医生面无表情。“医生,能不能试着治疗。哪怕只是延缓?”“没用。”医生摇摇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病实在罕见,根本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哪怕延缓一分钟都无法做到。没人能活过二十四小时!我看,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样渡过这人生的最后时光?比如,吃顿好的?”吃顿好的?渲泄了一番,云沧海渐渐平静了下来。早上检查,下午三点取化验单,然后就诊,再回家。算算时间,也该是晚餐的时间了。叫上老妻和儿子,好好的吃一顿告别晚餐?不,不。想起老妻的满头白发,想想刚毕业正在找工作的儿子,他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起老家几乎家家圈养的看家护院的土狗。每当走到生命尽头时,都会悄悄离开主人家里,找个无人能找到的地方,静静等待死亡。就让我做条悄悄消失的土狗吧。他想。“嘟···嘟···”敲门声响起。“你是谁?”来人戴一顶大沿草帽,一付大蛤蟆镜。“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了,你也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能安排你儿子进政府事业单位工作,安排你妻子领取低保。另外,这张卡里有三百万,足够你支付这套房子的尾款。条件只有一个:帮我杀一个人!”“你就确定我会做?不怕我报警?”“你反正要死了。而且,我能知道你的身体状况,能找到这里,会怕你报警?”来人轻蔑的笑笑,一付笃定的样子:“这是照片。如果你做到了,我所说的一切都会兑现。”“手包里有五万现金,是给你的活动经费。不管成不成,这钱都给你啦。”来人走的时候,将手中的包留了下来。打开手包,里面放着五叠百元大钞。钞票底下,有旧报纸包着一根东西,摊开报纸,竟是一把三棱刮刀。三棱刮刀手柄上沾满了机油,刀尖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铁屑。显然是刚从哪个厂的机修间顺来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夜幕下的城市竟然比白天更显繁华。看着璀璨绚丽的灯光下串流不息的车流、人流,云沧海感到深深的孤寂和绝望。从二十八岁来到这个城市,到如今已经六十有二,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十四年,为这个城市奉献了三十四年,却一直不属于这个城市。年初终于买了房,本以为终于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却不料命运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还来不及装修,来不及从出租屋中搬出来,来不及享受一天的市民待遇。就要彻底的告别这个世界!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愤愤不平起来。凭什么我为这个城市奉献了一生,平时连蚂蚁都不忍踩死一只,这个城市却要如此冷漠的待我?就因为我是一个农民工?明天我就要死了,而你们却依然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凭什么?既然要死,不如大家一起死!云沧海的右手已经伸进了手包中,紧紧的握住了三棱刮刀刀柄。因为紧张,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2曹萍诺从包厢出来的时候,习惯性的看了人声鼎沸大厅一眼,却猛然间身体一震。是云沧海?是云沧海!这个吝啬鬼今天竟然舍得来这么高档的餐馆?发生了什么事?曹萍诺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云沧海的饭桌前。“沧海,怎么啦,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云沧海的面前竖着四个空啤酒瓶,第五瓶也已喝了一半。“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云沧海已经喝断片了。“诺诺,我是诺诺呀。”“诺诺?”云沧海摇摇头,努力让纷乱的记忆平复下来:“你还有脸来见我?”“我是没脸见你,我承认我亏欠了你。沧海,我们三十多年没见了吧?”“整整三十年了。当年你考上大学却缴不起学费和生活费,你委托介绍人找到我。我二话不说就将身上仅有的五千块钱都给了你,还辞去了乡办企业负责人的身份来城里陪你。我将所有打工赚来的钱都给你。让你风风光光的完成学业。而你,你是如何待我的?我敬你如若神明。四年相处,连你的手都没敢拉一下。而你,刚刚一毕业,就毫不留情的抛弃了我,投入别人的怀抱。今天总算老天有眼,让我遇到你······”“沧海,你,你要干什么?”“干什么?”云沧海的双眼充血,紧紧盯着曹萍诺那样略显沧老但仍精致的脸。一字一顿的,恶狠狠的说:“我要强奸你!”大厅里鸦雀无声。听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对一个同样苍老的女人恶狠狠的说强奸,却没人觉着荒唐,只感到丝丝的凄凉和悲壮。“沧海,你醉了。”曹萍诺柔声道。“诸位,散了散了。喝醉了有什么好看的?”这里餐馆老板出面了。曹萍诺毕竟是区审计局的局长,虽然马上要退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老板,他的餐费挂我账上。”曹萍诺交代一声,搀扶着云沧海离开了餐馆。“沧海,我们回家嘛?”好不容易将云沧海塞进自己的汽车,回到驾驶位的曹萍诺转头问道。“回什么家!去江边,我要强奸你。”云沧海此时已完全被酒精和雄性激素所支配,满脑子都是最后的疯狂。“打野战?”曹萍诺被自己的疯狂想法一刺激,整个人便软绵绵的没了力气,差点没能踩动油门。也没有去到江边,曹萍诺将车开到一个没有路灯,没有监控的荒郊野外,便急急的搂着云沧海亲吻起来。俗话说:“三十似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几十年来,曹萍诺周旋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身体早已敏感无比。此时遇到年轻时的恋人,满腔的情感爆发出来,犹如一个色中饿鬼。她一边亲吻着云沧海的耳垂,一边喃喃自语:“沧海,沧海,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也是我唯一动心却没得到的男人?还好,还好,我终于要得到你了。我终于得手啦。”“得手?”云沧海一惊,迅速冷静下来。挣脱曹萍诺的肉体纠缠,下得车来。本想临死前疯狂一把,出一口三十年前被背叛的恶气。却不料差点被反嫖!“沧海,沧海,你在干什么?你快点,快点来呀。”曹萍诺仍然处于迷离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是人,不想和动物交配!”云沧海拉开车门,轻轻的对曹萍诺说。然后狠狠地碰上车门,转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3虽然昨天睡得很晚,但早上六点,云沧海还是准时醒来了。昨天走回市里已是很晚,于是便找了家旅社住下。虽然很累,但当内线电话响起,听筒里响起嗲嗲的;“先生,你需不需要服务”时,他还是做了“和动物交配”的事。昨天和曹萍诺的纠缠,虽然令人恼火,但却彻底化解了他心中的戾气。他打算找一风景优美,人迹罕至之地,静静的等待死亡。路过报刊亭,他随手买了份《城市早报》,有一搭无一搭的浏览起来。翻到第二版时,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第二版的头条用大大的黑体字写着:生命只剩下最后二十四小时,你会做什么?问号特别的大,而且是红色油墨印刷,特别显眼。正文写道:昨天,我国著名医学专家,市一院内分泌科主任医生陈秉义大夫在市一院检验出一例雄性激素亢进症患者。这是他今年一至八月份检出的第五例该症患者。雄性激素亢进症是因为男性更年期雄性激素疯狂的无序繁殖所引起的疾病,因为其繁殖速度比恶性肿瘤快一百倍。病者往往因为潜力耗尽,心脏衰竭而亡。雄性激素亢进症的概念是陈秉义大夫首先提出的,目前并没有得到医学界的认可。由于患者最多只能存活二十四小时,对于患者的精神压力是巨大的。且让我们看看前面四位患者在得知自己患上雄性激素亢进症并只能再活二十四小时后的表现:(为了保护隐私,我们用A,B,C,D代称)A男士连招十名妓女,死于宾馆床上。B男士接孙子放学时突然失控,打死打伤多人后被当场击毙。C男士在世贸大厦楼顶洒下大量现金,最后纵身跃下。D男士潜入某官员家里,杀死一家三口,最后自杀而亡。文章最后说道;如今第五个不幸者已产生,不知这位会做出什么惊世骇族或者是匪夷所思的事来,让我们拭目以待。看到前面四位雄性激素亢进症的患者的遭遇,特别是D男士的遭遇,云沧海感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特别是昨天来人直接了当的买凶杀人,对自己的情况了若指掌。这绝对是陈秉义的阴谋!昨天如果不是意外的碰到曹萍诺,或者自己的心理素质稍稍差点。自己已经是第五个不幸者了。或许,自己已经杀了照片上的人,帮助陈秉义完成了他的阴谋!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帮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似乎成了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昨天晚上第一次萌发杀机,差点失控时,正是因为想要完成任务的强烈愿望才深深地压制住了心中的魔鬼。怎么办?离死亡越来越近了。只有最后八小时了。云沧海清楚的知道,陈秉义绝对不会让一个得悉自己阴谋的人活在世上!或许,自己早已经被注射了什么药物,只等爆发而已。既然已经必死无疑,那么,还有什么好想的嘛!他瞬间便有了决定。第二天一早,《城市早报》便在第一版刊登了一则新闻,内容如下:本报讯:昨天上午十时,我国著名医学专家,市一院内分泌科主任医生陈秉义大夫在市一院办公室被杀。据悉,陈秉义大夫身上连中六刀,凶器是一把三棱刮刀。凶手在杀死陈秉义后自首。又据悉,凶手正是被陈大夫确诊的雄性激素亢进症的患者。目前,凶手已被市公安局收押。后续进展,本报持续关注中。

    晴子卿卿2020-12-24

  • 杭州天王科技

    最新章节: .高冷
    2020.12.18日2点03分不知道梦代表了什么,也不是要造个梦出来唬人看就是想平淡的把自己到的人和事记录下来不是记录给谁看,而自己看。。录梦实写这第18回了。。其实有些东西真不敢写,如说录梦实05里,只写了一个标题叫肆虐妻,现在想想有点害,如果我进入的都是死的人的身体,那么本一定最少有一对夫被杀害了,而且杀人也是一对夫妻,估计今也没被抓到。。因梦到的情节是关于性杀的。。而且场景太于色情、血腥、暴力所以我就没敢写。。被抓。。还有一些没的,比如说梦到老蛤以后,到11回之间,其实少写了两个梦,一个梦是老蛤蟆找我:要我媳妇的命。。我咋办?我俩谈好久用我的牙和老蛤蟆换我媳妇一条命。。第个梦里我去找老蛤蟆他为啥好久不找我玩,他闭门不见。。非我表演个节目才肯见,我回头正碰上陈佩和朱时茂走过来,我钻陈佩斯身体里表演一个孙悟空的拿手绝,摘头。。但是老蛤见了我以后对我说: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因为我太小了,往你会碰到更大的神。”这是他梦里原话。现在想补这篇,又怕人说我在编。没法儿我就把这些做过的梦概说一下,就当个记。。今天这个梦做的比较奇怪了,因为开的场景和12里的那个红衣小女孩出现的场差不多。。这次做梦头就是很安静的,没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人给我叫醒,而且在梦中,我如同自然醒样,醒来的时候,我站在一团黑暗里。。觉有地板,却不是地。。和12里的红衣小女孩出现的场景一样。为什么说是一团黑呢?就好像是一团雾周围都是灰色的雾,不是绝对黑暗。你看周围都是黑黑的,能到近处,但是你想往处看却又是一团雾朦的,看不到一米外的方。。我怎么又来到里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声音叫醒的也没有人出现。。这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正我也不问。。没意。。也没必要。一切像都是安排好的一样。叫也没用。。我就静的站在这里等。。等等,右等等,反正是和一开始一样,没变化。。这让人烦的我就慢慢的用脚尖一地,一点地的朝前走。走了几步,看没啥事。。我就往前多走几步,没头。。一想还是回去吧?万一我路了走不出去咋办?就按照刚才走的步幅退回去了几步,还是一点变化,周围都是雾朦朦的。。。我有泄气了,这到底是个地方,以前还有个声说话,出个人影。这怎么啥都没有。。我性坐在了地上,睡也让睡,那我就坐这里。。看看到底闹个啥蛾子出来。。我盘着,用手支着头,这一等了一小会儿。。我里还开玩笑说,这亘是咋了?这次当机了出不来了?刚拿她打。。突然就感觉左前有一个小光点。。越越大。。慢慢大成了外散发着不是直线的缘。。像起伏的波浪。。你说它是光吧,确切,因为光是直射来的,能射好远。。他就是亮,没光。没那种光线射出来的光,他越来越大,从一亮点到一个窗户大小再到像亘古招来的那画面大小,但是上次画面,里面是风景,这次不是画面,就是亮,里面超白,亮的不刺眼,因为我压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慢长大的看。。等他不长了,我反倒不自在。。这是个啥玩意?古呢?这次连个接应人都没有。。以前的示音呢?这弄个这傻傻白的窗口,也看不里面,这是让进啊。还是咋地?这梦越做真实,越做越可怕。越做越熟人化了,连和音都不出来,这是我自我选择么?我假福尔摩斯状的摸着下那不到3毫米的胡子,不进肯定是不行。。一团雾朦朦的也不知是哪里,我总不能因害怕就站在这里。。一这是神给的出去的会。。你站这里面,再一生气把我关这里别说回家了,哪也去了。。划不着啊。。心一横,这是神要把当佛祖培养啊。。自探索三千大千世界啊。进去怕个啥?反正能在原地被困死。。球儿。。往里走。。可真是不如不进去。说不定在这雾里等着神还能把我放回这个球。。当我走进这个门之后,我TM彻底傻眼了。。这是我认识洛阳么?这是我认识河南么?这是我认识中国么?建筑物是整的。。没有什么战争影子。。也不是什么大战的残破。。也不什么满眼的藤枝树蔓么的。。和我看到的么科幻片都不一样。