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春事出

分类:武侠修真 最新章节:字字千金的生肖

作者:唐家太公
更新:2021-03-03 17: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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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定局
    5月4日,北京学生大示威的消息很快传到长沙,湖南报纸接连刊登“山东问题之警报”等文章,号召民众“当出死力争”。湖南督军兼省长张敬尧下令严格新闻封锁,也无济于事。5月7日,毛泽东通过新民学会会员积极发动长沙各校学生,召开国耻纪念示威游行大会,声援北京爱国学生。正在这时,北京学生代表邓中夏一行来到长沙,联络湖南学生进行斗争。他参加长沙各校学生的“五七”国耻纪念大游行,又水淋淋地与张敬尧的兵打斗了一番。毛泽东原来没有梦,现在有了梦,梦中老是有水、有浪、有潮。湘江之水、湘江之浪、湘江之潮。深夜时分,毛泽东寝房窗上连响三遍鸡啄之声。毛泽东睡得沉极酣极,没有听见那鸡啄之声。这些天他很累。他在潮水里看见了一条游鱼,鱼很奇怪,黑红两色,在潮水中翻波逐浪,又停下来,直视着毛泽东。就在此时,他听见了窗玻璃上鸡啄之声。毛泽东看见了月光下的一张陌生面孔:一个青年。毛泽东知来者有要事:“有门在,何必敲窗?”“我没有门钥匙,只得敲窗。(从窗外递入一封信函)”“(接信,点煤油灯,一看,笑了,知来者是邓中夏,北大学生,新成立的北京学联的总务干事)李大钊先生的信!及时雨!这信还不是钥匙么?快进来!”“事情紧急,就允许我翻窗吧。”毛泽东启窗,笑着拉了他一把,邓中夏飞燕落地。煤油灯一直亮到鸡叫。毛泽东知道了北京风暴的激烈程度,他感受到了世纪的曙光。他有些不满意长沙,长沙的水还没有达到沸点。毛泽东踩着鸡叫声,连夜找到了新民学会会员蒋竹如,又邀来陈书农、张国基,在月光下商议如何响应北京的学生运动。两天之后,名校代表二十余人便齐集楚怡小学聚会,毛泽东向大家介绍了半夜敲窗的邓中夏。一个小时以后,会议作出决定:成立新的湖南学联。同时,决定立即发动学生总罢课,向北京政府提出拒绝巴黎和约、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等6项要求。毛泽东专门请邓中夏在南门喝了姜盐黄豆芝麻茶,另加两只白糖芦叶粽。毛泽东笑眯眯:“你来敲窗之时,我正梦见湘江有一大鱼,黑红两色。现在知道了,你就是专门从京城游来的大鱼。红者,学生反抗之火也;黑者。是政府镇压之鞭也。要感谢你带来了北京的消息,你把我们湘江的水搅活了!”邓中夏边嚼着家乡粽子,边嚷嚷:“我还能是鱼?鱼放在砧板上都不发一言,我这个月可是咽喉都喊哑三回了!润芝兄,中国人民应该结束做鱼的日子了!”毛泽东举起白瓷茶盅:“为你对鱼的见解,对声音的见解,碰一杯!”二十天之后,毛泽东为湖南学联创办了《湘江评论》。他写的发刊词为湖南在大发其声:“时机到了!世界的大潮卷得更急了!洞庭湖的闸门动了,且开了!浩浩荡荡的新思潮已奔腾浩荡于湘江两岸了!顺他的生、逆他的死。如何承受他?如何传播他?如何研究他?如何施行他?这是我们全体湘人最切最要的大问题,也即是‘湘江’出世最切最要的大任务!”所有不出声的鱼儿,同湘江之潮的涌动而一齐怒吼了。五月九日,长沙的报纸冲破湖南督军张敬尧的新闻封锁,纷纷报道了北京学生的爱国运动。中旬,北京学生联合会派邓中夏回湖南联络,向毛泽东、何叔衡等介绍了北京学生运动的情况,商量改组现在的湖南学生联合会,以便发动湖南学生响应北京的爱国运动。当日子夜。督军兼省长的张敬尧美梦正甜,呼噜之声动屋,一手仍不忘搂着一位可怜少女。那少女年不足二十,暗自饮泣着,苦泪涔涔。一阵急遽的敲门,伴随着催唤:“督军!督军!”张敬尧眼皮一睁,呵斥道:“什么狗屁事?不能明早来报丧?”“北京急电。”“唔?”张敬尧闻声惊起,下床,一脚踏在马刀上,“娘的!”他随势踢开马刀。赤膊司令抓过电报一瞄,心下不由得猛地一震道:“这帮学生娃子也想翻天?传令,团长以上,集合!”火气冲冲的张敬尧,大步回屋,手才套进一只衣袖,便愣怔住了:床前,地下,马刀已刺进少女的胸口,一丝不挂的身子下溢出一滩鲜血。“你还有这份勇气?”他叫警卫把人拖走,自己直奔会议室。虽说是半夜三更,一多半的军官倒还是遵命而至。张敬尧一晃电报道:“接总理电谕,北京学生闹事的消息,必须严加封锁。外省来的报纸,全部扣下;长沙的报纸,统统派驻军队检查,不许开天窗!”“是!”“哼,我湖南可不是北京!”张敬尧一掌击在大案上。邮局。一队士兵汹汹然开进。报社总编室。一名旅长擎着枪,戳在总编的心口,警告着。码头。北军遍设关卡,严密搜查。骤然,士兵发现一中年男客兜里揣着报纸,便立即横枪喝住:“站住!营长,看——”那营长接过报纸来一看,手一挥:“押走!”“怎、怎么?”男客莫名其妙。两个凶神恶煞,一把将人架走。“我犯什么罪?光天化日,你们!……”自接得开慧的来信,毛泽东便格外关注起时局。省立图书馆阅览厅,是他三天两头光顾的重地。5月9日这一天,毛泽东在窗口角落的老地方习惯地翻查着几家报纸,发现已残缺不齐。他判断出什么,眼里即刻流泻出灼热的光焰。从图书馆出来,他直奔妙高峰下青山祠的陈昌家。旋即,何胡子叔衡也赶来了。毛泽东开门见山道:“张敬尧要封锁的消息,怕就是巴黎和会。”陈昌忖度着:“难道收回山东主权的提案,遭否决了?”“除此外,还有什么值得这么严密封锁的消息嘞?”毛泽东确信无疑。“果真如此的话,真要起大风暴了!”何叔衡心潮一触即发!“章甫,方先生来了。”随声,陈昌堂客毛秉琴引进方维夏。方维夏无意寒暄,从怀里掏出报纸道:“还是没有封锁住!”众人急急探首浏览——凡尔赛和约出台,“二十一条”照旧,山东主权沦丧!北京三千学生集会抗议!陈昌猛一声吼:“可耻!”何叔衡“刷”地挺起道:“我们得响应。”方维夏倒未失冷静:“张敬尧早有防范,不能蛮干。”“争回主权,抗议卖国,谅张敬尧不敢公开动武。”毛泽东估量着,当机立断,“马上行动,发动各校!”新民学会在长沙的会员闻风而动,开始了书生跟武夫——张敬尧的抗争。在女校操场里,毛泽东介绍着时局,说得入情,大手当空一击。在一师附小教室里,陈昌慷慨陈辞,浅显明白,激得个个小同学悲泪盈眶。在楚怡小学办公室里,何叔衡诉说得声泪俱下,不啻同事们,连带门口挤着的小同学,也一腔悲愤!在一师校长室里,方维夏做着校长的工作。周南女校,大操场里,一身运动服的蔡畅,停下体育课,动情地介绍着北京学生的集会,说得许多同学悲愤填膺!这回他张敬尧不敢掉以轻心了。在督军室里,一围军官如临大敌,争议着对策:“督军,我看就照北京的,抓她娘的一批!”“杀一儆百,毙他几个,看谁还敢闹?”“这会……酿成事端。”“你不抓不杀,就不生事端了?”张敬尧手一抬,止住下属,鹰眼在案头的报纸上一瞪,道:“学生的口号是什么?要政府拒绝在和约上签字,争回山东……我一弹压,倒他娘的成卖国贼了。现在,不是时候。”“那就叫他们‘大闹天宫’!”张敬尧思谋出什么,长方脸上不遮不拦地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唔!”1919年5月10日。湖南长沙。借北京“五四”的东风,也卷起了破天荒的学潮。游行示威、请愿队伍,如林似海,滚滚奔腾。“请斩曹、陆,以谢天下!”“抵制‘二十一条’!”“日本佬,滚回去!”“还我神圣主权!”口号起伏,如浪涌波翻。大路上,“商业专科学校”的队伍,由一位瘦长的平头学生率领着,他那细细的瓜子脸上却是大义凛然。他叫彭璜,字殷柏,时年23。商校学生,学生运动领袖,新民学会会员。街口中,“雅礼大学”的队伍,浩浩荡荡开来。领头的是一位21岁的学生,瘦长脸,大眼、长耳、平头,煞是威风。他便是前面那位“体育先生”柳午亭的儿子柳直荀。闹市内,汇集的队伍,殊途同归,滔滔而至。最前列的是毛泽东、何叔衡、陈昌、周世钊、方维夏、徐特立、蔡畅、朱华贞、李思安等人。陈昌洪亮的声音破空而起:“支援北京学生运动!”呼应潮涌!“还我中国主权!”连路人也按纳不住同为中国人的愤慨,同声应和。骤然间,半当中杀出一支队伍,老少男女甚而孺子幼儿挤挤挨挨的,个个掮着香袋,虔诚有加,随着一面硕大的三角黄旗行进着。大旗上,金字刺目——“菩萨保佑”。“菩萨有灵!”“保佑平安!”也是“口号”声声,念念不绝。游行队伍被断住了,进不得,退不是,一筹莫展。“哎,前面怎么了?”“走啊!”后面队伍骚动起来。何叔衡大是恼火:“鬼迷心窍。开过去!”一股人流闻声涌动,逼近过去。“哎呀,他们冲过来喽!”“罪过唷,天下不得太平啦!”进香队伍里几声一嚷,也横生出一阵骚乱,真有一些老叟老妪们冲游行队伍诅咒起来:“你们这班不信神的后生子,要遭报应的!”“菩萨呀,保佑保佑啊!”犹如一声命令,一些个不三不四的青壮年香客率先跪地拜天,接连着,老少男女们跪落一片,竟当路祈祷上了。游行队伍,彻底遭截。冲在头里的一帮学生火冒三丈,吆喝又不听,便动手拉人。“哎呀,学生子打人喽!”“造孽呀!”“打哇!”眼看冲突在即,一触即发。毛泽东扬臂一呼:“慢!”他犀利的目光已捕捉到那帮显然不像香客的青壮男子,渐渐识出其诈。“乡亲们是去城隍庙烧香?”“是的,是的。”“好,求菩萨保佑你们平安,保佑国家平安。你们先请。”毛泽东知礼地抬臂相邀。这倒令真正的信徒们动了情:“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进香队伍一伙一堆地站起身子,还朝毛泽东这边让路人合十施礼。猛一个恼火的声音一蹦而出:“他们冲了我们的运气,菩萨不会保佑我们啦!”信的、疑的,进香的人们惶惶不安了。“菩萨真有灵,也不会保佑你们这几个不是信徒的凶神恶煞!”毛泽东一语戳破青壮年“香客”的假面具。这帮乔装者一无防范,顿时噎住,半晌才诅咒出口:“你们不信菩萨,才是‘凶神恶煞’!”毛泽东冷冷一笑,转对市民宣讲道:“乡亲们,小日本强占了我们山东,还提出‘二十一条’,要一口一口吃掉我们国家。我们是在抗议日本,保卫国家,要政府不准卖国,不准出卖我们老百姓。”大多的进香男女自然多少听懂了点意思,莫不恍然省悟。“你们相信菩萨,那就请你们多求求菩萨老人家发发慈悲,救救中国。请!”毛泽东带头让道,头里的同学纷纷让道。情同此心的掌声,随之四起。信佛行善的乡亲们渐渐合十、叩首,念着“阿弥陀佛”,躬身行去。督军府里的张敬尧哪能料到会是这么个收场!“啪!”一记耳光,刮在为首的“青壮年”脸上。“废物!你们坏了我的大计。”张敬尧长方脸上,满是窘恼,“领头的是谁?”“不……”“啪!”又是一个响脆的耳光。下午,毛泽东一行回到“沩痴寄庐”蔡和森家里,大家依旧止不住激奋之心。“唿,我差一点中了他张敬尧的诡计!”何叔衡一拍脑瓜,毫不避讳。蔡畅仍不肯轻放过道:“你这个何胡子,牛脾气一发,真把我们大家往张敬尧的口袋里拖哇!”一座哄笑。毛泽东想起什么,告诉大家:“有个好消息。我们的老乡——北京学联总干事邓中夏就要来湖南,张敬尧还要大大的头痛!”满堂雀跃。葛健豪拉着文七妹,欣欣然的目光从毛泽东身上收回,似跟大妹子印证着什么。文七妹 只是微微带笑,流泻出做母亲独有的爱昵与期望。晚上,三个儿子,齐齐陪护着慈母。文七妹看定毛泽东,徐徐道:“嗯,你还没忘记自己留下的话。”说得毛泽东一时犯了蒙。文七妹爱嗔地瞪一眼长子,从衣襟边兜里仔细地取出一页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未待母亲打开,小机灵鬼泽覃便一把抢了过去,几下展开,一瞄纸条,瞳仁里顿时生光,随即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噢,那是自己离开乡关时给父亲、母亲的留言,亦是自己出离故乡的真实心迹。毛泽东恍然憬悟。毛泽覃刚得意地吟诵了,门口却响起一排鼓掌声。惊回首——竟是蔡门四口,包括懵懵懂懂的小刘昂。文七妹心里好不甜美!她将小纸片从泽覃手里接过,又按到泽东的手心里道:“还是你自己留着罢。”母亲的爱心,大儿子焉能不知?“谢谢妈。”文七妹放心地头微微一点,转身拾掇衣物。毛泽东一怔,急了:“妈,你要走?”文七妹轻舒一口气道:“妈放心了,你闯自己的路罢。”“你老的病刚好一点,怎么能走嘞?你一走,我心挂两头,反而不踏实了。”“妈,你就住这里吧!”小儿子撒起了娇。“还是听大哥的。”二儿子直直地挽留着。做母亲的犹豫了:“老麻烦人家,也不好。”葛健豪风风火火的赶将进来道:“大妹子,你要走?没有我的准许,哪里也不许去!”文七妹歉意地搪塞着:“家里还有点事。”“哎呀呀,你这病,就是没完没了的家里事给做出来的!”葛健豪毫不容情,“再说,和森来信,下个月就回长沙,你可不能连一面都不见哇。”“和森就回来?”文七妹委实走不脱了。毛泽东一见机会,连连朝小弟使眼色,鬼精灵的小家伙一步上前,夺下母亲手里的包袱。二儿子一把拉住母亲:“妈!”毛泽东自然感到慰藉,但心里的话还是留在了心里:“妈能留下来,多住几天,我心里真感到快慰,也感到踏实了许多。她关心的是儿子、是他人——特别是穷苦人,惟独很少想到她自己。我深爱母亲!”1919年5月22日,毛泽东久所盼望的知友邓中夏回到湖南长沙。当天,一身风尘的邓中夏便经毛泽东安排,在楚怡小学跟新民学会的旧朋新友们会面。他介绍了北京的学生运动,还传达了一个最新的信息:北京二十六所中学以上的学校,全体总罢课;不罢免曹汝林、陆宗舆、章宗祥,决不复课!一室雀跃,人人亢奋!毛泽东趁热打铁道:“我和中夏商量了,湖南学联必须马上建立,没有一个统一的司令部,就没有统一的行动。”“同意!”颇自信还很有些自负的张敬尧怎么也不曾料到,他“镇湘楼”镇守的湖南,居然也刮起师生大游行、大示威的学潮!这叫他如何向对自己寄以厚望的总理大人段祺瑞交账呀?脑袋一拍,他拍出个计谋:传招长沙中、专学校的校长。在督军张敬尧专室里,四个卫兵替张敬尧轮流打着扇。张敬尧一脸火气,颐指气使道:“你们是一校之长,今天我丑话说在头里,学生要是再罢课、再游行、再闹事,本帅就要——办人啦!”一个个校长心揪紧,愁满面,惴惴不安。当教员的,包括这些个校长,一个个都会说,也有思想,这是他们的专长;弱势就在于大多没有经过大风浪,怕硬,经不住枪杆子的要挟。张敬尧把话一点破,要办人,就摆手散会。5月23日上午,毛泽东和蒋竹如、陈书农、张国基等人来到第一师范后山操坪上,商谈如何响应北京学生反帝爱国运动、与北京学生采取一致行动的问题。他们决定第二天分头行动,要求每个学校推荐一个或两三个代表,于25日上午到楚怡小学开会。在这几天时间里,毛泽东先后到第一师范、商业专门学校、明德中学等学校进行活动,他向学生骨干们提出:“反帝爱国方向要明确,力争山东主权完整,反对北京政府的卖国政策;要有统一组织,力量集中;要准备对付张敬尧所施加的压迫。”5月25日上午,毛泽东同蒋竹如、陈书农等与各校学生代表在楚怡小学开会。参加这次会议的有:湖南商专的易礼容、彭璜,湖南工专的柳敏,湖南法专的夏正猷、黎宗烈,明德中学的唐耀章,雅礼中学的李振翩,周南女校的魏壁、劳启荣,楚怡工业学校的朱后郑,长沙师范的缪瑞祥、高标,妙高峰中学的何培元等,共计20多人。毛泽东首先介绍北京中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总干事邓中夏与各校代表见面。邓中夏报告了北京学生运动发生的经过,希望湖南学生实行总罢课,声援北京爱国学生。毛泽东提出重建湖南学生联合会,与会者一致赞成。会议决定成立新的湖南学生联合会,并发动学生总罢课,以推动反帝爱国运动。会议决定,尽快成立湖南省学联,选举夏正猷为学联会长,彭璜副之,不久担任会长。  彭璜(1896年-1921年)字殷柏,又称荫柏。湖南湘乡市翻江镇荣林村人。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早年就读于长沙湖南商业专门学校。  1919年北京五四运动发生后,积极投身于长沙学生爱国活动的发动和组织。他作为商专学生代表与毛泽东等发起成立湖南学生联合会,被推选为副会长,不久担任会长。同毛泽东等发动长沙及各城市实行罢课,掀起以抵制日货为中心的反日爱国运动高潮。不久加入新民学会,同毛泽东成为志同道合的好友。7月主持开会成立湖南各界联合会,组织举行长沙焚毁日货游行示威大会,湖南军阀头目张敬尧胁迫他停止,被他严词拒绝。8月赴上海进行驱张运动的宣传联络。同年12月参与组织湖南旅沪各界联合会,为负责人之一,并任全国各界联合会干事。  1920年2月,创办《天问》周刊,任主编,明确提出“民众自决”的口号,公开揭露张敬尧的反动罪行。同时,倡议发起成立上海工读互助团筹备会。5月同毛泽东召集在上海的新民学会会员于半淞园聚会,确定为改造社会而学习和工作。同年秋参与发起湖南人民宪政运动,揭露代替张敬尧的赵恒惕、谭延闿的假“自治”面目。8月,协助毛泽东创办成立长沙文化书社,任筹备员。同时与毛泽东倡议组织留俄勤工俭学团,发起成立湖南俄罗斯研究会,被推举为会计干事,“驻会接洽一切”。该会介绍刘少奇、任弼时、肖劲光、任作民等去上海外国语学社,后赴苏联学习。9月他与毛泽东联合教育、新闻、工、商、政各界进步人士,发起湖南自治运动,主张实行民主政治。10月10日与毛泽东、何叔衡等组织长沙工人、学生、市民游行示威,遭到反动当局镇压。11月前后,参加毛泽东、何叔衡、萧铮、贺民范等六人发起成立湖南共产党组织的签字活动,成为长沙共产主义小组最早成员之一。1921年1月初,他在新民学会会员于文化书社的集会上,认为中国的国情与俄国相近,俄国的过激主义可以运用于中国,“组织劳动党有必要”,在表决时赞成“布尔什维主义”。  在筹备赴法勤工俭学等事宜中,因操劳过度而患精神失常症,后失踪。新中国成立后,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彭璜一代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是我辈青年人中一位优秀的人才!会议最后决定:成立新的湖南学生联合会,发动学生总罢课。三天后,湖南学生联合会正式成立。主席台上,毛泽东与邓中夏鼓掌致贺。别着“秘书长”会标的夏曦,圆圆的脸盘,一双长眉下是一对长眼,嘴唇厚、耳朵大。他字蔓白,一师学生,新民学会会员,学运中坚,时年18。1930年起担任湘鄂西中央分局书记,后出任红六军团政治部主任。1936年2月不幸牺牲于长征途中。他介绍完了会长、副会长后,便将凝重的目光热切地投向毛泽东。“下面,请我们学联的老朋友、老领导毛泽东先生讲话。”夏曦激情昂扬。毛泽东徐徐站起,巡顾一眼会场,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北京的五四学生运动,吹响了中国反独裁卖国、反帝国列强的号角。看看——”众目随势望去,那是横幅:“湖南学生联合会成立大会”。台下一阵会心的欢笑。“说到‘讲话’,谁来讲嘞?今天不是我毛泽东,而是北京吹号角的人——邓中夏先生。”毛泽东长臂往邓中夏一引。夏曦率先鼓掌相邀:“欢迎邓先生!”掌声四起。5月28日,经过几天的联络和协商,湖南学生联合会成立,会址设在长沙落星田商业专门学校,法专代表夏正猷被推选担任会长,新民学会会员彭璜担任副会长。学生联合会的会址设在湖南商业专门学校,它的工作人员也大多是新民学会会员。毛泽东住的修业小学离商专很近,有时就住在商专就近指导。主持湖南学联工作的人,多是新民学会会员。毛泽东虽然没有参加学联,但他作为新民学会的创始人和负责人,起到学联的实际指导者的作用。兴许是历史的安排罢,正当北京段祺瑞弹压学生运动,逮捕了在街头讲演的一千多名大学生的6月3日这天,新成立的学联,发起了长沙第一师范、湘雅医学院、商业专门学校等二十二所学校的总罢课。《大公报》还登载了学联的“罢课宣言”——……外交失败,内政分歧,国家将亡,急宜抢救……六月三日,在学联的组织下,长沙二十所学校学生统一罢课,并向北京政府提出了拒绝巴黎和约、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等六项要求。