就是太阳西下快黑夜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的脚下是一条高桥,沥青柏油马路,我在现实里看到的没么区别。。路面还画白色的中间线,但是异的是,这个场景里个人都没有。。确切说,有一个,就是我己。。我心里暗骂了句:靠。。我还是回吧。。转身想从那个门里回去。。就在灰里等吧,在那儿也比这里碰到鬼强。。扭一看,后边哪儿还有门啊。。也是和眼前场景一样的高楼大厦。没有一盏灯。。没一丝儿人气。。这亘是要玩死我么?你要我弄,也弄个我认识地儿啊。。这人生地熟的,我连见都没见。。是要吃没吃,要没喝。。那还能咋办?总不能站这里等死吧得。。顺路走吧。。一走就走到了天黑了。我只能看到眼前五米的地方。。我下了,心想:我要不进个筑物里看看?不行,一这是恐怖梦呢?里藏着一万多丧尸,等发声啃我大腿,挖我脏?这一想不得了。我TM立马放慢放轻了脚步。。这要走到猴马月去啊。。我心里来害怕丧尸。。但是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这要是电影里拍的尸病毒。。生化危机演过啊。。他们吃人但是不舔血啊。。这路走来,建筑物玻璃破。。地上没一个胳腿儿的。。连一丝血都没有。。应该不是尸。。不管是啥,我在也回不去啊。。总找个东西防身啊。。一边走一边踅摸。。边绿化带里,扔着一拔出来断了头的小树,我把根儿从树苗上断,还挺趁手,3、5公分粗一米七八长,能当拐棍又能防身。。又走了一会儿,总得这棍要是打丧尸,抡也断啊。。不行,是要找个更结实的家什。。我多聪明一人这世界就是空了,也锁门吧?铁门打不破玻璃门咱弄得坏吧。我就静静悄悄的靠近个大厦的旁边,果不然,一个玻璃门上锁个大的U型锁。。我把玻璃门砸了。。连着把拿在手里。。一手着棍子当拐杖,一手着手把和U型锁链接的三节棍在地上拖着。我警惕着看着四周,怕这提哩当啷的响声来啥麻烦。。但是走一段时间,见没有啥险,我也就放心大胆走了起来。。这虽然招来啥危险,但是我不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啊。。傻乎乎的。。想不能走大路,这大咋走都不到头。。只找小路走。。我就专小路走。。走啊走。突然,看到前面小路的绿化带里,有一个似于海胆一样的玩意。。虽然到目前我还吃过海胆,但是见过片啊。。我心想着,海胆咱是没吃过。。是海胆海胆,他不会草丛里出来的吧?看太清。。我慢慢走过。。蹲了下去,看了。。果然好像海胆。但是又不是海胆。。胆的是黑色的,这玩是绿色的发黄。。他主刺儿是绿黄色(因我有点色弱),主刺长,之所以说是主刺是因为这长刺儿中间夹杂着一些没它长的刺,生长在这些长刺间。。是黑色的短粗儿。。MD。。有点饿。。我想起来毛栗子跟这玩意儿一个熊样该不会能吃吧?我用手中的木棍想戳一下东西。。慢慢的。。慢的。。靠近这玩意。。本来这场景就让害怕。。再加上我棍刚要接触到这个小刺球,还没碰到。。它然滚动了半寸。。艹。吓得我一屁股坐地,看也没再敢看它。用手一撑,站起来拔就跑。。这时候还要拐棍啊。。就一手拉带门把手的U锁,不停的跑。。路两边时不的会看到这种东西。我也没心思管。。就命的朝前跑。。跑着着七拐八拐跑到了一小树林里面。。一看地方没那玩意。。放心来。。也放慢了脚。。回想刚才看到的玩意,我满心疑惑,道地球发大水了?海把海胆冲到岸上来了不会啊。。海胆是黑的啊。。虽然咱没吃。。但这玩意是绿黄的,中间带黑刺儿,绝对不是。。难不成是国家发展了,毛栗改良了新品种了?不不会,这也没棵栗子啊。。果子掉下来,有不烂的?估计刚才我眼花了。。算了不了。。可是我真饿啊。那玩意要是能吃呢心里一边想,嘴里一嘟囔一边走。。林子间小道尽头,竟然是排小2楼,虽然我没见过这种小2楼,但是终于看到了比较熟悉的筑了。。红砖盖的,质门窗。。我想着赶过去看看,也没在意就往前跑,不知道踢个啥,往前弹滚了两。。我注意一看,妈,是刚才那东西一样玩意。。我顿时冻住,我死死的盯着那玩儿。。三五秒之后,害怕那玩意脏。。从里掏出一张纸垫着,害怕他刺儿扎到,小翼翼的捏着一根刺儿把它提了起来。。就我全神贯注的盯着它时候。。那玩意突然了点皮儿,而且这皮向上动了一下。。我到里面是黑色的。。栗子?不会吧。。毛子会自己动?皮开开,又合上了?滚你吗,我扔到了前面。。想:不管是啥,先TM砸了再说吧。。。这弄还好,一砸,更恐的事情来了。。我甩手里那一嘟噜东西向上那玩意儿砸去。。听见啪一声好像踩死只蟑螂的声音。。但剩下的部分好像在我到他之前就裂开了,了2瓣儿向两个方向飞去。。我定睛一看。那哪是两个毛栗子啊。是2个飞着的虫子。。它们俩一个左一个,在半空中嗡嗡嗡的动着翅膀。。里面的子是黑亮亮的,其中只怀里还抱着东西。他俩不像一般的甲虫一般甲虫的身子是直蹦的。。他俩是肚子着我,蜷着腰部以下肚子和屁股,向上弯对着我。背上的那层壳子张开着,而壳子面是两个对儿翅膀在动的嗡嗡响。。也许不是昆虫学家吧。。TM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蟑螂或者香金金;或还有种可能就是这货是个地球虫。。MD。。我害怕了。。无比。我只想跨过横在这小路上的土路,跑到子那边躲躲。。但是俩哼哼的声音越来越。。我觉得他们要来我了。。不行。。咋是死,搏吧。。我把手里这两个门把手和U锁组成的三节棍,朝一甩,趁他们分开的候,从他们俩中间冲去。。但是我失算了。这俩货好像比我能计,我刚甩出去就跑。它俩是躲了。。但如同直升飞机一样,了等了一秒东西从他中间甩过去不到1/3就又回到原位了,我眼了,冲到他俩跟前。。这两货也是没停。直冲着我飞了过来我愣了一下,赶紧变手中那甩的方式像直飞机的旋翼一样,放头上向前跑。。这俩往上飞去,我也没多,想着它们俩就这了。就头也不回的朝房跑。刚跑到土路边,感觉手背被啥咬了一。。手一木,手里的西飞了出去。。。手没一点知觉了。。我紧把手放到眼前,一就给我吓软了。。这甲虫就在我手背上,手掌没知觉了,我就紧用胳膊不停的甩,把他俩甩下去。。是愚昧了。。这两虫是我甩掉了,但是翻过的手背,朝着我的手飞来,因为害怕恐惧我高度集中,我看到这两货不完全一样,个是全黑的,另一个然也是黑的,但是好抱着一个黄色的,比核胖一点的东西。。了我的手心,没有抱西的那只,在靠近我掌外沿的地方拼命的头往肉里钻,另一只着东西的从头部伸出一个宽扁的嘴,在我掌内沿一块肉上拼命吐着东西。。这时,麻麻的手似乎恢复了觉,感觉到了疼。。命往里钻的部位是扎疼,就好像啥东西一咬的一样。。过了会那只好像钻到位了似不动了,收起了翅膀只剩硬硬的带刺的外露在外面。。另一只在我手掌的皮肤上不的涂抹着东西,火辣的疼。。就在我想用去抓拔那个东西时。突然一个女音传来:住手,别动”。。我着疼痛抬头顺声看去,发现一个穿军绿色布封口裤,上身帆布服,脚穿黑色高筒军的女孩儿,从路那边出来,扎着高高的马辫,瘦瘦的清秀脸庞身材苗条。。我也不我老她年轻了。。我紧说:“姑娘,这不不行啊。。疼啊。。钻肉里了。。”她也抬头看我,只看着我手说:“我知道,你动,你一动它的刺,死的更快,这长刺让麻痹休克。。这短黑只要扎到就死。。”的天啊。。这姑娘这熟啊,这是遇到救星。。“麻烦你,姑娘快帮帮我。。疼的受了了。。”我也没顾么表情的说。。她看看说:“还行,有救。”她转过头,朝后说:“扔个火机。”方竟然真的飞过来个似于ZIPPO的打火机,她不慌不忙的打,对我说:“忍着点可能会烧的疼。。”也没回话,人家在救。我点点头。她用火在这玩意的长刺尖上,然后越烤刺儿越短慢慢的烤到了壳上,然,壳上还有点刺儿,她还是没有停还在续烧,这玩意在我肉动了几下,之后就不了。。她看到又烧了会,我觉得这地方不很疼了,她从腰间拔一把匕首,用尖插进一点我的肉里,然后慢的撬,不一会儿,东西从我的手里掉了来了。。伤口上都是。。到了第二个,她是看了看,然后还是,烧完了刺儿,又烧一会儿。那东西不动,她也没撬,直接把从我手上拨开,掉到地上。。那虫子还抱那黄绿色的胖枣核。我想去踩死它,可是姑娘一把拉着我,说“别踩,她抱的是虫,虫卵身体里是剧毒沾到就死。。她会用一直用她得唾液腐蚀的手,然后腐蚀出一烂肉,然后把卵塞进。。如果塞进去了。也就死了。。因为母的唾液不但会腐蚀你肉,还会腐蚀卵皮皮,让它非常脆弱。。一用力卵皮会破,里的幼虫不死,但卵皮幼虫之间的毒液,会死你。你试图夹出来根本也不行。。停她说这些,我全身下的冷汗。。我赶紧翻开的手掌,仔细看我手上的两处伤,一个插肉里的虫子,伤口像蚕豆一样大的伤口,母虫舔舐出来的地方虽没有流血的伤口,是有两三个蚕豆大的角形破了表皮,露出皮的伤。。我看了看没啥大事儿。。那姑拿出酒精撒在了我手,钻心的疼。。那姑随口说了句:“没事了。。”我赶紧回了:“姑娘,谢谢你。没有你我就死了。。问姑娘你叫啥?”那娘也没理我,对着后喊了一句:“出来吧自己人。。”,土路那边站出来一排人,男有女,穿着都和她不多。。。。她看了们一眼,扭头对我干的说:“我叫曹XX。。”“啥?你叫啥?“我叫曹XX”“我姑娘?”我心里大骂了句就被吓醒了。。都为这就完了。。对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起床上了厕所。。又倒头睡去了。。但接下来的事情更离奇。从来没有一次,从没有。。做梦还能分。。还能连上的。。就好像看电影一样。了个厕所。中间的剧没看到,但是后面的情又连上了。。应为才救我的,是我的姑。。这同一天第二次入梦醒来,。。在黄石头悬崖半截的一个层平台上,断崖下面也是黄色的平原,时时的有几个立起来的头柱子。。很高很大那种。。醒来我还没话,旁边就传来了声“爸。。”我扭头一,竟然是刚才救我的。我的亲生姑娘。。说:“姑娘,你咋又这儿来了?你现在干呢?爸咋啥都不知道?”我也没敢跟她说的,就激动的仔细看,从来没见过姑娘长么大的模样。。虽然记住她得长相,但是里就是说:嗯,种儿。。她忙活着往一条10厘米宽,5厘米深的细沟埋粗红线,那沟断崖的墙壁一直到平的边沿。。她头也没的说:“爸,我找你了好久了。。没找到我们现在正和美国人仗呢。。”“打仗?这不是咱中国的军队式服装啊。。”“不正规军队,我们是自军。。。军队早没了。”我心想:不会吧姑娘也没停太久,顿一下说:“美国人太了,自己的生物实验,制造出来了那种虫,不知道是外星人给们配的种,还是史前虫子配的种。。看,崖底就是美国生物实室的入口,我要把这台子炸了。。把他们闷死。。”我也没心管什么战争。。我也心思管什么中国赢还美国赢。。反正这是梦啊。。心想:乖姑啊。。这世界有哪个有俩一模一样的姑娘,一个8岁,一个28岁的。。我突然想骂,我生气的说:“你上来的?”“爬上来呗。。你小时候教的从小教我怎么攀爬,点只移动一点的。。我心里可高兴,但是上埋怨的说:“以后不敢这么爬阵高。。高了。万一出点啥事咋办?”她还在忙活头也没抬的说:“没。。”我越看越高兴。但是一冷静又问:你没想过美国人也不2B。。人家没别的出口啊。。”她说:“以前是他们和外星人作的基地。。没别的口”我这个心里美啊。MD。爹不行。。姑娘行。。“来,你说么个炸法?”“点着行”我心想着:这都年月了,还点着?我着说:“点哪个?唉对了,美国科技这么进没发现你们爬山啊。”“放心吧,爸。发现。。点这个粗线行。。一点就炸”我想,反正我也不是这的人,炸就炸。。对姑娘说:“给爸来支,我来点”“你不早戒烟了么?”“你别,今天爸爸心里高兴。吸口”。。这时她旁边那个人要了一根递给了我。。我放到里,她给我点着。。说:“你们快走,我几口等你们走远了就。”这时姑娘走过来两眼含着泪说:“爸我来吧。。”我一把开她说:“哭啥?你我一辈子没做过啥英,今天就来一次。。们快走。。”她们俩下去后,往平原里跑我猛吸了两口,说了:“出息了。”就把头伸向那粗粗的红绳轰的一下,我就醒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尿了个尿。。之后睡踏踏实实。

    商宇鑫2020-12-23

  • 独宠倾世狂妃

    最新章节: 诡异的小矮人
    第十一章北国风烟《山海经·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蜚蛭,四翼。有虫,兽身蛇身,名曰琴虫。”“有人名曰大人。有大人之国,厘姓,黍食。有大青蛇,黄头,食麈。”“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衡天。有先民之山。有盘木千里。” ……  “有大泽方千里,群鸟所解。”“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名曰九凤。又有神衔蛇衔操蛇,其状虎首人身,四蹄长肘,名曰强良。”……“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名曰赤水女子献。”“大荒之中,有衡石山、九阴山、洞野之山,上有赤树,青叶赤华,名曰若木。”……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烛龙。”利剑和卫中华大摇大摆的走向隔离区大门,被中尉叫住道:“站住!你们两人干嘛去?”卫中华笑嘻嘻的说道:“报告:王教授找我们有事,要马上过去一趟。”中尉拉下脸来说道:“所有人还在医学隔离期间,上面规定任何人都不准外出。你们两个没有接到命令吗?”卫中华马上变作哭脸说道:“我们也不想去,可是听说教授快不行了,躺在病床上直叫我俩的名字。所以刚刚跟船长请了个假,怎么都要去看他一眼不是。”中尉听后,自言自语的说道:“怪不得船长刚才叫你们过去了。”他正准备回去,突然转身问道:“不对啊。教授下飞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卫中华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是突发性心脏病吧?”中尉见这小子似乎是随口乱说,可是偏偏又找不出毛病,只得将信将疑的走了。利剑偷着抹了一把汗说道:“你是怎么搞的?简直是满嘴跑火车!我都快被你说懵了。”卫中华乐道:“你放心吧,就咱这嘴,当笑声演员都没问题。”有了雷刚的特殊通行证,门口果然没人阻拦。卫中华刚刚出来,后脑勺就挨了一记。他急忙转身,发现身后站着的正是王教授。老教授气呼呼的说道:“坏小子,你倒是说说,我这突发性心脏病还能不能治啊?”利剑当时就笑弯了腰:敢情老人家刚才都听见了。卫中华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您老什么病都没有。您身体健康,大福大寿,至少还能活一万年呢。”王教授笑了。利剑赶忙问道:“你老不是陪张真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指名道姓的见我两人。”王教授将二人拉到偏僻处,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说道:“老张那里有传龙的消息了。”利剑顿时愣住了,纳闷道:“这才刚刚下地两个小时,他的通灵术又管用了?不会是真的跟地方有关系吧,难道这通灵术在太空中确实不能用?”卫中华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教授,您先说说是什么消息。”