毛泽东在会上分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的国际局势,介绍了国内南北军阀混战的情况,说明了在新思潮激荡下中国人民逐渐觉悟的事实,并提出了组织青年学生进行斗争的意见。自此,他站在斗争的前列,率领新民学会会员深入长沙各校,拟写传单,动员青年学生起来,响应北京学生的爱国行动。这次会议结束后,各校代表返回自己的学校,他们分头进行组织和发动工作。毛泽东也把他的大部分时间用在了学生的政治活动上,他亲自拟写传单,与其他学生会会员一道,积极进行串连发动。6月12日,湖南学联召开大会,决议全省学生从明日起一律罢课。湖南一师、长沙师范、湘雅医学院等20余所学校参加大会。大会通过的湖南全体学生罢课宣言沉痛以言:“外交失败,内政分歧,国家将亡,急宜挽救。京师学界倡正义于先,津沪群英树声援于后;内之振我民气,外之挫败敌锋。”大会庄严宣言:“大学生之求学,以卫国也,国既不存,学于何用!我湖南学生出自良心之感发,鉴于时势之要求,决定自6月3日起,全体罢课,力行救国之职责,誓为外交之后盾。”毛泽东到各处集会,向罢课学生与市民讲演,宣传革命道理。他的讲演,语言生动活泼、手势又多,激动中带有幽默,人们都喜欢听。为指导和推动日益高涨的群众运动,毛泽东倡办学联会刊。他一倡言,湖南学联立即赞同,由会长彭璜出面,邀请毛泽东出任会刊主编。毛泽东在修业小学教书之余,用主要精力创办了《湘江评论》,积极领导长沙乃至整个湖南的五四运动。在毛泽东的感召下,周世钊积极参加了革命活动。毛、周指导小学办起了《小学生》报。1919年春,周帮助高小二年级成立了图书馆,并指导他们购买了一些白话书刊。毛、周还指导学生出壁报。革命思想一经传播,学生们都谈论起天下大事来了。11月中旬,长沙《大公报》向全社会介绍了《小学生》,指出:“全国的人民都有说话的机会,说话的能力,那社会就有点生机了。昨天我看见修业小学出刊的《小学生》报,小学生也说起话来了,难怪他们的先生大加奖励,我希望他们声大而远传。”毛泽东、周世钊生活非常清苦,但他们友情愈炽。冬寒季节,被褥单薄,毛泽东卷起被子与周世钊“合伙”,二人同床同“梦”:要改造中国与世界,打倒列强、打倒军阀救中国。他们广泛和新闻界、教育界人士接触。毛泽东约集所有在长沙的新民学会会员到楚怡小学何叔衡那里开了半天会。会上,他对欧战后的世界局势,中国南北军阀的混战,“巴黎和会”,中国外交的失败,都作了详细的介绍、分析和说明,并讨论了今后的斗争方式,准备采取行动。湖南的暴风骤雨就要来了。《湘江评论》就是毛泽东在修业小学创办的。学校虽小,作用极大。40年后的1959年,周世钊重游五四旧地,感怀喜赋《浪淘沙·访修业学校》:“爱雨喜重游,重上东楼。卅年前得到心头。五四风云筹策地,胜迹长留。破碎叹金瓯,烟瘴谁收?独将大论正沉浮。要挽湘江千丈水,荡涤神州。”1919年6月3日,省学联发表了罢课宣言。宣言中说:“外交失败,内政分歧,国家将亡,急宜挽救?”,湖南学生“力行救国之职责,誓为外交之后盾”。罢课宣言还向北洋军阀政府提出了拒绝巴黎和约、废除中日不平等条约等内容的要求。6月3日这一天,长沙大多数学校实行了罢课,只有明德中学、湖南法专和几个女校没有行动起来。省学联对于湖南法专迟迟不行动,表示非常不满,夏正猷因此引咎辞职,于是,彭璜就被推举为省学联会长。毛泽东亲自前往明德中学进行说服工作,明德中学随后也实现了罢课。接着,各县学生纷纷响应,学生爱国运动遍及全省。在这次学生爱国运动中,毛泽东和学生们一起,涌向街头进行爱国演讲、宣传,并积极开展要求废除“二十一条”、惩办卖国贼、誓死夺回青岛、坚决抵制日货等爱国活动。

    连朱2021-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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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绮念
    第六十一回一路飙升风云突变巧劲风上九霄,努力攀升步步高。人不做亏心事,何惧阎王把门敲却说沈开放邢月欢二人的结婚进,有于方琼琼的意外闯入而耽搁来,本来沈开放想,按照原计划行元旦举行婚礼。可是邢月欢觉大家应该冷静下来,好好地理一思路,必须把终身的大事彻底考清楚,断不可草率行事。她提醒放说:“你要考虑清楚,方琼琼不是秦雪莹,攀上这个富贵之门你会飞黄腾达。得罪了上司你会炒鱿鱼。我可不想因为我的连累你抱怨终生。更不想咱们结婚之,你与方琼琼仍然藕断丝连,那只有酿成悲剧。我建议把婚期推,什么时候彻底考虑清楚啦,在出是否结婚的决定。还有一点那是;不论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确定方家不会报复你之后,再给断绝关系。现在你与她保持若即离的关系,也许会对你的前途有,在她家威胁不到你时,咱们在婚。”沈开放对邢月欢的爱是没丝毫动摇,但是他确实不想因为择了邢月欢而被公司开除。他深知道一旦方琼琼报复,别说他这刚上岗不久的毛头小伙子,就是路过关斩将的中层干部,得罪了司也会落个可悲的下场。他想推婚期也是好事,第一可以缓解经压力,装房子结婚需要的资金目也不充足,还有很大的缺口,推婚期就不用向别人借款啦。第二这一段时间里,耐心做好方琼琼思想工作。让她自动退出这场竞。可以减少她的仇恨与报复心理第三如果不顾方琼琼的感受,立与邢月欢结婚,方琼琼怕受不了个打击,干出意料之外的事来,成灾祸。第四现在邢月欢心情肯是坏极啦,哪会高高兴兴的与我婚呢?俗话说:“勉强摘得瓜不。”自己又何必坚持元旦结婚呢于是就同意了邢月欢的意见,将期进行了不定期推迟。所以当胡华打电话时,邢月欢告诉她婚期迟啦。但是没有告诉她推迟的真的原因。胡春华将打电话的情况告了邢银辉,邢银辉也没有多想就说她们什么时间结婚,咱们就么时候去。让他们自己决定好啦现在咱们抓紧扩大再生产,向周地区拓展销路。胡春华点头称是女儿结婚之事,自此再也没人提。有一位哲人说过,要想使某种息传播的最快,最好的办法是把变成与高干或者名人相关的桃色闻。沈开放与方琼琼恋爱的消息应了这句话,在供电公司迅速传,不到一周的时间,全公司人人知,家喻户晓。很快各种流言蜚潮水般涌来。不少人说沈开放这子善于投机钻营,刚进公司半年巴结上了省公司副总的女儿。这山沟里来的穷小子,噌的一下成公司的红人。有羡慕的,有巴结,有嫉妒的,当然也有嗤之以鼻,甚至个别人背地里耍钩担——着骂娘的。公司的大小头目都已沈开放另眼相看,显得极为关照个别的基层干部还巴结他,请他饭。不仅供电公司如此,方琼琼院里的传播速度也毫不逊色。整医院的员工,甚至消息灵通的住患者,都对方琼琼指指点点悄悄论。这不仅仅是因为桃色新闻传快,还有另外两个因素。第一个原来很多人不知道,方琼琼的妈是区卫生局人事科的科长。更不道她爸爸是省供电公司的副总裁现在一旦传开原来各种并非人知秘密,现在被公开啦!高干子女加上桃色新闻,形成连锁反应的化剂,一下起到了轰动效应。第个因素是沈开放、邢月欢曾在这医院住过一个多月。当时就是很动的桃色新闻。医院里不少员工认识他们。沈开放抱着方琼琼上护车,医院里很多人亲眼目睹。然传播起来更加绘声绘色,在传中顺便添油加醋,简直变成了艳小说。这一轰动效应,必然带来意外的传播速度。二〇〇八年新伊始,沈开放被破格提拔为玄武供电公司,工业用电营销部副部。这可是越过正股级,直接提拔副科级干部。接着被宣布接收为共预备党员。就像邓小平当年评王洪文时所说的:“这小子是坐升飞机上来的。”沈开放一时成大红大紫的人物。一个工作尚不一周年,年龄只有二十七八岁的轻人,一下升到副科级真是少之少。当然也不是没有,历史上秦的甘罗十二岁入阁拜相。三国时瑜二十几岁蹬台拜帅。满清康熙帝,八岁登基十六岁亲政。但那是特殊环境下的特殊情况,毕竟凤毛麟角。可在和平时期,一个通员工能如此之快的升迁,确实人咋舌。但沈开放却是不费吹灰力,就轻而易举的做到啦!大家清楚,这都是因为方总裁的爱女她谈恋爱的缘故。但只能私下非,没有人敢公开叫板,因为并没抓住权钱交易的把柄。而且沈开本人,为人谦和对人礼貌有加。作能力也是一流的。而且吃苦耐身先士卒,工作上兢兢业业积极取。不论干什么工作,他都做得可挑剔。又从不多吃多占贪赃受,可谓敬业爱岗廉洁奉公。连客的一支烟都不抽。可以说兢兢业清清白白。也就是说他做很称职不是那种扶不起来的阿斗,抹不墙的泥巴。所以虽然有很多人嫉,心里不舒服。也只能是哑巴吃连——有苦也难言。沈开放不是粗枝大叶的人,更不是没有自知明,小有得意便昏昏然飘飘然之。他法非常理智,很清楚自己的速提升,完全是方琼琼父亲的作。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目前都能得罪方琼琼。对于自己来说那危机四伏,一旦得罪方家,就会落千丈,四面楚歌。立马成为众矢的,那些平时对自己嫉妒不满人,立刻就会落井下石。不要说干部,很可能被清洗出供电公司远比未被提干前危险的多脆弱得。只要与邢月欢结婚,不得罪方简直是是异想天开。要想保住自不被清除出供电公司,办法治只一个,那就是自己要有实力,有术。俗话说:打铁还要自身壮。个道理他早就明白,因此他在刚作时,就报名上了南京大学的电工程专业的研究生。坚持每周都参加学习。现在他又找来很多学资料,挤时间学习,准备报考国注册电气工程师。当然他对自己责的工作,更是精益求精力求完。力求进取与创新,争取创造更的经济效益。他很少与邢月欢练,也不与方琼琼约会,只有在方琼约他时,他才不得不敷衍一下以工作忙学习压力大为借口,玩她的约会,保持着不热不良若即离的关系。反正对方对他爱的发,他根本不担心方琼琼会提出分,她要真的提出分手,正好自己坡下驴。只要自己保证在相处时占她的便宜,等她被拖累时,她然会提出分手,这样她就不会报自己。自己在这样的空隙里挤时学习,锻造提升自己。功夫不负心人,半年的时间,他撰写了好篇科技论文,研究成果被申请了家专利。在工作上他创造的经济益比前一任时期提高了百分之三。受到了市供电公司的嘉奖。他骄戒躁苦学苦研,经常去电力设院实验室去做实验搞模型。验证己的设计方案,论证提出的新理。到了二〇〇八年年底,他撰写《论我国一千千伏高压输电的可性》当时我国采用的最高输送电是六百千伏。这一理论提交后,即得到国家电力部的重视,对这研究成果,给予高度的评价。到二零一零年之后我国开始逐步实远距离一千千伏高压输电。这就沈开放对我国电力事业的巨大贡。领先世界同行业几十年。这都后话。二零零九年三月,沈开放过国家统一考试,一举考取国家册电气工程师。被南京市供电公设计院,聘为兼职挂名总工程司年薪叁拾万元。江苏省国家电网司,发文号召电力系统全体员工神开放学习,学习他刻苦学习积创新的进取精神。学习他敬业爱的奉献精神。学习他艰苦朴素的业精神。国家电力部给他颁发青杰出人才奖章。肯定了南京市供公司,玄武区分公司大胆提拔新,敢于起用优秀人才的干部改革案。公司各级领导都因此受到不程度的表扬与奖励。二零零九年他顺利拿到研究生硕士文凭。一月后玄武区供电公司,总经理高升与书记潘上官,被人举报涉及腐问题,省纪检委展开调查,接南京市反贪局,对高、潘二人实双规,国家电网江苏省总公司,派了党委副书记钱少坤到玄武区电公司主持工作,大红大紫的青杰出人才沈开放,被提拔为副总理,临时主持工作。沈开放从参工作到任副总经理,前后不过二半的时间。真可谓一路飙升青云上。此时的沈开放,被清除出供公司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啦,但是极进取,充满上进心的他,依旧苦学习,努力工作,不骄不躁不完善自己。常言说:“天有不测云,人有旦夕祸福。”高正升、上官在双规期间,终于抗不住反人员的强大攻势。坦白交代了自的贪腐问题,很快牵涉到市、省级供电公司的领导。方琼琼的父,作为省公司的副总,自然也是张贪腐大网的一扣或者说一眼。纪委与省反贪局,国家电网华东区总公司,纪检委对这起贪腐案都高度重视,省反贪局工作组,分管副局长张正义带领下住进了苏省供电公司南京分公司,并给京市各区供电分公司主要领导,达了自查通知。要求各公司先将己存在的问题严格自查,上报反工作组。有问题的同志如能主动代,在处分时可以根据其立功表,从轻处理。问题不严重,没有成严重损失与恶劣影响的,可以除刑事处分。对于那些坚决对抗避重就轻,或者想办法消除罪证抗调查者,一概从严处理绝不姑。现在整个南京市供电系统如同了锅,特别是一些有问题的领导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神不宁焦虑安。垂头丧气者有之,哭天骂地有之,怨天尤人者有之,跺脚骂者有之。出馊主意想办法销毁证者有之,当然愿意坦白交代,将法所得上交工作组者也有之。方翼这几天也是坐立难安,他虽认自己不是大奸大恶巨贪巨腐。老得档次他够不上,可是收礼受贿权谋私的小动作还是有的,特别一些下属或者大型企业用电客户请吃饭、唱歌、跳舞、洗浴、按乃至嫖娼之类的事时而有之。还一些亲属想进入电力部门工作,他打招呼的事也干过。另有一些包单位偶尔也会为了在电力工程面竞标成功,送点所谓小礼意思思,这样的事也是常有的。另有个大家共同的问题,那就是供电司员工人人入股金,合做第三产,年年有分红。入股的份数按照公司的级别高低决定定,级别越的入股的份数就越多,分红也多像他这种高干级别的领导,每年红也不下一两百万元。要不然他会有那么多房产呢?现在国家三五申,不允许国有企业搞三产,准行政干部搞企业。三产股份也属于违禁之列。总之这一次,即不被绳之以法,也会丢官破财。老百姓的话说,那叫死不了也得层皮。方琼琼下班后回到家里,想给爸爸妈妈先谈谈,把与沈开目前的情况,自己的想法和盘托,争取一下他们的意见。一进门看到妈妈与爸爸坐在沙发上。妈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平时总是笑满面春风荡漾。今天却拉得老长长。一脸的不高兴,好像谁欠了血汗钱似的。眉心簇成个菊花状嘴噘得能拴两头驴。再看老爸那副状态,她预感到家中一定出了天的大事。一颗心止不住的直往沉。老爸平时精神闪烁红光满面一进门就笑声朗朗,特别是看到,更是合不拢嘴,琼琼长宝贝短。今日只看了她一眼,眼皮立马闭上啦,还唉了一声,长叹了一气。一副哑巴吃黄连——有口不言的无可奈何之状。再看那气色更差啦,面色与往日比显得灰暗黄,皮肤好象失缺了许多水分。淡无光不说,好像是突然间增添些许的皱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方琼琼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手沏了两杯西湖龙井茶,叫了声“爸爸、妈妈您喝点水。”然后轻的将杯子放到父母面前的红木几上。然后撒娇的说:“妈妈干苦瓜着脸,我又没惹你。笑个让看看!”妈妈抬头瞟了她一眼说“琼琼出大事啦!你没看到我和爸爸愁得没有办法吗!”方琼琼笑说:“妈,什么事还能难倒我爸这样的赛诸葛?妈妈你不也是称巾帼英雄的女强人吗?还有你决不了的问题?”妈妈抬起头来:“那来么多俏皮话,看不见么们在商量正事呢?哪有心事逗你妮子玩!”其实方琼琼才不是那,不善于察言观色的笨人。她是爸妈如此不开心,特意想逗他们心,现在看来并不凑效。于是小翼翼的说:“人家想让您开心么你凶什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说说,让我帮您考虑考虑。说定会迎刃而解呢!”说着在爸爸边坐了下来,因为爸爸从小喜欢宠着她。小时候总把她举到头顶她笑。或者抱着她跳摇摆舞,父的感情格外亲密。此时的老方虽心情极差,但一看到女儿就好了多,于是苦笑了一下说:“爸爸啦!以后恐怕无法帮助你啦,琼你要自立!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活上要像普通市民一样艰苦,不再有什么干部子女的优越感。更能在单位领导面前,再耍大小姐气,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方琼说:“爸您是怎么啦?话说的遗嘱一样让人伤感。你是不是得什么不治之症,那也不要瞒住我,我是你的女儿,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带你去国外治疗。我相信在的先进医疗技术,只要我们有,就没有看不好的病。最主要的患者要振作起来,有强烈的求生识,不被病魔所吓倒。”老方摇头说:“我这个病啊,神医良药治不了。这叫天降灾犹可生,自孽不可活。说着用手摸摸女儿的,禁不住落下两滴老泪。”方琼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切的说:“爸,到底是什么事让您此沮丧?妈妈在一旁说:“其实也不是那可怕,是省反贪局派人驻进了你爸的单位,要拿您爸爸他们这些部开刀啦,现在的干部那个不贪只是程度不同吧啦,你爸爸也不大奸大恶,只是恐怕会受牵连。正以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过啦说不定要判几年刑,反正该不着毙。”方琼琼听了此话,也是如五雷轰顶。她从小娇生惯养,衣伸手,饭来张口自不必说,还有姆照顾,上学、上班都有爸爸的机车接车送。过的是郡主、官姑样的生活。一听爸爸要被判刑,知道爸爸的贪腐问题还真的不小一旦爸爸锒铛入狱,自己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家贫不说,还要受鄙视。更让她揪心的是,自己深的沈开放,在也不会有任何顾忌任何奢望,甚至会翻脸无情甩了己。毅然决然的去与那个邢月欢婚。她觉得这是早晚的事,可是实在放不下自己心爱的人,眼睁的看着她与另外的女孩结婚。更愿意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沈开放有提出分手,给了她生的希望。旦被抛弃,她知道自己承受不了种打击。一霎时,凄楚的泪水汩涌出。方琼琼看着父亲说:“爸,那可该怎么办啊?”此时的老并没有理解女儿的意思,还以为替自己担心,摇摇头说:“没有法,只能听天由命啦!”妈妈在旁说:“咱们把非法所得钱物都给反贪局,争取宽大处理,也许至于判刑吧?”方琼琼也说:“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咱争宽大处理不行么?”老方摇摇头:“糊涂!只要犯了法,执法是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你坦白,他很可能就找不出来你的题,问题少一件罪就轻一点。你打自招,和盘托出,那才是天堂路您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贪从宽,抗拒从严。是用来诈口供说辞。你想一下如果他只抓到你污十万元的罪证,与你自己承认污亿元的罪证。量刑的时候,那判得重?假如他只查处你杀了一人,与你承认杀了十个人,哪个得重?别忘了以事实为依据,以律为准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大了认罪态度再好,也是十恶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他的一话说的方琼琼母女低头无语。方琼母亲说:“能否销毁证据?”天翼说:“只能是找到那些对我还有感激之情的贿赂人,退回他给的钱,求他们不出庭作证人。果杀人灭口话,那可是丧尽天良上加罪。根据我的情况,就是全问题被查处,也就是判三年刑,至于杀头。在继续作恶,那就是有余辜了!好啦,瞎子放驴——它去吧!”老方闭上了眼睛,好有些解脱,方琼琼慢慢的站起,自己的卧室走去,她一头扑到床,嘤嘤缀泣……正是:正值荣华贵好,偏有灾难横祸临。有诗为:人走时运马走膘,青云直上节高。富贵不从奸狡得,因果循环回报

    撞破南墙2020-12-31

  • 姻差缘错小燕

    最新章节: 谁都保不了你!