王教授道:“老张说,传龙到了一个地方,那座山的形状非常有特色。他当时画了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伊利亚姆纳火山。因为它这名字的关系,我以前专门查过这座山的资料,所以这次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见二人一脸疑惑的样子,他连忙解释道:“伊利亚姆纳火山在阿拉斯加,那里是古人迁徙到美洲的必经之路。所以我猜想,传龙一定是顺利的完成了他在美洲的任务,准备回中土了。”卫中华开心的说道:“太好了,传龙肯定将圣剑也带回了中土。我们再也不用跑远路了,只在国内寻找就行了。咱这就去告诉船长,让他也高兴高兴。”送走了王教授,两人立刻回去找雷刚,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雷刚听后也挺高兴,笑着说道:“难道这老张真的跟太空无缘,上了天就不灵光了?”太空中无法实施通灵术,这话本来是当初利剑编出来的。可是当他猛然从雷刚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触动了心里的某根神经,偏偏又一下子说不出来。他依稀记得,张真人在太空中是曾经进行过一次成功的通灵的,可是后来怎么就不灵了呢?利剑越想脑袋越痛。雷刚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低声说道:“我已经请求上级尽快将有关人员的资料传给我了。到时候我们筛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利剑说道:“这也是个办法,我们可以多方求证。只是,我现在还有个要求。”雷刚问道:“什么要求?”利剑说道:“我想再去飞船一趟,那里我似乎漏了什么东西。”*************************************************************我又到了熟悉的天之浮桥。关于这个天之浮桥,考古界其实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指的是白令海峡,它在地球冰河时期漏出了海底大陆架,将亚洲和北美洲的陆地连在了一起。另一种说法指的是阿留申群岛,这些岛屿零星的散落在太平洋北部,宛如一串精美的珍珠项链。其实阿留申群岛的名字发音起源于我国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它的名字叫挹娄;而挹娄氏来源于肃慎。因此它原初的名字应该叫做“挹娄氏群岛”才对。我们的先人们开疆拓荒,英勇顽强的足迹踏遍了整个北亚和美洲。后人不识,连名字都翻译错误,真是可悲之极。数十只雷鸟在天空中飞翔,它们越过海峡,进入了寒冷的西伯利亚。有人说“西伯利亚”一词源自蒙古语,意思是“泥泞的土地”;也有人说应该翻译成“鲜卑利亚”,意思是鲜卑人居住的土地。不管怎么说,这个俄语中的地名是来自于东亚原住民的方言,而不是俄语中固有的名字。一眼望去,全是连绵不断的雪峰。我担心每天看着那一片白色,容易引发人的视觉疲劳。好在数日之后,下方的雪峰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绿意,那一棵棵的黑松、马尾松、樟子松、枫树、柏树和桦树等苍翠挺拔,宛如一个个的小巨人在展示着盎然的生机。时间虽已是春末,树冠上还都积压着残雪。向阳的山坡上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那清澈冰冷的雪水汇集成涓涓细流,在山谷中欢快的流淌。这么广阔的原始森林,如果是在夏日,该是如何一番美丽的景象啊!这是否就是古人所说的“盘木千里”呢?最后一批回中土的战士大多是南方人。因为他们的家乡稍远一些,所以这一批雷鸟折返的时间比另外两批的要长。我们在凤凰城启程的时候,最北方的烛九阴他们早已到家了。说到烛九阴,我忽然想去他的家乡看看,毕竟这种机会实在太少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和伊娃都想躲开伊希切尔,因为她也在这最后一批回来的人之中。当我向华光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也正好有此意,于是我们这队人在半路上就分手了。伊南娜带着大多数的战士们继续往南飞,伊娃则带着我和华光、华云、华生、风虎、风鸡等往西飞去。伊希切尔自然希望我们跟她去昆仑,却实在没办法控制我们的去向,只好独自回昆仑复命。她的路线偏西南,跟我们不是一路。两天之后,我们到了章尾山。由于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在章尾山的山脚下降落到了地面,准备步行上山。待我们下到地面上,几只雷鸟却并未停留,重新振翅冲到半空,然后往后山飞去。眼见它们的身影逐渐消失,我好奇的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些大鸟们认识这里的路?你看它们,飞过去的时候似乎没有丝毫犹豫。”伊娃微笑道:“大鹏的确是认的路。其他的雷鸟则是受到若木的招引,自动飞过去的。”华光问道:“什么是若木?”伊娃轻轻的说道:“若木原是生长于昆仑之西的一种大树,再往北方却很难生存。章尾山后有一座九阴山,得天地精华,颇具灵气。数百年前,师傅曾在此山试种了一棵若木,如今已经长得特别高大了。这一带的雷鸟最喜在一些高大的树木上栖身,诸如扶桑、寻木、建木、盘松和若木等,都是其栖身建巢之所。反而是一般的低矮树种惹它生厌,因为容易绊住它。可整个北方只此一棵若木,所以就显得特别珍贵了。若木一身是宝,其根可以补肾,其枝可补脾,其叶可补肝,其花可补肺,其果可补心;因此算得上是一颗宝树。此时天气转暖,若木上的红花想来已经盛开,香飘四野了。雷鸟闻到气味,自是急不可耐的飞过去。”我畅想道:“要是这么一棵大树上全是红花,必然是美艳极了。”风虎大叫道:“如此大家都去。既然一身是宝,待我爬上树去,折它几支下来!”只听一旁有人冷笑道:“哪个敢对神树不敬,简直活的不耐烦了!”大家转身望去,只见山石后面闪出一个彪形大汉来:他四十几岁,身材远比一般人高大,黑面虬髯,不怒自威。他大步走到风虎近前,凌厉的眼神直射向他。风虎的身材已经很高很壮了,却见眼前的黑大汉仍比他高出一头来,不由心下一惊,大声问道:“阁下何人?”黑大汉双目将我们挨个扫过,还是冷冷的说道:“诸位哪里来的,还是请回哪里去。我今天心情好,暂时放你们一马。如若不然,休怪我无情。”风虎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不等我们答话,马上冷笑道:“我若不走,又待如何?”黑大汉顿时仰天大笑起来。风虎冷眼看着他,并未退让。黑大汉忽然止住笑声,从腰上抽出一只号角,猛的吹了起来。只见山坡上的岩石和松树后面人头攒动,瞬间冲出来上百号人。我和华光等见号角有些眼熟,正要询问时,黑大汉已经暴喝道:“都给我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了。”我连忙上前见礼道:“在下传龙,不知尊驾跟烛九阴是何关系?”我已经想起号角的主人是谁了,当初这东西还是我发给烛九阴的。烛龙尚未回答,我就听到身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远远传来道:“传龙兄弟,你怎么连他也不认识了?这就是那混蛋烛九阴的大哥,老混蛋烛龙啊。你不要怕,只管跟他打就是了,凡事有你哥我在后面顶着呢。”我转身一看,后面走过来一队身穿各色服饰的人来。为首之人一身横肉,又矮又壮;肥大的脑袋,小小的眼睛,肩膀上扛一根大木棒。至于身后的那些人,高矮胖瘦都有;最妙的是连衣服都没有两件完全相同的,活脱脱一个“杂牌军”。我并没见过这个领头之人,不由讶然道:“阁下何人,如何知道在下的名字?”他嘿嘿一笑道:“好兄弟,咱们刚刚分手,你就忘了哥哥了?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带人先过来探探路,然后咱们一块杀上山去吗?”我明白了,这一身横肉的矮胖子跟黑大汉烛龙肯定是死对头。二人原本要在这里打一仗的,碰巧听到我自报家门,干脆将我拉进来一块儿搅和。烛龙呵呵笑道:“强良鼠辈,你以为多出这几个人来我就怕了?待我先宰了他们,然后再跟你算账!”原来那一身横肉的矮子叫强良,不知道跟烛龙这边闹什么矛盾了。我正要出言劝解时,忽听华光等人一声惊叫,原是烛龙的大手向我背心抓来。我本能的一个前扑,半空中一个转身,右脚结结实实的撩在烛龙下巴上。他一声大叫,嘴角溢出了鲜血。烛龙没想到自己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立时大怒。他从身后抽出青铜战斧,虎虎生风的向我劈来。观其武功,犹在烛九阴之上。想必是刚才有点儿托大,才不小心吃了我一脚。如今他步步逼来,招数倒也使的有板有眼,并未露出太多破绽。风虎将雷霆战斧抛给我,二人你来我往,瞬间斗了十来个回合。我忽然爱惜起烛龙来,不仅因为他是烛九阴的大哥,更难得武艺超群,端的是一位好汉。我虽然不了解他,却能以武品人:使出这种豪放招式的,决非阴险小人。只是如今我身在局中,如何收场倒是个问题。自己固然不能输,也不能让烛龙输的太难看。就听强良嘿嘿笑道:“好兄弟,让哥哥助你一助。”他举起大棒,猛然冲进场中,朝烛龙脑后砸了下来。我惊呼道:“不可!”一时手忙脚乱起来。另一个声音惊叫道:“谁敢伤我大哥!”强良正以为得计,蓦然眼前青影一闪,一颗飞石正打在鼻梁上。他“哎呀”一声,双手本能的护住面门,木棒却已经脱手了。落下的木棒砸在烛龙耳门上,鲜血顿时冒了出来。强良顾不得脱手的大棒,大声叫嚣道:“谁打的大爷?”华光冷冷的说道:“我打的。背后伤人,算什么好汉!”一个粗壮的身影扑过来扶住烛龙,正是烛九阴。他迅速查看了一下烛龙的伤势,犀利的眼神盯住我和强良。华光忙上前说道:“九阴兄,这纯粹是个误会。我们也不知道这位是烛龙大哥,这才动起了手。”烛九阴回道:“华光贤弟,咱们是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我自然信得过你。”我当时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问道:“烛龙大哥没事吧?”烛九阴蓦然用战斧指着我的胸膛,大声说道:“滚开!”我顿时愣住了。华光也甚为诧异,上前问道:“九阴兄,传龙并无冒犯烛龙大哥的意思;你休要怪他。他也并不认识这个强良。”他用手一指,却发现强良早就带人逃走了。烛九阴冷冷的说道:“我并没说他认识强良贼子,只是不愿见到这个自以为是、忘恩负义之人。”我诧异道:“烛兄何出此言?”华光忙道:“烛龙大哥伤势虽然不重,也要尽快回去包扎。九阴兄,我们赶了一天的路,难道不请我们上山坐坐?”烛九阴还未答话,就听烛龙呵呵笑道:“既然都是朋友,自当请上山去歇息。各位英雄,大家请吧。”时间已是傍晚,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天气突然冷了下来。山路上尚有不少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烛龙他们的山寨规模不小,有上百间房屋,屋檐下还挂着长长的冰溜子。几个身穿兽皮的族人聚集在户外,有的抄着手,有的不停的搓手,还有的还往手上哈气。小孩子们是不怕冷的,他们正在打雪仗。那冻的通红的小手抟出雪团,有些竟然扔到了我们这些客人身上。真不明白这些人为何愿意生活在这苦寒之地。我们走进中间最大的一间屋子里面,热气顿时迎面扑来:原来屋里已经生起火来。众人跺掉脚上的积雪,都上前去向火。烛龙招呼大家坐下,又令人端上热汤来给众人服用。烛九阴则默默的给烛龙包扎着,一言不发。烛龙说道:“今日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各位既光临小寨,就算是到自己家了,都不要客气。”我们一起称谢。烛龙又说道:“我这九阴兄弟性格执拗,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勿怪。他回来的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并未向我言及原因,不知哪位英雄能告知一二?”我拱手为礼道:“观九阴兄刚才所言,似乎事因在下所起。不知九阴兄可否赐教?”烛九阴还是冷冷的说道:“你是我的大帅,谁敢对你不敬。”华光忙劝道:“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什么话不能直说?九阴兄但说无妨。”烛龙也道:“我适才与传龙交过手,知其必非奸诈小人,兄弟何故与他不睦?”烛九阴说道:“事因多起。并非兄弟性格所致。”我忙道:“九阴兄何妨一一说来。”烛九阴沉默半晌,方才说道:“我们在患难中相识,自然知道你的军事指挥才干,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可是你的用人和为人之道,却很值得商榷。就说凤凰城东征之际,华光兄弟为前军主将。我深知他本事远在我之上,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连夙天这等年轻人都封为主将,为何我只能为副?雷炎虽然武功高强,战场经验却远不及我,也做了左将军,自是因与你结拜之故。我说的可否有错?”我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当时分派各军之时,因考虑到烛九阴脾气火爆倔强,故而命其为华光军副将,不想却因此招致他不满。可如今若据实告之,不是更火上浇油吗?至于封雷炎为主将,一方面是因为他和婼亚相熟,可以在战场上配合得力;另一方面我确实有给他扬名的意思,说起来也算是私心作怪。想到这里,我顿感汗颜,只得说道:“九阴兄所言甚是。”烛九阴见我认错,更是放胆说开了:“攻下拐角据点之后,阿帕切硬是抢去我的前锋位置,而你却听之任之。这样一来,他有机会多次立下大功,扬名立万。你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更是无语。我的确不能只考虑他的感受,而是要考虑战场上的全局。当时或许是有一些补救的办法,譬如说可以让他带队主攻小西城,而不是派阿帕切等等,只是我没有用心去想罢了。华光忙替我解释道:“当时传龙大病初愈,思路尚不清晰。九阴兄自是知晓的,这一节就算过去吧。”烛九阴叹道:“既然过去了,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品行无端,多次在军中与诸多梵天女子调笑,只当大家是瞎子吗?如果众军士皆如此效法,我等该如何约束军纪?”我冷汗终于下来了,偷偷看了伊娃一眼,见她也是面色红晕,只能苦笑道:“九阴兄教训的好。”烛九阴冷笑道:“其实这些尚算小节,你最招人恨的就是将白衣凤凰送上狼人战船,致使其形神俱灭,涅槃归西!你难道就没想过,她老人家是如何对待你的?”华光辩解道:“传龙当时也是拉住了白衣凤凰不放,只是她执意要去罢了。”烛九阴恨恨的质问道:“这些话只好骗鬼去吧!我要是大帅,当时就命人将白衣凤凰硬生生的拽回大营去!至于那些女奴,死就死吧,本来就是累赘;她们加到一块儿,也没有白衣凤凰的一根头发丝重要!他传龙,为什么不那样做?”我内心的伤疤再一次被赤裸裸的揭开,又狠狠的洒上了一把盐。或许我当时真该像烛九阴说的那样救下伊洛萨姆娜,而不必像现在这样时时遭受良心的谴责。我不是已经成为梵天了吗,理应没有了七情六欲,怎么还能如此受到感情的折磨?这内腑之中,为何经常的痛彻心扉?我苦涩的说道:“别说你不能原谅我,我从来都没有原谅过自己!”烛九阴说道:“我当时就在她身边,自然知道她将大位传给了伊娃仙子。可是你呢?作为下一代九天玄女的守护神,够格吗?昆仑上的梵天们会如何看待你,那些各地的方神、散仙、族长和百姓们会认同你吗?”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我何尝不是经常的在内心这样骂自己?只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听起来又是一番滋味。我只没想到一个壮汉的心思也这样缜密,不禁感叹道:“九阴兄说的对极了。”华光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忙问道:“难道中土各地都已经知道了白衣凤凰去世的具体消息?”烛龙回答道:“那些各地的战士从大荒东洲回来,自是将这个消息传播开了。然而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当伊希切尔赶往大荒东洲时路过这里,特地向我说及。看来这个消息应该是由昆仑上留守的梵天们故意传播出去的。”烛龙这时又劝烛九阴道:“我观传龙,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他年纪尚轻,更加事起仓促,临敌决断自然难免失误。兄弟不必放在心上。”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决断,大家应从长计议。我担心中土未来会乱成一团。就拿这强良来说,平日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近日里却常来骚扰,非要把九阴山的若木据为己有,岂非咄咄怪事?料来其身后定有原因,只是我们猜不到罢了。”他长身而起,对大家说道:“各位远来辛苦,今日暂且歇下,有事咱们明日再议吧。”北方的清晨非常寒冷,朔风卷起树枝和房顶上的残雪,漫天飞舞。我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伊娃矗立在风中,秀发和玄衣在随风飞扬。我走到她身后,随口问道:“早啊,不冷吗?”我们都是梵天,根本不怕冷,所以这句话问的多余。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道:“不早了。其实我昨夜根本没睡。”梵天可以通过打坐运功代替睡眠的,当然要是真的睡眠也可以。我因为成为梵天不久,晚上还是习惯小睡片刻的。我还是随口问道:“有心事?”她回答道:“是啊。我思来想去,中土的情况只怕比你我想象的更复杂。”我劝她道:“进屋说吧。”两人进了屋子,伊娃慢慢说道:“其他的梵天不会同意我接任。就说二师叔吧,她肯定提议用推举的方法选出下一代九天玄女,而不是由师傅指认。”我苦笑道:“我对这些梵天的制度不是太了解,你能跟我说的详细一点儿吗?”伊娃说道:“弇兹氏族长本来实行的是三位一体制度。可是随着很多人修成了梵天,修道之人和世俗之人终于有了分别。试想一个人如果全心修道的话,哪里还有时间处理凡间的俗务?后来梵天们搬到了昆仑之上,更是跟凡间划开了界限。所以凡间弇兹氏三部的实际管理者是他们的长老,而不是族长。在普通世人的眼中,昆仑成了天庭,成了凡人们去不了的神秘之地,因此世人不知道昆仑和梵天究竟是什么样子,民间也就自然有了不同的说法。”我叹道:“是啊。世人一说昆仑,就说那是神仙们住的地方。可它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能说明白。”伊娃说道:“梵天们上了昆仑之后,三位一体的制度自然也带到了那里。可昆仑毕竟与人间不同。就拿三位长辈来说吧,师傅是梵天的创始人,二师叔和三师叔的道法都是由她传授的,她们份属姐妹,实为师徒。再加上梵天们的事情大多与修道有关,所以逐渐由凡间的三人协商形式变成了师傅一人决断。大家也逐渐将师傅称作大梵天。又因为她掌管天之九部,居于昆仑九重,因此又被称作九天玄女。这样一来,九天玄女就无形中替代了原来的三位一体,成了昆仑和天下的共主。如今没了师傅,大家自然眼热这个位置,都在想方设法得到它。至于应该是由上一代九天玄女任命,还是由大家推举,却没有固定的制度。”我苦笑道:“那就是说,任命的也行,推举的也行。”伊娃道:“是啊。可是有一条制度是大家都认可的,那就是九天玄女必须持有至尊法杖。”这个我能理解,伊洛安娜说过,至尊法杖里封印了伊洛萨姆娜的修行之道,自然人人都想得到它。拥有了它,就拥有了广大的法力,自然就成了九天玄女的不二人选。我想了一下,又问道:“如果是推举的话,是由所有的梵天来推举吗?”伊娃说道:“应该不止是梵天,各地的方神、散仙和一些有名望的族长也会参与。”我问道:“什么是方神和散仙?”伊娃说道:“师傅和两位师叔,还有我的大师姐伊洛雷姆,她们在凡间收了很多弟子。有些人资质不凡,修成了梵天。那些资质稍差的,修行之后只能延年益寿,并不能长生不老,这些人就称为方神。譬如说烛龙就是我师傅的弟子,他虽然看上去年龄不大,其实已经有一百多岁了。他就是一位方神,只是我以前没有见过他罢了,否则也不会引起昨天的误会。待我听到他的名字时,你们已经动起手来了。我了解你们俩的为人,知道不会闹的下不了台,因此也没劝。”我说道:“是啊,这位老族长深明大义,从说话中就能看出与众不同来。烛九阴呢,伊洛萨姆娜前辈也传授过他?”伊娃说道:“是啊。所以他才对师傅死心塌地。”伊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昆仑上的梵天共有三十六位,里面有二十几位是师傅的弟子。三师叔吗,就只有麻姑和合黎须那两个弟子。其他七八位是二师叔的弟子。师傅收徒,最看重人的品行和资质。因此她的弟子大多修成了梵天,反而像烛龙这种方神少之又少。二师叔恰恰相反,她从不考虑弟子的品行和资质,一味的追求数量;那些门下弟子中修成梵天的人数虽然不多,方神却遍及天下,以致中土各处都有,总数至少也有上百人。只是她的徒子徒孙们良莠不齐,譬如我们昨天见到的那个强良,就是其中的一个。”我也沉默了。伊洛西姆的门下数量众多,推举的时候肯定对她大为有利。伊娃接着说道:“至于散仙吗,都是些自己修行的,跟昆仑没有任何关系。散仙中能修成梵天的,目前只有风火神龙前辈一人。其他的道行大多连方神都比不上。”我叹道:“咱们先不说这些散仙,只那些方神就够我头疼了。梵天中有谁会支持你?你的大师姐总不会向着二师叔她们吧?”伊娃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伊洛雷姆师姐更想争这个位置。她的道行犹在两位师叔之上,自然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至于那些师妹们,她们没人会支持我,只会支持大师姐。”我忙问道:“为什么?”伊娃说道:“师傅真正的弟子,其实只有我和大师姐伊洛雷姆两人。她老人家关心凡间疾苦,经常下山走访,没有时间传道。因此我那些师妹们都只是传授了些入门功夫;至于后期的修行,都是由大师姐代为传授的。所以我的那些师妹,从婼亚、伊洛魁、伊南娜一直到最小的伊萨阿美,都是大师姐一手调教出来的,你说她们向着谁?”我几乎呻吟起来,本来已经信心满满的准备好挑战了,却没想到面对的是这种局面。中土这里能信任的,似乎就剩下了我和伊娃两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伊洛魁不愿回来了,她怕的是自己无法选择!我丢下伊娃,急匆匆的去找华光。说实在的,我内心感到非常的无助,急需找人排忧解难。而现在能够信任的,除去伊娃就只有我这位大哥了。他一言不发的听我倒完苦水,在屋里默默的转圈子,半日后方笑道:“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我来替你分析一下。无论是伊洛西姆还是伊洛雷姆,她们都不会认可由上一代九天玄女任命下一代的做法,而只会认可推举制度。在这一点上,她们的想法是相同的。而且我敢说,最终大家都会认可推举制度,包括远在大荒东洲的伊洛安娜前辈。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就等于失德于天下。若是我们仍然坚持任命制度,那么失去天下的就是我们。其他各派都会想方设法的抹黑和造谣,譬如说污蔑我们害死了白衣凤凰前辈等等。即使我们费尽心力得到了这个位置,也会形同虚设。因为到时候天下的方神、散仙和族长们都不会买我们的帐。这是伊洛西姆和伊洛雷姆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她们怕的就是我们放弃任命制度。”我因为身在局中,思路远不及华光清楚。此刻见他分析的颇有道理,连忙问道:“你是说,我们需赞同推举制?”华光肯定的回答道:“是的,我们只能答应。只有答应了,才显得我们在天下人面前胸怀坦荡,一心为公。这样一来,矛盾斗争的双方就变成伊洛西姆和伊洛雷姆两派了。你刚刚说过,伊洛雷姆平素不愿过问凡间之事,这就会让伊洛西姆那边大做文章。她会把主要的精力用在对付伊洛雷姆上,而不是我们。如我所料不差,这一定会把参于推举的范围扩大到整个中土的梵天、方神、散仙和族长们,因为就属她的人多。我们目前的人最少,反而不会引起另外两方的注意。这样一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将我们赞同推举制的观点宣扬出去,让对方的两派先斗起来。”我说道:“这个倒容易。我只需通知婼亚、伊南娜等人赞同推举,她们自然会想办法告诉昆仑上的其他梵天。我还可以假装成是被迫接受的。只是接下来该干什么,还请大哥教我。”华光说道:“我们当然是尽量拉拢更多的支持者。比方说那些梵天吧,我相信伊洛安娜前辈最终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她弟子虽少,辈份却摆在那里。只要在推举之前让她去做婼亚、伊洛魁等人的工作,恐怕会有很多梵天支持我们。方神那里呢,我们可以尽量去争取,比方说眼前的烛龙、二弟雷炎的父亲雷祖等等。对于散仙,我们也可以用这种办法;而且这些人与昆仑没多少关系,到时候有几人能参加还是未知数,构不成太大影响。至于说族长这一级,我们可以争取的就多了。像我的父亲、雷公、雷苍梧和你的老祖母,他们肯定会支持你的。我只担心雷公会受其恩师雷祖的影响,他们毕竟是伊洛雷姆一族的。”我听后说道:“所以小弟下一步应该尽量多走走,争取更多的支持?”华光笑道:“这对你来说太容易了,你只需说要探望一下从大荒东洲回来的兄弟们就是了。他们所在的各部族遍及天下,三弟只需乘上雷鸟,挨个走访就是了,顺道就把争取支持的工作给做了。当然啦,要把伊娃仙子带在身边,让天下的百姓多见见她,扩大一下知名度。等你争取的差不多了,再开那个推举大会就是了。”我苦笑道:“那两派的人岂能任由我指定开会时间?”华光哈哈笑道:“我的好三弟,你真是关心则乱。你和伊娃不回昆仑,她们这个推举大会怎么开?别忘了,至尊法杖还在伊娃手里。有三弟的盖世神功和太阳凬圣剑护持着,谁还敢明火执仗的来抢不成?”我终于大笑起来。华光的一席话,终于拨开了我心头的阴霾。华光待我止住了笑声,才继续说道:“我们临来之前,伊洛安娜前辈曾多次嘱咐我,一定提醒你想办法掌控住天之九部。这九部的兵马负责昆仑及周边的保卫工作,是最厉害的杀手锏。我们哪怕只控制了其中的几部,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这也是我们当下最该做的。”我皱眉道:“这个不容易吧?天之九部只听九天玄女的。我担心选举结果出来之前,他们谁的话都不会听。”华光淡淡的说道:“事在人为,眼前就有个机会。”我说道:“愿闻其详。”他说道:“昨晚大家散了之后,我跟烛龙老族长又谈了半天,才知道那个强良之所以敢频频来犯,是因为背后有九凤支持他。而这个九凤,正是天之九部最北面的一部,也就是天鸟部的统领。我们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收服这个九凤,收服整个天鸟部。”我感叹道:“有大哥在身边,真是我的福气。”上午的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有了些许暖气,我邀华光一同去拜访烛龙。刚到门口,就碰上了烛九阴。我赶快打招呼道:“九阴兄,上午好。”烛九阴沉默片刻,方说道:“昨天我言语过激,传龙不记恨就好。”我忙道:“怎么会。九阴兄昨天一席话,令传龙受益匪浅。既然全是为了我好,在下又怎会记恨?”烛龙的声音响起道:“九阴昨晚已将详情告之于我,原来都是一些误会。传龙虚怀若谷,更是令人敬佩。大家兄弟一场,不必为一些琐事伤了感情,还是请进屋说话吧。”他掀开厚厚的麻布帘子,示意我们进去。我坐定之后,便开口问道:“敢问烛龙大哥,这强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烛龙说道:“强良贼子,原是那西华子之徒,伊洛西姆前辈的徒孙。他是虎伯族人。自去岁开始,便四方劫掠他族之物,充为己有。一些与之对抗的小山寨甚至被他合族杀戮了。不仅如此,他还四处抓捕壮丁,送给九凤一部,助其扩充军力。想来背后必是九凤指使的。至于这九凤为何如此急于扩编,尚不得而知。那强良有此后盾,更是肆无忌惮。开春以来,他已多次来我处骚扰,不仅扬言要将若木据为己有,还胁迫我率部加入天鸟部。我自是不允,与他对过两阵,却也只是小打小闹,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或许他真的要收编我们吧,因此没有发展为大斗。强良贼子诡计多端,明里奈何不了我们,背地里就来阴的。他时常带人埋伏在附近,我族男子但有出去打猎的,都被他暗中连人带物劫了去。近来已失踪十几人了。你们来之前,我和九阴正为此事发愁呢。”我沉吟片刻,又问道:“九凤为人如何?”烛龙摇头道:“没有打过交道,不好说。”这时就听见伊娃在门外说道:“这个人我清楚。”她掀帘进来,对大家说道:“九凤此人,为人还算公道,就是有些野心。师傅在时,他也算是嫡系之人。想来是听闻师傅故去,为自保才急于扩编的。他原来的势力范围只在昆仑之北,并没管到这里。”华光问道:“如果仙子请出至尊法杖,他是否会听令呢?”伊娃犹豫半天道:“我没有把握。以前他只听师傅的。”她看着手中的法杖说道:“他怕的应该是师傅这个人,而不是这根法杖。”