    老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他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仿佛整个世界都空了。他两天没出门,只是睡觉,睡不着就到院里转圈。老栓来叫了几次门,他都不开门,只应一句:“没事,你忙去吧”。他不敢走出去,不敢去看那个白哗哗的大树墩子。今天强子来叫门,老木才打开了院门。强子提着饭盒走进屋里,端了个椅子在桌子旁边坐下,让老木也过来坐下。强子看老木确实老了,背也有些驼了,以前天天看着,怎么就没发现呢。强子想着,对老木说:“没事的,还有我们呢,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不会让你饿着”。老木眼睛看着门外,应着强子:“没事的没事的”。强子打开带来的饭盒,推到老木的面前。接着说:“再说这几年政策好了,你还有养老保险嘛。明天我去村委会,帮你申请点临时救助”。老栓等几人也相继进来,都带着饭食。大家是约好了的,来跟老木吃个饭,生活还需要继续。这两天,老栓来叫不开门,就叫来几个年青人,把老木的畜圈整理了,给老木收拾出一间可以住的屋子。这畜圈距老木的院子有五十多米,是两间土屋。以前是关牲畜的,这些年老木只养着几只鸡,房子便空了。老栓整理了一下,勉强可以住人。家里已经没有其它的人,那两间小屋、一张老木床、几只椅子、一张桌子、几只锅碗,成了他全部的家当。老木也想和几位老朋友一起坐坐了。他想继续他的营生,等着他的儿子从监狱里出来,看着小孙女长大。“远亲不如近邻,何况我也没什么远亲,”他这样想着。如今也只有这几个人还在乎他的死活了。在强子还没进来的时候,他就想着弄点什么来招待一下大家,这些天来都是大伙在帮着张罗。但他还没想好做点什么招待这几位老朋友。强子、老栓等几个都是老木从小玩到老的。老木的一生大家也都熟悉得像自已的一样。大家把带来的饭食打开摆上桌,桌上的饭菜丰富起来。几个人喝着酒,闲聊着,目的只是想让老木恢复正常的生活。老木慢慢放下酒杯,看着桌旁一起喝酒的几个老哥,说道:“明天我出车。”旁边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笑了,把酒杯端了起来,齐声说“喝!”夜已经深了,几位老哥们都已经回家去了。“明天我出车”,大家走时,老木没忘记再次重复这句话。他知道,只有有了这句话,朋友们才能心安。他说的“出车”,其实就是蹬着他的人力三轮车穿街走巷。他现在的主业是收废品,。他已经在这座小城里穿行了二十多年,熟悉每一条街道。这小城里的老老小小似乎都认识他,没人跟他计较需要付的钱是不是多人或少了。“收高跟压膜塑料底、薄膜酒瓶纸板”的吆喝声就是他的招牌,一听到这声吆喝,大家都知道是他来了。都把可以回收的生活废品拿出来让他清点、付款。偶尔有几个顽皮的孩子会跟着他学舌,但很快也会被大人们叫了回去。“这是个老实人”,大家都说。老木的家在距县城七公里的一个村子里,靠山。房子都建在山坡上,山坡下的地全是水田。房子一排排修了起来,背靠着山,错落有致。这并不是山区,是坝区的边缘。老木的院子是老宅,就在村头,村民来来往往都从他门前过。闲时,人们会三三两两聚在这里闲聊。或站、或蹲、或坐,在老木门口的这棵老松下,聊家长里短、周边的新闻、甚至国家大事世界格局。这几年村子里修了水泥路,车子可以开到老木家门口。二十多年收废品的经历,使他积攒了一些宝贝,一些生活小家电、两大箱子的书、还有几样很像“古董”的铜壶、铜盆等。有时候别人不要了的小家电,他拿回来清洗、修理,竟然又能用好几年。慢慢积攒下来,他竟然把家弄得啥都不缺。年轻的老木是干体力活的一把好手,他身材高大,不吝啬力气,一年下来能挣比别人多的工分。他小时读过几年书,认识一些字,在生产队里还当过会计,后来还跟着村里的木匠师傅学过木工,家里的这张八仙桌就是他自己做的,那张木床也是。一次到城里,遇到一个熟人要搬家,他去帮个忙。家搬完后剩下一大堆的书、旧皮鞋等物品。熟人就让他收捡了抬到一个废品站卖了,钱归他。那一次,他竟意外地得了十几元钱,他惊喜万分,发现了一个挣钱的门路。回家琢磨几天后,他骑上他那辆老式永久,开始了他的收废品生涯。那年头收废品的人很少,开始似乎就他一个,废品站也就一个。后来才慢慢有人加入了进来,这些年无论是城里还是村子里,都有人吆喝着收废品。人多了,就有了竞争对手。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压力,虽然收废品的人多,但废品也多了,废旧家电、旧厨具等等,都是这几年新增的收购品种。每天起早摸黑,也总会有一些或多或少的收入,积攒起来,维持生活,让儿子上学、结婚。他很满意这分生计,可以挣钱,还可以每天回家。他每天起来做早饭,再带个饭团配点咸菜出门,晚上回家再吃晚饭。后来儿子上大学时给他买了个保温饭盒,中午他可以吃热乎的饭菜了。他天天如此,春夏秋冬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衣服都不用改变多少。最初的那些年他骑个自行车,后来买了个三轮车,拉的东西更多了,收入也增加了一些。如今,这个家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唯一像样的东西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那部智能手机,那是去年在一户人家收费旧纸箱时那家的女主人给他的,华为,很好的。当时他收拾好那些纸箱,又把剩下的那些个泡沫箱等垃圾收拾了装进一个大袋子里,等出去的时候好扔到垃圾桶里。女主人看他收拾完,拿出个手机对他说:“我们工作要装好多个APP,这个内存不够了,送给你吧。当时买四千多,扔掉可惜了”。女主人笑盈盈的,眼睛里满是善意,没有其它家那种看不起人的神情。他不知道什么是APP,也没明白人家说什么意思,只知道,那个手机送给他了。他接过手机,轻轻摸了摸后盖,光滑细腻的质感,很轻,很薄。他惊喜,但没流露出什么表情,只真诚地说了声谢谢。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手机,不知道怎么用。回到家后,正好儿子带着小孙女来看他,就让小孙女教自己用手机。儿子看见了,接过去看了看,说:“这是八成新的华为呀,你怎么想起买二手机了,两千多吧?”他一惊,一部旧手机还这么贵呀,他是没想到的,在心里面再次感谢起那家人来。如今手机已经用得很熟悉了,学会了用微信、用支付宝,他觉得这世界有趣多了。手机已经成了他的两个离不开的伙伴之一。另一个伙伴就是门口的那棵大松树,他每天都能看见、每天都要到下面坐一坐的大松树。这个大松树是爷爷在世时从山里挖来种下的,陪了他们家几代人,如今已是枝繁叶茂。经历了几次雪灾霜冻,也经历了几次干旱,但依然葱绿,慢慢长了起来,粗大笔直,要两个人才能合围起来。爷爷称它为小松,父亲称为大松树,李松从小就称它为老松。他的名字是依这棵老松来叫的,大名叫李松,小名父亲称他为木子,中年以后伙伴们都叫他“老木”,现在大家都叫他为老木,没多少知道他叫李松了。如果没有前几天儿子闯那个大祸,老木已打算休息了。再过两个月他就七十岁,那辆三轮车如今蹬起来很感吃力。长年的劳作让他很消瘦,眼眶深陷,额头绉纹很深,脸和手在风吹日晒下变成了古铜色。他已经有了一笔几万块钱的积蓄,这是他的养老钱。他的这一笔巨款,有这十多年来自己顶风冒雨走街串巷挣的辛苦钱、有儿子十年来偷偷给他改善生活他却没舍得花的钱,还有承包田转包的收入、养老保险的钱等,他都攒着。哪天要是走不动了,就用这笔钱去养老院,他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养老的存款没有了,老屋也卖了,连老松都卖了,全都拿去为儿子赔给了死者的家属。他不得不这么做,为了死者家那两位老人和一个幼小的孩子,也为了让儿子早一点走出监狱。那天儿子不知是跟什么人去喝了酒,骑个摩托车溜达到街上,把一个在街边行走的人撞倒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骑着摩托车溜湾去了。溜完湾回家倒头便睡。第二天凌晨,警察上门,以肈事逃逸收押到了看守所。这才知道撞倒了人并且那人因颅内出血没能得到及时抢救已经死亡。老木知道时已经是正午,儿媳妇打电话来哭天跄地,把老木家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儿子一家并不跟老木住在一起。儿子在一家公司上班,媳妇在夜市摆摊卖烧烤,结婚时在城里买了房子。儿媳妇是从来没来过老屋,她嫌老木是收破烂的,不愿意到老屋来看老木,也不让老木住到新房去。老木也不难受,他乐得自再,不用去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他还要守着老屋和那棵老松。他只是心痛儿子,曾经活泼开朗的一个小伙子,结婚后越来越闷,有时候坐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老木这样想。赶到儿子家时一屋子人正吵吵嚷嚷,是死者的家属找上了门,吵闹着要把死者抬到儿子家里。儿媳妇边哭边骂,两个警察在劝解着双方,儿子的几个同事也在帮忙劝着死者一方的亲属。两位老人白发苍苍,悲痛欲绝,是死者的父母。几个看似亲戚的气势汹汹,盯着儿媳妇要赔偿。老木心里冰凉冰凉的,也惶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儿子的几个朋友张罗着,跟死者家属谈赔偿。老木怯怯地问其中一个:“要咋办呀”?那年轻人满脸的焦虑,拍拍老木的肩膀说:“老伯,他们家要八十万,但嫂子只拿四十万,多一分也没有。差距太大,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老木问:“要是不赔会怎样”?年轻人说:“你们不主动理赔,两家不能搭成合解,你儿子就会在监狱里多住几年”。