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到至尊法杖上面,只见杖头那淡紫色的宝石仍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显得高贵而又神秘。烛龙叹道:“这就是梵天们说的至尊法杖了。我们世人都称它为神杖,跟圣剑一样尊为昆仑上的两大至宝。如今两件神物都在此处,又怕什么强良和九凤?老夫见了,尚心怀敬意,我不信那九凤见到神物,会没有一点儿反应。”我长笑道:“烛龙大哥说的对极了,我们这就去会会那强良和九凤,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次日清晨,我和华光、烛龙、烛九阴、风虎、风鸡、华生、华云等八人下了章尾山,直奔章山而去。那里是强良的临时驻地,只有半日的路程。伊娃没有同行,而是留在了章尾山。我们沿着山下的河岸,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西而行。河面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淡淡的水雾就悬浮在河道上空,连一丝风都没有。河边成排的树木上,都是银装素裹的雾凇,看上去空旷而又静逸。那时间,只能听到众人的脚步声,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了我们几个人。来到章山之下,忽见前方一队人正在上山。二、三十个人被反捆着双手,正在跌跌撞撞的往上爬。另有几十人一边吆喝,一边不停的用木棒往被捆的人头部和身上猛击。有几人被打的满地翻滚,嘴里不停的哀叫。那打人的却不肯停手,似乎是越打越精神了。风虎最看不惯这个,他大步流星的赶上去,将那几个拿木棒的打的屁滚尿流。其他人还没凑上来,就被华光用飞石打的鼻青脸肿,只得一溜烟跑了。我们将那些被捆的人绳子解开,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都是从附近刚刚被抓获的壮丁,准备送到章山上交给强良的。那些被打跑的人就是强良的手下。我见这些人中不止有青壮年,还有十五六岁的孩子,顿时对强良心生反感。作为方神,自该造福一方百姓才对,怎能如此持强凌弱!原以为他和烛龙等人是为争夺地盘引起的矛盾;现在看来,这强良并非什么良善之辈。我命华生带着这些壮丁在山下某处等候,自己则和华光他们上了山。原来章山上有一道峡谷,谷口虽然不大,进去后却别有天地。谷中不仅有临时搭建的木屋,还有两个山洞,容下数百人没有问题。谷口处有几个哨兵,当场拦下了我们盘问,并要求交出兵器。我向风虎使了个眼色。他哈哈一笑,挥起铁拳左右开弓,将两个哨兵的门牙打了下来。两人一边痛叫,一边捂着流血的嘴巴跑进谷去。另一个大惊失色,刚跑了几步,就被风鸡捉了回来。我们好整以暇的等在谷口,全不顾山谷中已有上百人冲了出来。不到片刻,强良也急吼吼的从里面大步赶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哪个混蛋活的不耐烦了,敢到大爷家门口闹事?”等看清是我们几个,他反而愣住了,气焰顿时打消了不少,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是你们?”他眼珠一转,马上命人到山下打探。我见他鼻子上被华光飞石打过的伤痕犹在,心中暗自好笑,淡淡的说道:“不用去了,就我们几个。”强良嗓门马上大了起来:“来人,都给我围起来。”我嘲讽道:“别叫了,早就围好了。”他嘿嘿一笑,说道:“好小子,我知道你功夫不赖。可凭这几个人就敢来我这里撒野,未免太不把大爷放眼里了。小的们,给我抓起来!”他的手下马上一拥而上,欲将我们擒住。我和华光并没有动手,烛龙、风虎等六人拳打脚踢,很快就打倒一片。那强良大怒,却也不敢惹我,只当华光好欺负,狂奔着挥棒向其砸去。哪知他木棒刚刚举过头顶,眼前青影一闪,原本受伤的鼻子上又吃了一记,建功的自然还是华光的飞石。只不过这次更惨,当他本能的用双手捂住鼻子时,木棒却掉下来砸中了自己脑袋。这强良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好容易稳住身子时,竟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被华云用剑架住了。我笑道:“还不让你的兄弟们住手。”强良的手下见自家头领被俘,都自动停了下来,倒省得他下令了。我慢斯条理的说道:“强良兄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吗?”他马上换了一副讨好谄媚表情道:“应该的,应该的。”接着对他那些手下喝道:“兄弟们,散了,散了。”就这样,我们不仅进了山谷,还进了他的山洞里。听烛龙说,这一带群山上,山洞是非常罕见的。章山的这个山洞洞口有数人高,却仅容两人并排出入;周围呈现出土黄色,似乎是覆盖了一层黄土。黄土上布满了枯草和树干,想来天气转暖之后,这些植被会变成绿色,应该能给山洞带来一些生气。山谷再往里去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洞口,不知是用来住人的还是存放东西的。大山洞内曲折幽深,越往里走越昏暗。好在洞壁上每隔不远就有一个火把,脚下的路还能看清楚。转了两个弯,来到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内里摆放着一些桌凳。强良招呼大家坐下,肥大的脸庞上挤出了几分笑容,低声说道:“兄弟与各位英雄是不打不相识。今天既然光临鄙处,就算是给足了我面子,以后还请常来做客。兄弟肯定欢迎之至。”这强良表面看来,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烛龙不依不饶的问道:“敢问阁下,近日来为何频频犯我山寨?”强良嘿嘿笑道:“都是误会。兄弟岂不知烛龙兄大名,敢来冒犯尊颜?只是我那九凤大哥派遣,不敢不来。”我微笑道:“山下绑来那些壮丁,也是你大哥的意思?”强良正色道:“没错!就俺那大哥,一心想扩充队伍,壮大自己的力量,所以命兄弟四处抓捕青壮男子充军。兄弟也实不愿做此伤天害理之事,奈何居人之下,不敢不从。每念及此,也是夜不能寐啊。”我和烛龙面面相觑,不想他能说出这种话来。华光问道:“既然如此,阁下何不做些好事,将抓来的人都放了?”强良苦笑道:“放人容易,只是大哥来了,不好交代。我有个想法,请各位英雄在此多住两天,等九凤大哥来了,各位替我美言几句,免去兄弟一顿打,我就心满意足了。”我问道:“九凤这两日就要过来?”他说道:“对,说好的就这两天。”我们还真的在章山住了下来。那强良不仅客客气气,还带我们四处查看山谷中的地形。另一个小山洞里关押了几十个壮丁,他都当着我和烛龙的面放了。我见他如此通情达理,将提防之心逐渐慢了。人嘛,谁还能不做错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强良有个贴心的兄弟,名字叫做强娃。他驴长脸面,披头散发,看似一阴狠之人。强良有什么事,一直是安排他做的。这日,强娃来报,说是九凤带一队人已到了山下。强良正在跟我们闲谈,闻听之后,便命强娃招待我们,自己下山去接了。我冲风鸡使了个眼色,他连忙说道:“强良大哥,我跟你一块儿去接。”强良一愣,转瞬嘿嘿笑道:“更好了。咱们兄弟一块儿去。”二人下山之后,果然将九凤接了来。我们出了山洞,在山谷中迎接他。原来九凤这次就带了十几名亲兵,他个子又高又瘦,面容饱经沧桑,一双细细的眼睛露出坚毅的光芒。九凤走到近前,发现迎接的人群中居然有烛龙,顿时面色大变。烛龙呵呵一笑,抱拳道:“统领别来无恙!”九凤没有答礼,猛然转身问强良道:“这是怎么回事?”强良陪笑道:“强娃,还不给大哥介绍各位英雄。”强娃拉住九凤的胳膊,嘴里说道:“统领大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九凤将手一甩说道:“你……”蓦然觉得手臂一紧,竟生生被强娃拉住了;然后就见眼前一晃,一根石矛劈胸刺来。他本能的一侧身,躲过要害,同时攥住了矛柄。不幸的是,茅尖已经刺入了他的左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大家都看呆了。九凤的亲兵待要抢前保护时,强良将手一挥,几十把强弓一同放箭,有几个亲兵顿时成了刺猬。九凤大声喝道:“强良,尔意欲何为?”强良得意的笑道:“烛龙老混蛋,我以贵客之礼待你,你竟敢伙同外人,刺杀我九凤大哥。我自与你势不两立!今日,我就要为大哥报仇,将尔等粉身碎骨,方解我心头之恨!”九凤顿时愣住,他捂住伤口,呵斥道:“刺伤我道是强娃,不止烛龙!”我叹道:“九凤统领,你还不明白,我们都被强良骗了。他会将你和你的人全部杀死,再嫁祸给我们,就说人是我们杀的。同时他会将我们杀死或者生擒,然后转告你的天鸟部战士:他强良已经替你报仇了!你好好想想,你那些属下听到后会怎么做?这样一来,你的天鸟部就成了强良的天鸟部了。”强良终于开怀大笑起来,半天才道:“我待不笑,却实在憋不住。传龙小子,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我几次要将他杀了,取而代之,只是一直缺少合适的机会。因为杀他容易,要取得天鸟部的信任就难了。几天前你们找上门来,却是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将计就计,把你们留在这里,然后命人将九凤骗来,来个一网打尽。今日天随人愿,幸何如之。”华光冷冷的说道:“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如果今天将烛龙和烛九阴也杀了,你可顺道将他们的山寨和族人也收为己有,到时谁敢不从?”强良笑的更开心了,对华光道:“难得还有你这么个知己,说的一点儿不错。可惜啊,你要和烛龙老混蛋他们一同丧命了。”华光在他说话的时候,早已暗自提气了。他离强良较远,自知无法攻击。好在强娃刺伤九凤之后,正得意的站在近处,眼睛看着强良,似乎正等他下令。华光乘其不备,突然向强娃甩出一颗石子,正中其右眼。强娃痛的一声大叫,双手捂住了眼睛。华光借机闪到他身旁,轻舒猿臂,将其擒了过来。他这几下快如闪电,当强良反应过来的时候,强娃已经成了人质。强良不由大怒,大声喊道:“放箭,快放箭!”烛龙见状大喜,用剑指住强娃,也大声说道:“谁敢放箭,我先杀了他。”我急命风虎背上九凤,其余之人将他二人围在中间,缓缓的往山洞中退去。这里离谷口处太远,又是崎岖的山路,所以进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强良见煮熟的鸭子居然都要飞了,不免又急又气。他厉声喝道:“放箭,都给我放箭!”见身旁的人还在犹豫,他一把夺过弓箭,同时将那人踹倒,然后一箭射来。那箭不偏不斜,正射在强娃的胸口上。强良手下的人都惊呆了。此刻见他不停的打骂,只得纷纷放箭。烛龙一声断喝,挡在最后面,示意大家赶快往洞中撤退。风虎由于背了一个人,行动不便,差点儿摔倒在地。烛龙刚刚侧身将他拉起,腿部就中了一箭。好烛龙,他居然一声不吭,硬生生的将箭杆折断,护着大家撤到洞里。华光见我和烛龙守在洞口处,他马上带着华云和风鸡冲进洞里,将还留在里面的十来个强良属下抓了起来。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服侍强良的下人,身上几乎没什么功夫,此刻早吓的缩成了一团了。山洞曲折,外面的箭是射不进来的。强良在洞外急的直骂,却是无计可施。*************************************************************利剑和卫中华来到飞船上,只见一些地勤人员在给飞船做全面的检查和保养工作。众人看到他们,都很诧异。一个工作人员问道:“你们两个不是还在医学隔离期间吗,怎么跑出来了?”两人对那个工作人员漏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一言不发的登上了飞船。船舱内还是老样子,尤其是上层各房间还没来得及打扫,基本上保持了原貌。利剑径直走进了张真人住过的房间,仔细查看着每个角落。卫中华知趣的守在门外,嘴里却埋怨道:“老剑,你到底在找什么?上次不是找过一回了,这次又找。”利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一会儿再告诉你。”张真人点信香的地方是一个小铁盒,烧完的香灰和没燃尽的香头散落在铁盒内。飞船在太空中的时间不足两天,所以铁盒里只有三四根香头。卫中华突然发现利剑多了一件“装备”:只见他拿出一个小小的不锈钢镊子,夹住一根香头仔细的观察;然后又放回去,夹起了另外一根。卫中华好奇的凑过去,问道:“这些香头儿有什么好看的。”利剑微笑道:“这正是我要找的。你仔细看看,这根香头的颜色比其他的颜色稍深,显然不是同一种。你如果是张真人,会带两种不同的信香上太空吗?”见卫中华还是不明白,利剑便没有再说下去。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塑料袋,将香头装进去,然后叠好了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这小子,越来越像侦探了。”卫中华想。二人下了飞船,直接去找雷刚。利剑掏出塑料袋,交给了雷刚,请他尽快安排人化验一下。二人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被叫住了。只见雷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对利剑说道:“这个你看看,帮我参谋一下。”卫中华对此不感兴趣,对利剑说道:“我到外面等你。”看着他走出去,雷刚笑道:“还是那副袖手旁观的脾气。”利剑也笑道:“这才叫聪明呢。劳心费力的事情都让别人做了,他乐得清闲自在。”这是一份飞船上层九人的档案,最上面的两份是雷刚和政委的。利剑慢慢的翻了一下,内容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这两人毕竟党和国家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老同志了,要是他们是间谍的话,未免太不可思议。他抬头看了一眼,见雷刚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连忙解释道:“我并不是怀疑您和政委,只是事关重大,我……”雷刚笑道:“我明白。”利剑没有再说下去。下一份是黄博士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学习经历,其中也包括出国留学等等。还有就是工作经历了。利剑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来。接下来就是王教授和张真人了。王教授的档案很普通,倒是张真人的档案详细记录了他不少匪夷所思的事迹,令利剑大开眼界。这两人都有过几次出国经历。尤其是王教授,经常出国参加一些学术论坛活动。中尉居然是汶川人,他本人还参加过汶川5.12地震的灾后营救工作。因他在救灾工作中表现突出,被部队破格录取入伍。遗憾的是,他自己的家人全部在那次震灾中遇难了!此外,他是因为能迅速掌握航天知识而被选拔到基地工作的现役军人。至于阿郎,他的父母是草原上的牧民。而他本人,则是航天专业的高材生,毕业后自愿到基地工作的。这些人的档案似乎都没什么问题。最后就是卫中华和他利剑的档案了。卫中华的很普通,利剑本人的也很简单。只是档案的最后,被人用水笔写了“胆大心细,头脑清晰”八个字。利剑觉得很奇怪,因为这几个字怎么看都像是刚刚写上去的。他迷惑的看了雷刚一眼,只见他淡淡的说道:“我写的。”*************************************************************烛龙和九凤的伤虽然不致命,却也流血不止。我急命风鸡在洞中找了些草木灰,敷在他们的伤口上,然后将麻布撕成布条,包扎住伤口,总算是暂时止住了流血。九凤靠在亲兵的身上,叹气道:“我与那强良贼子兄弟一场,没想到他会如此对我。算我眼瞎,不识好赖人。今日多亏几位英雄,不然九凤早就做了箭下之鬼了。”烛九阴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阁下令强良到处杀人放火,可想到会有今日报应?”烛龙忙喝住烛九阴。九凤奇道:“九阴兄此言何意?九凤纵有千般不是,也不会做那伤天害理之事。梵天在上,百姓在下,全都看在眼里,兄弟怎敢到处杀人放火?”烛九阴冷笑道:“难道强良抓走的那些壮丁,没有送给阁下?”九凤说道:“强良的确送来不少壮丁,只说他们原是章尾山一带的百姓,因族中妇孺老幼被你们赶尽杀绝,这才来投靠我们的。我听后非常恼火,本来决定今天跟强良会和后,去找烛龙兄兴师问罪的。”烛九阴和烛龙面面相觑:原来大家都被强良骗了。九凤是聪明人,一看烛龙二人的表情,已知内中就里,不免苦笑道:“原来被骗的还不止我一人。想必这贼子两头各说一词,把我们都骗了。”他少顿片刻,问华光道:“这位英雄身手不凡,请教尊姓大名。”华光微笑道:“兄弟华光。”九凤惊道:“原来是华山下的少庄主。听说您在大荒东洲大展神威,灭敌无数,兄弟实在佩服。”烛龙奇道:“统领从何得知?”九凤道:“我的部下,有两名兄弟去过大荒东洲。二人回来之后,一直盛传华光兄和传龙大帅之名。在下听闻之后,内心仰慕至极,只恨无缘一会。今日何幸,在此处得遂所愿,实乃天意。”烛龙笑着将我一指道:“你可知他是何人?”九凤道:“这位兄台年纪虽轻,然道骨仙风,眉宇间似有梵天之气,煞是奇怪。兄弟一直闷在心里,未敢多问。”烛龙呵呵笑道:“九凤兄眼力不差,他就是你刚刚提到的传龙大帅。”我苦笑道:“烛龙大哥也来打趣我,那都是以前在大荒东洲的旧事了。如今是在中土,还什么大帅不大帅的。”九凤大惊道:“原来你就是传龙。看来我那两位兄弟所言非虚。只看阁下面对如此困局,仍能谈笑风生,便知不是等闲之辈。”我失笑道:“倒不是我不怕困局,因我方才已经通知了伊娃,让她带领烛龙大哥的族人尽快赶来,估计最多半日也就到了。倒是统领胆识过人,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仍能结交一帮朋友,在下也佩服的紧。”九凤也大笑起来,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交了诸位这些朋友。倘能如愿脱困,天鸟部愿听伊娃仙子调遣。”这九凤果然是一方豪雄,他审时度势,拿得起放得下,迅速取得了我们的信任。道理很清楚,此事过后,伊洛西姆一派绝对不会饶过他。伊娃果然带了两百多人过来,将队伍交给山下的华生,一起冲上山来。他们虽然不足以对抗强良的数百人,却制造了很大的混乱。我们趁机冲出洞来,向强良杀去。那强良知道大势已去,急忙往谷口退去。华光一路追赶,他在山石之间辗转腾挪,很快追上了强良。对方有几人准备放箭阻止,都被他的飞石打断了手腕。强良自知跑不过他,举起木棒向他砸来。那强良如何是华光的对手?等我赶到近前时,早已将其活捉了。我和华光将强良押到高处,喝令众人住手。强良的属下见头领被擒,纷纷放弃了反抗。我运足中气,对众人说道:“强良贼子,多行不义。他欺上瞒下,强取豪夺,荼毒百姓。更有甚者,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你们还要跟着他混吗?”那些属下顿时想起射杀强娃的一幕,都低下头去。我趁机说道:“九天玄女神杖在此,你们还不拜服吗?”伊娃举起神杖,展示给众人看。那九凤是识货之人,率先领亲兵下拜道:“属下九凤,参见九天玄女!”烛龙和烛九阴也率合族跪拜。强良的属下见状,知道不是假的,也都赶快拜倒。强良膝下一软,也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他是方神,自然知道至尊法杖的威力。那还是他师傅西华子说起的:南方曾有一个方神祸害百姓,触犯了律条,被伊洛萨姆娜用至尊法杖收去了一身的功力。失去功力的方神瞬间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没多久就死掉了。据说他死的时候只剩下皮包骨了,活似一个干尸。强良想起那种惨状,浑身顿时如筛糠一般。我知道伊娃心地和善,必不会如此惩罚他。但这强良毕竟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想到这里,我高声说道:“太阳圣剑,乃昆仑两大神物之一。上辈九天玄女传我此剑,是让我替天行道,降妖伏魔,荡尽人间不平。强良此贼,上愧天恩,下愧黎民,天谴之,地厌之。我传龙今日,就算替天行道了。”说罢,挥剑将其头颅斩下。众人见太阳凬如此锋利,皆拜服于地。伊娃似有不忍。我小声劝道:“对此等恶人,只能用霹雳手段。再者,也可以籍此震慑宵小。”果然,我斩了强良之后,其属下皆俯首听命。我请华光暂时代管强良的部属,同时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由于伊娃赶来的及时,九凤和烛龙的伤势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目前已无大碍,接下来就是用心调养和恢复了。二人因行动不便,暂时只能留在章山养伤。我一边协助华光整编强良的部属,一边跟九凤交流一些军务。那九凤虽非常人,却从来没打过什么大仗,到底比不上我和华光有经验。当我们讲起大荒东洲的战事时,他听的如痴如醉,最后对我说道:“同一场战斗经你们嘴里说出来,就跟从我兄弟那里听来的不一样;这大概就是指挥人员和战斗人员的区别吧。二位真是战争奇才,中土绝无第三人可比。我九凤今日方服了。”十来天后,烛龙和九凤的伤势好了大半,可以做轻度的活动了。二人思归心切,便要跟我们作别。我和华光商议后,决定由华光留在章山,我和风虎、风鸡送九凤回去。伊娃也要跟我们同行,说是到天鸟部看看。至于烛龙,自有烛九阴接他回去。九凤带来的亲兵这时只剩下两人了,加上我们三个,一行六人乘上雷鸟,只一顿饭功夫,就来到西面的一座小山上。山顶不大,树木也较为稀少。中间有一排古老的木屋,不知是多少年前搭建的,早已破旧不堪。我们尚未落地,就见二三十个青壮年在下方等候了。原来他们都是九凤的部属,特来迎接他的。只见他们有的接住九凤,有的拿出肉干来给雷鸟喂食,显得训练有素。几只雷鸟对他们并不排斥,反而显得非常熟悉。九凤对我笑笑,自豪的说道:“这里是我天鸟部的一个分坛,且进去小坐片刻。”然后边走边问道:“传龙兄弟,你可知昆仑上的雷鸟大都是由我天鸟部驯服的?”我答道:“这个确实不知。”他说道:“最早驯服雷鸟的是九天玄女伊洛萨姆娜,我部驯鸟的方法也大都是由她传授的。如今昔人已逝,天鸟犹在。真是造化弄人,时也命也?”我内心也悲伤不已,强颜欢笑道:“不知贵部一共有多少雷鸟?”他叹道:“原本不到两百只。九天玄女增援大荒东洲的时候,征用了一百五十只运送战士,其间战死和病死了三十几只,着实让人心痛。这雷鸟驯服起来非常麻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就说这冬季的食物吧,它们自己出去觅食,最多只能吃个半饱,其他的就要靠我们想办法了。北地苦寒,兄弟们捕获猎物非常困难;常常自己饥一顿饱一顿的,省出来的食物倒先喂了它们。雷鸟的食量大,方圆几十里之内的食物往往只够三四只吃的,因此像这样的分坛我天鸟部有几十个。这些分坛到处都是,几乎遍及了整个北方。我这个统领,一年之中倒有大半年是在这些分坛中来回穿梭的,你道苦也不苦?”我叹道:“确实够苦的。九凤兄为我昆仑劳心费力,实在是栋梁之才!”他喟叹道:“栋梁不栋梁的,我真不在乎。这两年雷鸟数量折损很大,如今只有一百五十只左右了。老的去了,新的还不知在哪里。我为此日夜揪心,却是苦无良策。再这样下去,我天鸟部就剩下个空壳子了。试想,没有雷鸟的天鸟部还能叫天鸟部吗?”两人说了半日,又重新骑上雷鸟,向西直奔天柜山而去。第二天午时,九凤指着下方说道:“传龙且看,下方就是北极天柜了。”我向下望去,果然是一座奇山:它由多重半圆状的山岭连绵组合而成,圆弧的开口处面向北方。山南是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北麓是一片东西狭长的小型草原,草原的再往北又是连绵的群山了。此山孤立在平地上,显得尤为挺拔。如果有人从北面的草原上向南望去,这北极天柜还真像一个敞开门的大柜子。天鸟部总坛就设在两个圆弧山岭间的空谷中,坐落在北峰朝阳的半山坡上。那里有一小块突出的平台,雷鸟驮着我们缓缓的降落在平台上。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快步走上来,对九凤说道:“大哥,你可回来了。我们……”他突然发现多出三个外人来,急忙住口不言。九凤道:“你可知他是何人?这就是名震大荒东洲的传龙大帅!大家都不是外人,但说无妨。”那人连忙道:“拜见传龙大帅。”我忙回礼道:“不敢,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九凤道:“这是舍弟九鹰,年轻不懂事,传龙勿怪。”正在这时,人群中快步走出两人,齐声说道:“凤飞、凤翔参见大帅!”我认得他们。在大荒东洲的时候,他们曾跟我用游击战戏耍过白头鹰,后来又在华光前路军中做过百夫长的。我连忙过去搂住两人的肩膀说道:“我这次来,一是送你们统领回家,另外就是来看看你们。”两人连忙说道:“属下不敢。”我笑道:“我现在不是大帅了,你们也不必自称属下,咱们大家都是好兄弟。”凤飞说道:“在我们兄弟心中,您永远是我们的大帅。属下一直梦想着能再次跟您并肩作战!”我想起数年前的灾星降落归墟事件,郑重的说道:“会有这一天的。而且我敢肯定,这一天已经不远了。”九凤低声问道:“到底何事惊慌?”九鹰道:“咱们这里,一下子来了两位梵天。她们都在里面等你呢。”九凤也愣住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笑着的说道:“让我猜一下:这两位梵天,一个是素女部伊洛西姆的弟子,一个是玄女部伊洛雷姆派来的。对不对?”九鹰回道:“对不对的我不清楚,她们的确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九凤说道:“说客来了。”九凤的住所高大空旷,像极了北国人的性格。山上不缺木材,可是在这个细石器时代,要砍下这么多的木材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只看那些柱子的外形和色泽,估计至少也有数十年之久了。屋内正中果然端坐着两位梵天。她们互不相视,似乎在斗气一般。我进来一看,马上就说道:“原来是伊希切尔仙子。你不是回昆仑了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还有,这位仙子怎么称呼啊?”伊希切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当时先是一愣,转而就冷冰冰的说道:“这里并非传龙大帅的地盘,我想来就来,与阁下无关。”我哈哈一笑道:“不是你想来就来,而是尊师派你来的吧?要是我猜的不错,你是来劝说九凤统领归顺素女部的。”伊希切尔见我说中了,不免有些心虚,只好硬撑着说道:“是又如何?如今师伯仙去,三师叔又不肯回来,中土已成我师独尊的局面。天鸟部难道不该听她老人家的吗?”我冷笑道:“天鸟部隶属昆仑,只听九天玄女的。它的职责是保护昆仑和百姓的安全,不是令师的私家军。如果你们硬要插手天鸟部事务的话,只怕有人不答应。”伊希切尔怒视我道:“谁敢不答应?”我一步不让的看着她说道:“我不答应,太阳神剑也不答应!”那位黑衣梵天女子说道:“原来阁下就是传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阁下的手伸的也够长的。我们是来找九凤统领的,他还没说活,哪里就轮到你了?九凤统领,这天鸟部到底是谁说了算?”九凤默然半晌,方才说道:“传龙所言不错。天鸟部隶属昆仑,只听九天玄女的。在下一代九天玄女选出来之前,我们天鸟部不听任何人的。除了保护昆仑和百姓的安全,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准动用我部一兵一卒!”凤飞凤翔两人对望一眼,大声说道:“属下遵命!”我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俩小子真够机灵,这等于是告诉眼前的两位梵天,天鸟部她们就别指望了。伊希切尔怒冲冲的去了,黑衣梵天女子却愣在了那里。等她回味过来,像看怪物般的看着我。九凤自然不愿得罪这些梵天,连忙解围道:“传龙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伊豆仙子,她也是伊娃仙子的师妹。”伊豆看我的眼神不同,似乎没有伊希切尔的那种敌意。她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能看出,天鸟部包括九凤在内,有些已经是你的人了。可是天鸟部毕竟不是一个人,要想他们都服你,恐怕目前还做不到吧。”我故意气她道:“我正在努力。”她说道:“有一件事,只要你做到了,整个天鸟部的人都会听你的。”我动容道:“什么事?”她慢慢的说道:“驯服成都载天上的那群雷鸟。”九凤大惊道:“断然不行!”我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伊豆说道:“他很清楚你做不到,怕你白白送了性命。”说完,飘然而去了。我目送伊豆走出去之后,问九凤道:“这成都载天是怎么回事?”九凤苦笑道:“这伊豆仙子只顾放火,却不管是否烧死人。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笑道:“可是我的胃口已经被她吊起来了。”九凤稍顿片刻,方才说道:“雷鸟性喜温寒,大都生存在北方地界。但是北方的冬季食物匮乏,生存不易。