老木寻思,儿子应该是有一些存款的,再把车子卖了也可以,反正人关进去了,车子也没人开了。不行再把房子也卖了,筹够八十万应该没问题呀。看看死者那家,人家也不容易,能赔就赔点吧。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年青人说了,年轻人叹了气说:“问题是你儿媳妇不愿意呀,她说最多只能赔四十万,多一分她都没有。唉,她和孩子也还要生活不是”!老木没有办法,他拿不出这么多钱,做不了主。死者的母亲指着儿媳妇怒骂,可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人群骚动,死者家属的情绪逐步失控,有人动起手来,把儿媳妇逼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要不是警察在拦着,他们可能要出手打人了。儿媳妇还在骂人,骂老木的儿子、骂老木、也骂老木家祖宗。老木没办法,他走到死者的父母面前,双膝跪了下去。激奋的人群静默了,都盯着老木,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老木没说话,扎扎实实地给死者的父母磕了三响头。再次抬起头来,已经是老泪纵横。他对死者的父母说:“大兄弟、大妹子,我没教育好儿子,是我的错,我代他向你们赔罪。”警察过来拉起了老木,对老木也像是对屋子里的所有人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起来再说吧。”死者的父亲也是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可能因愤怒,也或是激动,他盯着老木说:“老木,我知道你老实,但你看我这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都指着儿子的工资吃饭呢。一个活生生的大小子,昨天晚上在单位加班,饭还没吃一口,就这么让你儿子撞没了。我就来讨个说法,评个理,你儿媳妇好话没一句,反骂我们敲诈,还报警。你们的心是怎么长的?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儿媳妇挤出人群,打开门进了里屋,重重关上了房门。老木知道,只能自己来承受了。他声音颤抖,对着死者家属说:“罪过已经造成,你们的孩子已经去了,我的孩子也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子不教,父之过。孩子犯了错,当父亲的肯定要赔。只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你们相信我,我砸锅卖铁也要赔。你们现在有气,就冲我撒吧。”老木说完,转向死者的亲戚,给他躹了躬。亲戚们没说话,死者的老父亲抺了抺眼泪,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对老木说:“你那点钱能干什么呀!”老木的嘴好像不受脑子支配了,自顾自地说:“我有六万多,是我这些年存下的养老钱。我回去卖房子,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钱全赔给你们。你们容我几天。”老木都吃惊自己这番豪气。其实,嘴里每说一句他的心都要颤抖一下,痛得他有点站不住了。他没办法看着这老老小小的一家人生活没有着落,也想让儿子早点从监狱里出来,但他自己却没着落了。老木定了定神,叹了口气。儿子才三十多岁,孙女才十一岁,以后还要生活的。自己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过一天算一天吧。死者家没了话,一个七十岁的老人,都到这分上了,还怎么说呀。儿子的同事们又帮着劝了一阵,双方终于搭成了协议,儿媳妇先给死者家属四十万,三天内老木处理家当送到交警队。办理好交钱手续,死者家的亲戚扶着两位老人离开了,警察和儿子的同事们也走了。老木按儿媳妇的吩咐去儿子的一个朋友家接回了孙女,离开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老木骑着他那辆三轮车回到了家,他无力到了极点,一头栽倒在床上。第二天,老木强撑着起来,简单地做了饭,但吃得却很少,他吃不下。他打了电话,找来老栓、强子几个老哥们,把情况给他们说了,请他们帮忙料理卖房、卖东西。强子是村长,哪家遇到事他也要出面料理的,何况是老木,还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在老木的家里,值钱的也就是这院老房子了。房子旧了,值不了多少钱,但这院子大,又在路头,出行方便。村里好几户没有宅基地的人家都惦记着,以前就来问过。老木从来没想过卖房的,这是袓宅,要留给儿子的。强子把老木卖房的事挨家通知了想买房的人家,十三万块,要现钱,哪家先拿来钱卖给哪家,十天内搬家过户。农村的房屋不值钱,这价格并不便宜。几家人来讨价还价,被强子挡了。强子放出话,如果没人买,就村里买了,建停车场。几家人沉默了两天,第三天有一家送来了钱,写了字据,院子卖了。家里的家具等由村里几个老人捡了几件,其余的都让老木的同行来当废品拉走了,得了一千多块钱。没什么了,只有老松了,老木想。去年,邻村有个人就想来买走这棵老松,那人信风水,说要用这棵老松做棺材才能家宅平安。老木不卖,这是他的命。第三天,老木还是收了那人三千块钱。老木骑上他那辆老三轮,进了城。他走后,邻村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没多大功夫,老松就在电锯的轰鸣声中倒了下来,修枝剪叶后被抬上一辆货车,拉走了。老木的门前,只剩下那个白哗哗的大树墩。老木是去交警队交钱了,答应了死者家属的,三天内筹够二十万送到交警队,另外的二十万就免了。老木没有退路,无论如何都得筹集够这二十万。几个老朋友都把自己的钱拿了出来,但老木一一谢绝了。那也是他们的养老钱,自己这把年纪,已经没有能力再还给他们了。天黑了老木才进村,没看那棵老松,关了院门,直到今天强子他们过来。强子他们走后,老木感觉很乏力。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只好披上衣服走出院门,坐到了那个大大的树墩上。这是老松留下的残躯,树干已经被人据倒运走了。小时候他经常来跟老松说话,问老松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老松一次也没回答过他。长大后他知道,老松不会跟他说话,但老松能听他说。他结婚了、生孩子了、父母媳妇孩子一家门口死了、再次结婚了、孩子工作了、孩子死了……高兴的、不高兴的、伤心的,他都来跟老松说。老松能听他说。“他怎么就把人给撞死了呢?”他不知道自己在问谁,问老松?还是问自己?老松已经被锯倒了,运到别处去了,不能再听他说话了。平时儿子每次回来他都要叮嘱一番的,怎么他还是把人撞死了呢。老木想不通,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喝了酒还去骑摩托车呢!儿子十二岁便没了娘,父子俩相依为命一起走了过来。老木靠收废品让儿子上了大学,有了工作。儿子其实不错的,他知道父亲的不容易,心疼老父亲。可他在家里说不上话,都听媳妇的。家里媳妇管钱,每月给他固定的零花钱,他会省下一些,一两个月回家看父亲一次,偷偷塞一点钱给老木,要老木别让孩子看见。他怕孩子回去跟母亲说,妻子知道了又要吵架。如今,儿子进了看守所,还要判刑进监狱。月光不太明亮,看什么都看不太清楚。村里很安静,风吹过,却听不到老松树叶沙沙的响声。老木在树墩上坐了好久,仍然感觉没什么力气。以前他累了就到老松下面坐坐,跟老松说说话,老松好像会给他力量,他就又有精神了。可今天坐了这么久,他还是感觉疲惫,只得走回家躺倒在床上。第二天,老木起床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他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但他昨晚答应几个老朋友今天出车的。他做饭,但只喝了点汤,饭菜在他的喉咙里感觉咽不下去。眼睛好像也出了什么问题,总觉得看东西不太清楚。可能是这几天累了吧,老木想。老木骑着三轮车出了门。他很用力,车却走得很慢。到城里时差不多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骑着车在街上慢慢行着,没有吆喝,他没力气吆喝。路过两家商店,里面正在点货,有人叫住他,说有些纸箱。老木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清理完那堆纸箱,捆扎起来。付了钱,却抬不起来放在三轮车里。店里一个小伙子看见了,出来帮他把那两捆纸板放到车上。老木的手有点抖,三轮车蹬起来很吃力。老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老了,不中用了”!老木感觉今天的三轮车似乎越来越重,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车上的东西送到废品收购公司。时间还早,才下午三点多钟。老木骑着车往家的方向出了城,他想回家歇两天,他实在干不动了。明明是大太阳下,老木却感觉有些冷。这一段他走了多少年的路,今天也感觉太长。他几次在路边的树下停下车休息,说冷吧,又是满头的汗。他用结在车把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骑着车继续往前走。太阳快下到山顶的时候,老木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家的坟地里。