我们就是利用雷鸟的这种习性,每年的冬天给其喂食,拉近它们与人类的感情,借以驯化它们。成都载天在南面,据此地较远,就是雷鸟也要飞一两天的时间。成都载天的南麓水草丰美,畜类成群。那里的雷鸟基本上不存在食物短缺的问题,故而野性十足,不易驯化。过去的上百年里,我部之人不止一次的登上成都载天,寻觅驯化之法,结果都死在了雷鸟的尖嘴利爪之下,无一人全身而退。你道难也不难?那伊豆仙子明知此事不成,仍劝你前去,这是典型的借刀杀人之计。你还真以为她发了善心,想要帮你?”我不由苦笑了一下,却仍然没有死心,只对九凤说道:“我再考虑考虑。”我在北极天柜一住就是十几天。在此期间,我每天跟凤飞、凤翔等混在一起,观摩和学习他们驯服雷鸟的过程。伊希切尔早就回昆仑去了,伊豆却留在了这里,每日都出现在我的周围,似乎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有一天,我终于耐不住了,对她说道:“别看了,总有一天我会去成都载天,让你看看我是怎么驯服那些野鸟的。”她淡定的说道:“很好,到时我一定捧场。”我将这个想法通知了伊娃,第二天她就乘雷鸟赶过来了,同行的还有华光。伊娃埋怨道:“伊豆师妹只是跟你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老老实实吧。我可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愿看到你有任何闪失。”我哈哈笑道:“放心吧,我有办法。”然后问华光道:“强良的队伍整编的差不多了?”华光回道:“没问题。他们原本对强良就有意见,大多数人跟他都不是一心的。只要解决了内部矛盾,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知道他有办法,便不再细问。又过了两天,我明确的告诉九凤要去成都载天。大家拗不过我,只好同意。九凤亲自遴选了几十只雷鸟供我们使用。就这样,我、华光、九凤、风虎、风鸡、凤飞、凤翔等,再加上伊娃,一同上路了。华生和华云留在了章山,这次没有同行;九鹰留守天柜山,也去不了。伊豆这次却在其中,是受我邀请同行的,其余的就是几十个天鸟部的部众了。北极天柜南面的草原就像一张广阔的绿地毯,一眼望不到边。数不清的野花遍地开放,尽情呼吸着温暖的空气。一群群的野鹿和野羊散落期间,给草原增添了勃勃生机。这“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正骄傲的向我们宣布:春天来了!越往南飞,草原的植被越稀疏,后来逐渐变成了荒漠,接着又变成了戈壁滩。地面上的砂石颗粒也越来越大,先是手指粗细的砾石,然后就是大块的岩石。随着山峰的逼近,我们终于来到了一道山岭的北麓。山岭之上植被稀疏,山石的颜色也呈现出土黄色或者黄褐色。我知道这正是雷鸟喜欢的地方。它们体型庞大,不像小型的鸟类一样喜欢栖息在树上(除非很高大的树种)。如果山上森林太多的话,不利于它们的起飞和落地;经常有雷鸟在树木茂盛的地方被树枝挂伤了身体。这些都是我听天鸟部的人说的。我们下了雷鸟,不敢再往南飞了。据说从这里到成都载天,还要翻过几个山头。如果我们飞过去,在这个繁殖季节,双方的雷鸟非大打一场不可。因此九凤他们的雷鸟平时只在此山以北觅食,一般不会到山南去。九凤留下了一半的人手照看雷鸟,自己则和我们一块儿步行赶往成都载天。荒山之中没有道路,我们在九凤的带领下沿着崎岖的山坡攀行。半天之后,力气不济的人开始大口喘息起来。我们爬上一道山梁,九凤命大家就地休息,然后走到我身边,奇怪的问道:“你不累吗?”我笑道:“还行,不太累。”他摇了摇头,嘴里嘟哝道:“真是个奇人。”这时就可以看出人的内力高下来了。我和伊娃、伊豆是没有感觉的,华光只是稍感疲惫,九凤却已经喘上了。其他的天鸟部人,有的干脆躺在山石上不愿起来了。南边的山沟里倒是有稀疏的树木,山坡上就少了很多。至于山顶上,几乎全是光秃秃的。远处一座尖峰冲天而起,那浑黄的山体极是醒目,比周围的其他山峰高出一大截来。我用手一指问道:“那座高峰就是成都载天吧?”九凤答道:“正是。”我叹道:“难道这里的山峰都是这般荒凉?”九凤答道:“不是的。此山东西绵延上千里,西段的山峰大都是这个样子的;到了中段树木就较多了;至于东段那些山峰,都是一色的大青山。”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带雷鸟的习性跟北方稍有不同,它们更喜欢在岩间或岩缝处筑巢,而不是在高大的树木上。当然了,这处山上也没有那种特别高大的树木。”休息了片刻,我们继续南行。这条路是九凤走熟了的,没人担心会迷了方向。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成都载天脚下。大家忙着做饭,凤飞和凤翔转了大半天,才捡来了一些柴火。风虎吃过东西,很快就扯起了鼾声。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开始上山了。雷鸟的巢穴在成都载天南坡,当我们绕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其他峰顶的积雪早已融化殆尽,只剩下这座山峰顶上还有少许的白色。融化的雪水汇成涓涓细流,顺着山沟直泻到山下的草原上。山沟里的树木沿水流排成一行,宛如一条绿色蜿蜒的长蛇,从山顶一直爬到山脚下。在接近山顶的雪线下方,我们找到了雷鸟的巢穴。这里怪石嶙峋,到处都是坑窝。雷鸟们从山下衔来一些树枝、杂草和羽毛,搭成一些简单的巢穴,就在里面产卵。它们是大型的鸟类,每次只能产一到两枚卵。雄鸟负责下山捕食,雌鸟负责孵化。当我们来到这处巢穴时,一些雄鸟已经捕获猎物回来了。它们力气很大,有的抓来了一只野羊,有的抓来一头幼鹿等等,不一而足。雷鸟的警惕性很高,早就发现我们走近了,它们此起彼伏的鸣叫起来。这叫声既是相互间的提醒,又是对敌人的警告。我见这里有数十个雷鸟的巢穴,不由暗自咋舌。天鸟部的每处分坛,只能驯养数只;就是总部北极天柜,也只有二十几只。成都载天的这处雷鸟数量恐怕有近百,没准其他山坡上还会有一些。果然九凤说道:“这里是最多的一处,另一面的山坡上还有十几窝。其他的山峰上也有,都只有数窝而已,远没有此处集中。你打算怎么干?”我笑道:“我本来还担心这些雷鸟看到生人,会一轰飞走。现在我放心了,有这些鸟蛋在,它们哪里也不会去。”伊娃担心的问道:“到底行不行?”我本来还想跟她开开玩笑,但想到重任在肩,容不得半点儿闪失;再加上周围都是人,便若无其事的说道:“放心吧。”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套,一步步向前走去。众人在后面远远的看着,都紧张的凭住了呼吸。外围的雷鸟叫声更大了,显然它们也意识到了危险,只是护巢心切,并没有飞走。雄鸟的体型比雌鸟稍大,性子也更野。一只雄鸟见我走近,将脖子微微后缩,尖锐的鸟喙对准我的头部,随时准备给我来一下子。我知道它尖嘴如铁,啄一下跟刺一枪没什么区别,忙暗中戒备。谁料旁边的一头雄鸟突然跳起,铁嘴冲我的双目狠狠的啄来。这只雷鸟的脾气显然暴躁的多。好在我前一阵子做过不少演练:在北极天柜的时候,我就这样拿着绳套,在大鹏身上反复练习,直到每次都能准确的套住它的脖子。大鹏对我很信任,也很聪明。它一开始老老实实的任凭我套,后来就学会了晃动脑袋跟我逗乐。这样虽然增加了我套中的难度,却更接近实战演练。如今我的手法已经成熟,这次驾轻就熟,果然一下就套中了这只雷鸟的脖子。那雷鸟惊恐之下,本能的向后一跳。我借着它一扯之力,身体如飞龙般腾空而起,端端正正的落在了鸟背上。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我第一次骑雷鸟的过程一样了:我如法炮制,将腰间的绳子扣在了它的脖子上,如此就不虞它将我甩掉了。众人还没来得及叫好,那雷鸟将身子一蹲,利箭般的往山下冲去。它在半空中迅速的展开双翅,紧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侧滚翻,将我的双腿都甩离了鸟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又做了一个冲天后翻的动作。它的这些飞行表演动作实在应该打满分。可是一来我有绳子保护,二来这些动作我在第一次乘雷鸟时大多领教过了,因此一点儿也不紧张。不仅如此,我如今还多了一套“装备”,那就是用来套雷鸟的绳套。等它表演的差不多了,我抓住绳子的尾端,将它的脖子向上一扯,它就只能乖乖的往上飞去;如果想让它往下飞,尽管往下扯就是了。如此一来,这绳套就成了我驾驭雷鸟的“缰绳”,非常的得心应手。那雷鸟由一开始的暴躁逐渐转成了哀鸣,叫的整个山坡上的雷鸟都跟着哀鸣起来。我感觉它的气力已经折腾的差不多了,于是决定“返航”。这时的它已经很听话了,在我的牵引下,缓缓降落在巢穴附近。我怕它过于惊恐,于是就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脑袋和脖子,然后慢慢的从鸟背上下来。众人顿时响起一片掌声。我冲风虎喊了一声“肉干!”他马上抛了过来。这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熟肉,比雷鸟日常食用的生肉味道好多了。我将肉干放在那雷鸟嘴边,它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吃了下去。众人又是一阵掌声,这表示那只雷鸟已经信任我了。我开心起来,将大家带来的肉干逐一给所有雷鸟喂食。有些胆子大的雷鸟吃了下去,胆子小的却是动也不敢动。我知道互相取得信任要有一个过程,眼下还不能着急。我又对骑过的那只雷鸟抚慰了一番,才带着众人下山。当晚,我们在山下一同欢庆。九凤由衷的赞叹道:“只要将这群雷鸟驯服,我们就会多出上百只来,再不用担心总数日益减少了。传龙此举,不仅是给我们带来了数量上的变化,更是提供了一种新的雷鸟驯化方法。将来我们族众就依此法逐一驯服这里的雷鸟,总数怕多出一倍不止。另一个好处就是,这一带的雷鸟日后不会给我们带来那么多的麻烦,最起码它们冬天的食物相对充足一些。就这一样,我们的部众就省下了不少力气。”一名天鸟部族人说道:“看到这么惊险刺激的场面,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要是换了俺们上去,就算十条命也没了。”凤飞哼了一声说道:“你能跟我家大帅比吗?在我们心目中,他可是无所不能的。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难住他!”我不好意思听他继续吹下去,笑着走到一旁,发现伊娃和伊豆正在窃窃私语,于是走过去说道:“伊豆仙子,这次真多亏了你的提议。将来我们驯化了这群雷鸟,你可是首功一件。”她淡淡的说道:“你真相信我是诚心帮你的?”伊娃笑着搂住她的肩膀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真心帮姐姐就行了。”伊豆也笑道:“好姐姐,要是我帮你,有什么好处给妹子?”伊娃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两人偷偷的将目光看向我,哧哧的笑了起来。我抗议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出来大家听听。”伊豆抢先说道:“这种事儿不能告诉你的。”看情景,伊豆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了,这也算是今天的一大收获吧。第二天,九凤的属下都去打猎了。他们不仅要准备自己的食物,还要准备一些给雷鸟食用的。当然啦,指望他们打来的猎物,恐怕最多只能喂饱几只雷鸟,要想全部喂饱那可是天方夜谭了。可如果只为了与雷鸟建立感情,每天只要给它们喂些“点心”就行了。因为并不是所有的雷鸟都有抓捕猎物的本领;有时候它们什么都抓不到,也吃一些腐肉。那些来自于死去动物身上的臭肉,跟我们做出来的新鲜熟肉,口味上实在差得远多了。当天下午,我又上了一次山。这次同去的只有伊娃、伊豆、华光和九凤等十来个人。去的人越少,雷鸟的戒心也就越小。我骑过的那只似乎是这群雷鸟的头儿,它的翅尖上有几根黄色的羽毛,跟其它的雷鸟明显不同。为了方便记住,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翅。”这次金翅见了我,已经没有昨天紧张了;它不仅痛快的吃下了我带来的“点心”,还给我正式“介绍”了它的“妻子”。我也过去轻轻的抚摸着那只雌鸟的羽毛,它的叫声已经变得很温柔了。其他的雷鸟也肯吃我们带来的东西了,这可是一个很好的信号。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每天都带人上山。雷鸟们这时已经不怕人了。这些天鸟部的人不仅懂得它们的习性,更知道孵化期间如何照料雷鸟。他们带上来许多的干树枝和杂草,将雷鸟的巢穴加固,一来防止鸟蛋滑落,二来也能让它们趴窝的时候更舒服。终于有一天,有些早一点的小雷鸟破壳了;等它们将来长大了,就会跟人类非常熟识了。我当然没有闲着,两个月的时间里,几乎将这里的雄雷鸟骑了个遍。跟我关系最好的当然还是金翅了,这家伙只要一看到我,就开心的不得了。且说这一日,我和华光、九凤各自乘着新驯服的雷鸟在草原上飞翔,忽见下方出现了大群的野马。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到野马群了,第一次是在去大荒东洲的途中。那种无法抑制的念头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要驯化它们,组建一支骑兵!我招呼华光和九凤落下雷鸟,到地面跟他们商议。华光沉默道:“这恐怕比驯化雷鸟还难,我们毕竟没有一点儿经验。”九凤也说道:“这些畜生若是成群结队的跑起来,能把活人踩成肉酱。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我当然知道其中的困难,这跟后世之人养的军马毕竟不同,野马是不会听话的。但是“困难”这两个字只能埋在心里,绝对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淡定的说道:“办法我来想。你们可以想想其中的好处:哪怕我们只是驯养了一小部分野马,以此组建一支骑兵的话,试问中土谁人能敌?这支骑兵来去如电,对手除了看我们一骑绝尘,又能耐何?”华光说道:“三弟既然已经有了想法,咱们接下来就要准备如何实施了。九凤统领忙着雷鸟一事,肯定无法分身,这组建骑兵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先把强良的部属都调过来听命,他们老窝在山谷中也不是办法。如果将来能定居在这成都载天的脚下,岂不比那里强百倍?还有烛龙和烛九阴的属下,如果有愿意的,也可以迁过来。”我鼓掌道:“太好了,你负责调人,我来处理驯服野马的工作。”大话是吹下了,可是我冥思苦想了数日,一点儿眉目都没有。