他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他抬头看看周围的几个坟堆,都是自己送上来埋葬的亲人,大大小小一共七个,里面躺着他的八个亲人。他面前的这一个大的坟包里是他的父母,右边是他的第一个妻子,后面是他的三个亲生的孩子。他们是他在同一天送上来的,有四十多年了吧。他记得那年天气特别冷,下了大雪。下大雪的时候,他正和村里的伐木队在山里伐木。那时年轻力壮的都去伐木,能多挣工分,还能吃饱饭。那天晚上,老木不知怎么的心慌得厉害,恐惧包围了他。伐木队里没什么事,莫非是家里?天还没亮,老木便起身赶往家里。强子等几个怕他迷路,跟他一起出了门。紧赶慢赶,赶在吃午饭时进了村。一见他们进村,就听见有人喊:“回来了,木子他们回来了”!他的心一下子像是被冻住了,他想回的,是那个一如往常的家,可他却见不到了。一群人拥着他进了院门,看见六张草席上躺着他家的六个人,大人的身上盖着被子,小孩子的身上盖着衣服。他眼前一黑,栽了下去,幸得有人扶了。他一家六口人,昨天晚上因为太冷,一家人生煤球取暧。今天早上有人来叫媳妇去田里防冻害,叫不答应。男人们来了翻院墙进去打开门,才发现一家六口都没了呼吸。强子、栓子他们张罗着,找了些木板来,做了三口棺材,三个箱子。出殡那天,全村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来帮忙,棺材、箱子依次抬了出村去。那个冬天,是老木感觉最冷的一个冬天。老木捡起父母坟上落下的一个石头,重新放了回去。对着坟问道:“是你们叫我来的吧?你们想我了?”停了会,他又叹到:“莲儿如果活着,也五十了!”莲儿是他的大女儿,死的时候才八岁,她的两个弟弟一个五岁,一个两岁。父母坟头的左边是他的第二个妻子,后面是他的第四个孩子,不是亲生的,但他的离去是最让老木心疼的。父母、妻子、孩子去逝后,老木一个人过了几年。包产到户了,老木就跟着村里的木匠师傅去各村帮人建房子,学木匠活。一个傍晚,老木在返回家的途中,在田边的池塘里救起了一个落水的男孩,也就认识了孩子的母亲。后来知道孩子死了父亲,家里只有母子两人。于是托了媒人去说合,老木有了第二个妻子。妻子带着孩子嫁了过来,母子俩对老木都特别好,老木重新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孩子特别的懂事,尽管才七岁,却知道怎么关心人。无论冬夏,老木每天回家,孩子都给他炖着洗脸水,一进门,孩子就会把水端到他面前。老木喜欢这孩子,后来老木有了自己的儿子,但他依然喜欢。他送孩子上学,只要他不出远门,早上他都会送孩子到学校。孩子学习用功,成绩很好,初中毕业时考上了中专,毕业就分到了一个大城市的一个大企业。老木乐坏了,一提起儿子两眼就放光。可好景不长,孩子工作不到两年,单位就派人把儿子送了回来。儿子在单位干得很好,同事们都喜欢他,可他却病了,是绝症--骨癌。孩子回家后,老木带着他到处寻医问药,各种民间偏方,但凡听说有一点效果的,他都去弄来给孩子吃。孩子的单位每个月都会寄钱来,老木拿着钱带孩子去县医院打针吃药,但孩子的病还是一天天重了,膝盖溃烂,全身消瘦。两年后,孩子最终还是去了,病痛折磨着孩子,也吞噬着老木的心,老木失去了以往的精气神。孩子去后,妻子变得有些恍惚,有时候竟找不到自家的门。过了两个月,妻子失足掉进了路边的一个水塘,等有人发现拉上来时已经死了。老木看着眼前的这一片坟头,嘟嚷着:“都这么多了,我死后埋在哪呢?”太阳已经落山了,光线有些暗,老木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他要回家了。老木骑着三轮车慢慢回到了村里,没遇到人。走到自家门前,老木看到了那个大树墩。他放下三轮车,坐在树墩上。他想靠一靠,但老松没了,他没可靠的了。周围很安静,老木听不到什么声音,只能隐隐地看见自己家的大门,他回到家了,又看到了老松。坐了好久,老木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只能任自己的身体滑下了树墩,坐在了地上。树墩太矮,没法靠着,只能无力地让头垂到了胸前。要是有个人拉我一把就好了,他想,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慢慢移动着手,拿出了手机。费了好大力气,才拨通了一个电话,是强子的。他把手机放在膝上,用垂着的头护着,只说一了句:“我撑不住了。”手机掉在地上,还在通话中,但老木没力气捡起来,也没力气说话了。他不知道强子听见了没有,也不知道强子说了什么。强子跑出家门,向村口跑去,一路上呼喊着老栓他们。到了老木家院门口,强子看见了那辆三轮车、那个大树墩子,还有大树旁边那个垂头驼背的影子。老木没了,强子摸摸他的脸,冷冷的,没一点温度。夜色如水,风吹来,没有了老松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周围的树呼呼作响,似叹息,也似呜咽。body{background-image:url("static/image/postbg/1.jpg");}

    过河泥人2020-12-23

  • 奥利亚斯魔法学园最新章节

    最新章节: 衡山新雨
    《七个梦之黑单》文/宋雨桥“黑单”是指在销售过中,销售人员通过撤掉单,将财物据为己有的行为在夜店工作时间长了生物都反了,白天没精神,晚贼精神!当麦威打过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睡觉。麦威,苏荷你在干嘛?我说,夜班补觉呢。麦威说,有事儿你得帮帮忙。我说,么事儿?麦威说,你找一靠得住的朋友来咖啡厅消,记着索要票据,然后让把票据给你,你再转交给。我说,为什么?麦威说别问那么多,抓紧时间。说,什么时候?麦威说,在啊!麦威说,你是不是没睡醒?清醒清醒!我说那我去不就行了。麦威说不行!他们都认识你。我了回魂说,好吧!第二天被麦威叫到了咖啡厅,先闲聊了一会儿。麦威说,这家伙儿!天天昼伏夜出。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威说,别急!一个小服务给我上了杯咖啡,表情怪的。这帮女孩儿平时见到就像花喜鹊一样。我对麦说,你究竟搞什么鬼?麦见我四处张望便笑着说,是在找白百合吗?我被麦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不过她人呢?威说,她被我开了。我惊的说,为啥呀?麦威说,单啊!我早就怀疑她了。且不止一回了,卖了咖啡记账,或者把单据撤了,后把钱装到自己兜里,这一试就试出来了。我说,客人不是都要发票吗?麦说,要不说她是个心机婊!她总是去餐饮部搜集发。客人来了就用餐饮部的票偷梁换柱,客人走了把装起来。我说,昨天你给打电话就是为了要试白百,是吗?麦威说,对啊!闭上眼睛心里面凉凉的。个美丽标致、带着迷人笑的女孩儿居然被我KO了!记得我第一次来咖啡厅就她拉着我去餐饮部吃饭,着她温软的手我的心都要化了。麦威见我不说话揶我说,怎么啦,心疼啦?威哼了一声说,她第一次你就和你暧昧!我用手指了敲桌子说,你在说什么她现在在哪里?麦威说,已经去人事部报到了。我起来就要走。麦威说,苏你要干嘛?麦威说,苏荷要搞清楚。黑单是餐饮服人员的大忌。说明这个人人品有问题!麦威说,而我已经告诉她了“客人”是你找的,你就对她断了想吧。我坐了下来扭头看那几个噤若寒蝉的服务员麦威说,她们又怎么啦?威说,我让她们互相检举发。我说,你这么做除了咖啡厅风声鹤唳的还能有么用?麦威说,“首恶必,胁从者不问”!白百合了,其他人把事情说清楚没事了,说不清就滚蛋。说,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麦威说,那样儿?管理有点手段怎么行?规章制是干什么吃的?我叹了一气说,估计她这一辈子都会原谅我。麦威说,哎!荷你有没有点原则?麦威揄地对我说,对!原则你像也有点儿,否则你就不对大刚赶尽杀绝了。我说那能一样吗?作为手下他然联合他人企图把我赶走可惜啊!“我胡汉三又回了!”麦威笑着说,看看那副嘴脸!我们还不是一!我说,懂了!你在这里着我呢!我说,你是不是对我说,年轻人就要给他个机会不能一棒子打死对?麦威说,那你给大刚机吗?我说,那你给白百合会吗?麦威说,你是在跟讲条件吗?我说,不然呢麦威说,我没问题啊!只人事部重新安排她回来我收留她。这种事儿只怕人部……我说,人事部那里来办。圣诞节快到了整个店在圣诞老人、雪屋、鹿的装点下洋溢着欢快、喜的氛围。长长的灯带从楼一直延伸到停车场的围栏,宛若闪烁的银河倾泻而。夜总会里欢声笑语。大在吧台里忙碌着。他不时卖弄着workingflair,并且和周围的女孩儿调笑着。我平静的坐在台一旁,心里却早已挽弓箭指向大刚。——小兔崽!看我怎么收拾你

    六界三道2020-12-25

  • 你是天赐的良缘景姝纪言清

    最新章节: 东王公轮回转世