这一日,我带着风虎、风鸡、凤飞和凤翔在空中追踪野马群,见下方的这群大型动物们挨挨挤挤,少说也有数千匹。那杂花的青骢、红彤的赤兔、金色的黄骠、素洁的白龙和黝黑的乌骓散布其间,真是羡煞我等。当我们飞低准备仔细观看时,不想引起了它们的警觉。几匹野马同时嘶叫起来,瞬间传遍了整个野马群。中间有几匹开始向外围涌动,周围的野马也纷纷跟上,很快就如同洪流般朝一个方向奔去。这万马奔腾的场面着实让人震撼,深深叩动着我们狂野的心弦。一刹那,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马蹄铮铮的声音。风虎突然指着远处说道:“阿耶导,快看那边!”我侧身一看,令我更震撼的事情出现了:远处一匹白马如闪电般的向马群奔来,那矫健高大的身姿让我再熟悉不过:这不是吉量吗!只见它四蹄翻飞,离野马群越来越近了。我心如电转,调转雷鸟朝吉量飞去,而后发出清脆的口哨声,那是召唤吉量用的。吉量应该也看到我了,发出欢快的嘶鸣声。当飞到它的身体上空时,我尽量压低雷鸟,然后一跃腾空而下,刚好跨到马背上!另外四人发出婉转的口哨声,显然是为我这个危险而又矫健的动作喝彩!我已经无暇顾及他们了,此时唯有将身子伏在马背上,尽情享受着迎面吹来的清风和野草香。吉量的速度极快,没多久跑到了野马群的最前方。它忽左忽右,不停的变换着位置,却总能一马当先。我们仿佛是在草原赞歌中飞翔。这一次足足跑了两三个时辰,直到日薄西山时才逐渐停了下来。所有的野马都凑了过来,将吉量紧紧的围在正中间,轮流上前嗅着它的面部。我知道,野马群终于盼来了自己的领袖。同样得到认可的还有我本人。一些野马在我身上嗅着,嘴里偶尔发出“特儿特儿”的声音,不清楚是不是在试图跟我交流。我小心的摸着周围几匹野马的脖子,它们居然也没有抗拒。我知道这是沾了吉量的光,它们拿我当“自己马”了。天色逐渐变暗,很多的野马都在原地转圈,鼻子往地上吹着气,然后同时翻滚起来。这大概是它们解决疲劳的方法吧。不久之后,马群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马匹似乎都睡着了。我没有野马们站着睡觉的本领,只好找了一块稍微宽敞的地方,静静的打起坐来。这是我成为梵天后才有的本领:不必睡觉,打坐两个时辰就可以代替休息了。第二天黎明,野马群从梦中醒来,又重新嗅了我一遍;这表示它们彻底接纳我了。记得某些科技书刊上说过:如果你能陪动物睡觉,它们就会拿你当真正的朋友!我知道,这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留吉量在野马群里继续待一阵子。我悄悄的走出野马群,看到远处的几只雷鸟在空中盘旋,原来是风虎他们在等我。他们不敢过来,是怕重新惊吓了野马。我快步跑了过去,跟大家会和在一起,兴奋的说道:“有好消息!”大家见我这么快就找到了驯服野马的方法,都非常高兴。后来我问起伊娃,才知道伊洛安娜在去大荒南洲之前,就命人将吉量带到中土来了。那个时候正值冬季,海峡上面的冰层很厚,吉量轻松的从冰面上一路跑了回来。这畜生经伊洛萨姆娜调教,变得聪明绝顶。它认识路,所以自己跑到草原上来了。半月之后,华光带着强良部的人回来了,同行的还有烛九阴带的小部分人。这段日子,我已经跟野马群混的很熟了,几乎是骑哪一匹都没关系。而且,野马群对我带过去的风虎等人也不怎么排斥。这只是开始,我还不敢带太多的人过去,害怕又惊了它们。接下来,我要重点带华光他们去熟悉一下了。一晃之间已是初夏了。此时的雷鸟群驯化工作已经基本上没大问题了,马群的驯化也有了初步的成果。我经常带着华光等数十人过去骑马,那些野马也不怎么抗拒。当然,其间我们也给一些马儿带去了它们喜欢吃的东西:比方说野果和炒熟的豆类。这是我亲自带人采摘和加工的,虽然不能让大多数的野马都吃上,但是一些为首的马儿都有机会享受这种口福。另外就是要备些冬天的草料了。万一冬季雪大,覆盖住了干草,那么这些马匹不是要饿肚子了吗?只有安全的度过了冬季,这些野马才会对人类产生依赖性,才会将人类视作主人。众人见我连野马的习性都熟悉,不由暗地里称奇。九凤等人问起的时候,我只是简单的笑笑,并没有回答。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得我这人很神秘吧?我又跟众人谈了很多细节方面的问题:将野马驯化成人们可以骑乘的家马是一个阶段,将家马训练成战马又是另一个过程。因为普通的马不经过训练是上不了战场的,它们闻到血腥味就会惊慌失措,到处逃窜。另外就是如何制作马鞍和辔头等马具,这也是一个耗时耗力的工作。我拿出自己制作的一些简单的马具来做样本,给众人看。其实这些马具我早在吉量身上用过了。九凤等见我无论想法和做法都十分超前,无不啧啧称奇。他们以前已经领教过我做的雷鸟背上的乘具了,此时更加钦服。既然是准备做游牧民族了,有关生计方面的问题也该考虑了。当前让大批的人都去练习骑马还不到时候,我可以先教他们建造畜栏和蒙古包。烛九阴和华光的部下(也就是原来强良的部下,现在换主人了)有好几百人,这时已经全部集中起来。说实话,这些活我都没干过,可是它们本身的结构并不复杂,因此也没遇到太多的困难。蒙古包嘛,谁都能看出来是住人用的,只是那畜栏大家猜不透到底做什么用场。我只是命令他们将四面围住,只有面向广阔草原的一边留出几道门来。畜栏的建造工作完成之后,我命令风虎和风鸡各带一部分人在两翼待命,自己则和九凤、烛九阴等乘上雷鸟,飞到了草原上。我早就注意到附近经常有成群的野绵羊出现,果然不久后就找到了一群。我指挥着十来只雷鸟从三面低飞包抄过去。野羊群惊慌失措,拼命往一个方向逃窜。我们在空中不停的驱赶着,同时控制羊群奔走的方向,半个时辰后就赶到了畜栏附近。风虎和风鸡见我们果然将羊群赶了过来,急忙命人把住两翼,同时大声吆喝着,将野羊们赶到了畜栏里。除去少部分逃走的和踩踏致死的,大部分的野羊都被我们俘获了。我没有做过牧民,只能想办法辨认出其中的几只头羊。至于该如何驯化,只能由其他人来做了。烛九阴和九凤等人见我们一次就搞来了几百只羊,个个兴奋异常。我问烛九阴道:“能不能像驯化雷鸟一样,将这些野羊变成家养的?”烛九阴苦笑道:“这种事情我要搞不定,岂非白活了?人家能驯化雷鸟和野马,我难道连野羊还驯化不了?”我笑道:“你可别小看这个事情,我们全部的人以后都靠这个活命呢。尤其到了冬天,你这些兄弟们去哪里找吃的?”烛九阴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回道:“说的是。我今后一定让他们多做几个畜栏,多驯化一些野羊,保证大家都有饭吃。”既然大势底定,我应该离开这里,去下一站了。我将伊娃、伊豆、华光、九凤和烛九阴召集到一块儿,共同开了个会。我首先说道:“我和伊娃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中土其他地方还是要看一看的。在我走之前,要着手组建一支天上雷鸟队伍和一支陆上骑兵队伍。依我看,就由九凤负责天兵,华光负责骑兵,烛九阴负责后勤。这样大家应该没意见吧?只是这联络的工作该怎么做,我一时还没有好的主意。”伊豆说道:“联络的事情交给我吧。我留在这里,配合大家行动。”我迟疑道:“只是这个联络的方法……”伊娃笑道:“这个没问题。我因为有了至尊法杖,将自己原来的法杖给了伊豆师妹了。”我由衷的赞道:“太好了。你这当师姐的,挺会关心自己的小师妹嘛。”伊豆说道:“最开心的应该是我才对。这样一来,我就成了十三位能通灵的梵天中的一个了。”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九凤接下来的工作很艰巨,你要想办法把南北两个阵营的雷鸟整合起来,不能让它们一见面就打架。我相信以你天鸟部的经验,这个问题应该可以克服。华光大哥的工作最重,因为骑兵的组建工作才刚刚有了眉目,我最近就要走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华光笑道:“没有问题。你只要将吉量留下来就行了,其他的工作我来做。”我接着说道:“还有烛九阴,你的工作最繁琐。就说食物一件,不仅要准备人吃的,还要准备雷鸟和马匹吃的;冬季的食物更是要备足。至于制作马鞍、鸟鞍等等一些器具,够一般人头痛的。”烛九阴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保证不会误事。再难,也难不过在大荒东洲的时候。”我夸奖了两句,又说道:“说起大荒东洲,我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临来的时候,我跟伊洛安娜前辈要了上千件青铜兵器。她会让大人族在今年的冬季送过海峡,到时你想办法接收一下。”烛九阴呵呵大笑道:“太好了,有了这些兵器,我们的骑兵队伍就如虎添翼了。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会给它弄到这里来。”九凤笑道:“其实这不算什么难事。那时我们的雷鸟队伍应该有数百只了,无论你用多少,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烛九阴笑道:“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多留几件称心的兵器。”九凤双眉一扬说道:“一言为定。”两人同时大笑起来。九凤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伊娃仙子,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便有话敞开说了:是否该给传龙兄弟定一个职位了?您将来是要接任九天玄女大位的,那么传龙呢?他的职责是保护昆仑,自然是我们各路队伍的实际指挥者,那总该有个称呼吧?不可能人人都直呼其名。”伊娃说道:“我看,在大荒东洲的那个称呼就挺好,大家还是称他大帅吧。他就是我昆仑的护法元帅!”时间已近夏末,我和伊娃终于告别了北疆,乘雷鸟往东南方飞去。同行的还有风虎和风鸡。华光从此留在了北方。他勤修伊洛安娜传授的心法,最终也成了一代方神。他驯马有方,组建了一支天下无双的骑兵,从此被世人尊称为“马王爷”。这是后话。华光之后,北方不断的有方神出世,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数千年后的黄帝后裔禺强了。禺强,又名禺疆或者禺京,还有个名字叫玄冥。他被世人尊为北海之神,同时又是风神和瘟神。他法力强大,以至于后人念念不忘其名字。北欧海盗崛起的时候,就借用了这个名字,说自己是禺京人。后世的中国人翻译成汉语的时候,译成了“维京人”。至于伊豆,她也留在了北方,被尊为“伊豆女神”。古代日本有个伊豆国,现代还有个伊豆半岛和伊豆诸岛,就是借用她的名字。至于那些北欧人,把伊豆女神尊为他们的春天之神,传说她有让众神长生不老的本领。后来的中国人翻译的时候,将伊豆女神译成了“伊顿女神”。按下华光等人不表,却说我们一行看看天色已晚,连忙落地休息。我跟伊娃商量下一个目的地,只听她说道:“中原之地将有一场盛会,咱们不可不去。”我问道:“什么盛会?”她说道:“这个盛会是由我二师叔发起的,目的自然是招揽天下各族的族长和英雄;当然,还有一些方神。想来大师姐也会派人参加,咱们自然要去瞧瞧热闹。”我问道:“地点在哪里?”她回答道:“青要之山。”我奇道:“你连日来一直跟我们一块儿,没看到谁来报信啊?难道是哪位梵天告诉你的?”伊娃笑了,没有说话。我也笑了,心中已大约猜中是谁了。第二天中午,我们飞过一带群山,只见一条大河在大地上来回盘旋,奔腾着往南方流去。那弯曲的河道怎么看都眼熟,如果不是河水远比后世清澈的话,我几乎可以直接叫出它的名字了。我乘着大鹏沿河飞行,不久后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涛声。原来那宽阔的河道突然变窄了。再仔细看时,原来不是变窄,而是河道的中间突然凹下去一道深沟,河水全部流到“沟”里去了。奔腾的河水浪花四溅,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淡金色。那巨大的轰鸣声正是来自这里。我飞到落水口的南面,只见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汹涌的瀑布——壶口瀑布!这条大河,原来真的就是黄河!

    烦到死的九日2021-02-24

  • 网游重生之超级猎人全文阅读

    最新章节: 一定要拿下冠军!
    城市是美的,让人以为傲;市也同样肮脏的,人无奈。班高峰期站牌边挤了人。千万唤等来6路车,里面早已是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宗南好不易挤上了,刷了卡刚向里面动着,司喊了声:师傅,刷卡没?”南一愣,应过来是问他呢,回头,看司机,没气地道:刚刷的,看见吗?司机没再他。宗南来在单位了一肚子,遇上这个没事找的司机,是气上加。本想趁机会对着机撒气,过看看司,一个二来岁的女,而且清可人。宗原谅了她挤进了人中。司机乎是个新,走一会会来一个刹车,搞人防不胜,一时间声四起。南火气又了上来,里想着:又是个公司机子弟就这水平开公交,事你窝在里啊,跑来害人干。”好不易到站,南一肚子下了车。来坐6路车,宗南又到了几次个女司机坐她的车是遭罪,路急刹车好几次宗都差点摔。于是,南在心里公交公司把女司机家里人都候了一遍总算找到一点点平。过了有年,宗南惯了这个机的急刹。女司机技术也似越来越娴,急刹车次数明显少了。宗这次就站女司机身,闲来无,仔细打这个让他暗骂了很的司机。错,称得美女了,是一脸冷,真是个冷美人”。一路盯女司机看倒是一种受。下车,宗南一口袋,遭,钱包不了。宗南是郁闷,事看美女,钱包让给偷了,该!自从了钱包,南上了公,总是朝厢后面挤不再站在口了。他始留意车,细心观每个人。天,他终发现了一小偷。他着,很清地看见一手慢慢伸另外一个的口袋,两只并拢笔直的手,正慢慢入那口袋宗南心里紧,正犹要不要制。这时,然,一个刹车,人东倒西歪那两只手也赶紧缩回去。宗心里暗笑“这刹车真及时。过了不一,那两只指再次出,宗南下决心,不闲事。他默看着,只修长的指正在口边缘活动又是一次刹车,坏那人的好。宗南此已经顾不去感叹受者的好运他正想着机,那个冷美人”他也想起最近网络流传的“机防贼的号”。从以后,宗开始关注冷美人”一举一动时间长了他看明白这其中的妙。“冷人”如果:“你刷卡没?”或者找别茬,所有的目光就集中在那身上,而时正伸向人的黑手紧就会缩去;如果现小偷正窃,“冷人”就会脚刹车,坏小偷的动;有时在车辆行中,出现如果您身有老弱病孕,请您座”,多是提示乘看看身边没有小偷…宗南想这里,对冷美人”了好感,切地说,一种感激宗南开始意“冷美”了,每上车还对她微微一,不过每接触到她冷冷的目,都会吓宗南的笑僵在脸上以前,是怕坐“冷人”的车害怕她的刹车。现,看不到冷美人”倒有一些落。在车,有时候见她和熟的男士打呼,小聊会儿,宗竟然会产莫名的妒。难道,己真的爱“冷美人了

    叶非夜2021-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