    12月2日,长沙工人、学生、教职员、店员约万余人,高举“民众联合”、“抵制日货”、“打倒奸商”的旗帜,如期在教育会坪举行了第二次焚毁日货示威大会。湖南国货维持会学生将早几天在火车站起获的同仁裕等名家所购布匹等日货,举行示威游行后,准备将起获的日货全部焚毁。这天天气晴朗。修业学校的中小学生和教师,刚吃过饭就急忙整队出发,去参加示威游行。冬天的太阳照在年轻人绯红的脸上,照出他们内心的愤怒和兴奋。修业学校的队伍跟着大队,走过东长街青石桥、八角亭、坡子街、西长街,向教育会坪前进。大队的前面由乐队引导,一些身强力壮的纠察队员抬着要焚烧的日货走在乐队后面。男女学生约五千人又走在纠察队后面。大队的两边,学生用手挽着用日货布匹联成的长布条,正象出丧时送葬人执绋一样。队伍走过洋货店门口时,“抵制日货!”“打倒奸商!”的口号。叫得特别响亮。下午一时,游行示威队伍已经齐集在教育会坪。一大堆日货摆放在坪中内,学生和旁观的达万人,围绕着日货站成多层的圈圈,等侯着日货的焚烧。张敬尧为了向日本人献媚,令其身为参谋长的四弟——号称“四帅”的张敬汤、义子张继忠骑马率领1营士兵和1连大刀队前往教育会坪镇压。正当学联负责人和各校代表讲演焚烧日货的意义时,张敬尧的参谋长张敬汤穿着长袍、骑着马,带领一营兵、一连大刀队,冲进坪中,指挥他的兵从内外两面将学生紧紧围住。此时,张继忠指挥着人马把守着会场,张敬汤往台上一站,就破口大骂:“你们没有教育经费,张督军拿出钱来办学堂,让你们念书,你们不晓得感恩,反而来瞎胡闹。你们聚众游街,沿途抢劫。你们有书念了,为什么还要到外面来瞎胡闹呢?为什么要来当土匪抢人家货物,扰乱秩序?放火吗,抢东西,就是土匪;男学生是男土匪,女学生是女土匪。对土匪还要讲理么?”张敬汤说罢,对着张继忠叫道:“打啦,办啦,这就是道理!”讲到这里,他叫大刀队压着在台上的代表跪下,并打他们的耳光。他又在台上顿足大呼:“坪中的学生都回去,不许停留!”几百名士兵立刻用枪上的刺刀朝着学生的胸膛,逼着他们离开会场。学生们带着愤怒的心情回到学校,大家觉得今天受了极大的侮辱,难堪到了极点,但不知怎么办才好。张敬汤一声令下,几百个士兵蜂拥而上,用刺刀对着学生的胸膛,驱散群众。他还叫兵士把在台子上演讲的人拖下来,“批颊辱骂,并强令下跪谢罪。”殴打学生和群众“至伤十余人”。最后又搬走了群众们准备焚毁的日货。张敬汤奉其长兄张敬尧之命,带兵包围会场,痛殴学生。这一天,风大,火大,口号声也大:“抵制日货!”“抗议福州惨案!”“严惩日本凶手!”张敬汤看不下去,平日温顺的长沙人怎么一个个都平白生出凶蛮气?就算福州出了“惨案”,要长沙百姓较什么劲?福建早已划入日本人的势力圈,你福建学生多事,动不动就要检查商店,焚毁日货,那就怪不得人家那个“日本居留民团”来同你冲突,打死你一个,打伤你七个。福州学生太会闹,马上电求全国,什么“衅由彼开,损失均在全国”,什么“只论强权,不向是非”,什么“请各省各地爱国团团结起来一致反抗,一定要使日本政府对其居留民团行凶暴行加以严惩,并负法律之责任”;全国各界联合会便也跟着多事,通电尽是“警告全国父老,使知吾国危亡已在眉睫,迅与日人断绝国民交易,厉行抵制日货”之类的话。长沙人岂有不闹的?而且他和长兄还特意告诉他,要检查那个喜欢“开闸放水”的毛泽东,看他在湖南学联被强令解散、《湘江评论》被查封之后,是不是还在其中窜跳,如若是他,此回定严惩不贷,甚至亦可干脆一点:就地正法。张敬汤没有抓到毛泽东,这个又把湖南学联强行恢复的强人,估计是在火光里脱逃了。张敬汤的马队踏过火堆,也踏过了所有的学生、妇女和商人。当时他只记得自己一路挥舞着马鞭,照着一张张湖南人的脸就抽。一万长沙暴民在他的枪刺和马鞭下四散而逃,强作反抗之状的便抓了起来,连夜送入了站笼。中国人要站起来,你们自己喊的,那就站吧。张敬汤为此请示了长兄,长兄说:“站!”张敬汤冷冷地想,哼,站了一夜,就有站死的了,这些敢放火的暴民,也没几根腿筋骨硬朗的嘛。于是他又扬起鞭子,恶狠狠地朝小河对岸围观的人群喊:“都给我记着了,凡是不好好在家里窝着,贼着心想在湖南站起来的刁民,我张敬汤就给他施恩了,我让他就这么站着!娘的,你们还有想站的没有?”由于士兵的枪刺所构成的警戒线,悲愤的长沙民众只得融着小河相望。毛泽东和何叔衡挤在人群之中,只觉热血一股股上涌。何叔衡的眼镜后面都是泪水:“黑暗至此!黑暗至此!”一名外国传教士隔河拍照,仔细拍那些奇特的站笼子。毛泽东挤到传教士身边:“(咬牙切齿)先生,你今天拍到了中国最黑暗的东西!”“(解释)一张这种照片在伦敦卖,可以卖5个英镑。”“你看到几个站笼了?”“35个,先生。”“数错了!”“不会错,早是是36外,有一人坏了,拿去修了。”“数错了,先生!在我眼睛里,有四万万个站笼子!”“4万万个?(放下了相机)”“4万万个!4万万个最野蛮的站笼子!这就是我们中国的现实!”“先生,让我给你照个相吧,(一时瞪大了褐色的眼珠子)我说算碰上一个能看到有四万万个站笼子的中国人了!”“(一把挡住照相机,转身对着悲愤的长沙民众喊)湖南的百姓,已无路可退了!民谣就是民意:堂堂乎张,尧舜禹汤,一二三四,虎豹豺狼!四贼不除,湖南无望!”某人:(急切地)怎么办,毛先生?我们听你的!毛泽东:长沙已无说理之地!惟有上京城,请愿,要立即驱逐张敬尧出湖南!张敬尧在继续镇压民众,使得学生不敢上街,不敢上学,以致长沙初等以上学校学生不得不全体散学。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湖南学联的主要干部四出活动,酝酿在几天内实行罢课。毛泽东是个敢于行动的人。他找到湖南教育界进步教职员的学术团体——“健学会”的骨干,商议由他们去发动总罢教。“12.2”焚毁日货不但没有成功,学生和群众们反而受到了张敬尧弟兄的如此侮辱,长沙人民被激怒了。当天晚上,毛泽东召集了新民学会会员和学联骨干分子开会,商量发动全省学校总罢课,联络省内外的力量开展驱逐张敬尧的运动。毛泽东在会上说:“湖南各阶层人民对张敬尧的愤怒到了极点,广大青年学生和教育界已到忍无可忍的程度;张敬尧的臭名不仅传遍湖南,也已传闻天下;同时皖直两系军阀正互相水火,张敬尧与驻在衡阳的直系军阀吴佩孚的矛盾在增长中,驻在常德的冯玉祥对张不表好感。在军阀间的矛盾尖锐化的情况下,张敬尧极为孤立、脆弱,驱逐张敬尧的时机已经完全成熟。”毛泽东扫视了一下全场,见大家都在静静地听他讲,他接着又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将群众首先是全体学生教员的力量动员起来,与张敬尧坚决斗争。第一步是举行总罢课,将罢课与驱张运动联系起来,争取社会上广大的同情。只有罢课之后,大家才好集中精力做驱张的工作。”毛泽东还说:“张敬尧已经陷于四面楚歌之中,这次压迫爱国运动,更是引火自焚。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有利时机,坚决把张敬尧从湖南赶出去,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湖南3000万人的生命。”毛泽东的讲话鼓起了大家的勇气,这次一定要把张敬尧赶走。于是,学联的干部紧张地四出活动酝酿在两三天内总罢课。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张敬尧一面派密探往各学校侦察动静,一面派出官员恫吓各校当局,严令制止。12月3日下午,毛泽东、蒋竹如、周世钊等一批新民学会会员和省学联骨干,聚集在白沙井枫树亭原一师校长易培基家里开会,研究形势,商讨对策。毛泽东在这次会议上分析了形势,他说:“湖南人民对张敬尧恨之入骨,青年学生及教育界人士已经忍无可忍了,驱逐张敬尧有一定的群众基础;张敬尧劣迹昭著,驱逐他还可以得到全国舆论的支持。直、皖两系军阀勾心斗角,矛盾重重,驱张有矛盾可以利用。本来直系军阀吴佩孚在进攻湖南时,颇有功劳,结果湖南省省长兼督军的宝座,却落到了皖系张敬尧的手中。而吴佩孚的部队却只能驻在衡阳,冯玉祥的16混成旅只能驻在常德。冯玉祥一直标榜民主政治,要树爱民新风,他对张敬尧在湖南的统治极为不满。张敬尧这次镇压反日爱国运动,侮辱学生,更是引火自焚。因而,当前是驱张的大好时机。平时大家都赞成爱国,都赞成改造社会,现在是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了!”会议经过大家讨论,一致决定:立即开展驱张运动,动员和发动全省学校总罢课,继续游行演说。12月4日,新民学会成员又在楚恰学校召开长沙市各校师生代表紧急会议,会议由新民学会执行委员长何叔衡主持。何叔衡根据和毛泽东事先商量好的意见,说明了驱逐张敬尧的意义和策略,提出了“张毒一日不出湘,学生一日不返校,教师一日不受聘”的口号。这次会议决定立即开展驱张运动,发动全省学校总罢课,并分派驱张代表团去北京、天津、上海、汉口、常德、衡阳、郴州、广州等地,扩大驱张宣传,争取社会的同情和支持。至于毛泽东自己,他选择了北京。他认为要最终将皖系军阀张敬尧调离湖南,还得出自中南海总统府的令箭。担任会议主席的何叔衡,根据事先和毛泽东商议的意见,阐明了驱张斗争的意义和策略,并提出了“张毒一日不出湘,学生一日不返校,教师一日不受聘”的口号,获得会议一致通过。一场大规模的驱张运动,在毛泽东的领导下,终于发动起来了。  这是毛泽东独当一面地发动起来的第一次有广泛社会影响的政治运动。他以小学教师的身份成为这场驱张运动的主要领导人。在长沙各校总罢课的同一天,派出驱张代表团,分赴北京、衡阳、常德、郴州、广州、上海等地进行请愿活动和扩大驱张宣传。毛泽东先期派驱张代表彭璜到上海,组织了一个“平民通讯社”,发行了《天问》周刊。《天问》在上海《湖南》月刊上刊登的广告说:“宗旨以排除张毒为初步,铲除军阀为究竟。”为斗争指出了明确的方向。12月6日,第一师范、商专、楚恰、周南等学校率先罢课;不到一个星期,长沙全部专门学校、中学、师范和一部分小学都宣布罢课,73所学校的1200多名教职员也宣布总罢教。省学联代表长沙13000名学生向全国发出战斗誓言:“张敬尧一日不出湘,学生一日不回校。”不久,长沙所有公、私立学校师生实行了总罢课、总罢教,沉重地打击了张敬尧。12月6日起,一万三千余名大、中、小学生联合罢课;接着,七十三所学校一千二百余名教员全体罢教……示威、抗议的怒涛中,醒目的血书——横幅随口号齐齐出击!“‘张毒’不去,决不回校!”“时日曷丧,誓于偕亡!”毛泽东的拳拳之声:“张敬尧自己点起的这把怒火,终于在湖南燃烧了!”随着教育界声势浩大的“两罢”活动的成功,新闻界、工商界等各行业也开始行动了。张敬尧恼羞成怒,派出侦骑、暗探,威胁、收买教育界上层人士,并放出谣言,某某将被逮捕、击毙等。一时间,长沙大街小巷充斥了张的军队和打手,呈现一派杀气腾腾的气氛。学联和各界的驱张运动被迫暂时转入地下。毛泽东、何叔衡接着又召集新民学会和学联主要干部并约集部分教育界人士开会,商定驱张办法:一、组织驱张代表团,每校派学生代表二人参加,驱张代表团分赴北京、上海、汉口、衡阳、常德、郴州、广州及西南地区扩大宣传,一方面伸张民气,造成声势;一方面利用北洋军阀各军内部张、吴(佩孚)的矛盾和湘军急欲收复失地的机会,以军事压迫张敬尧。分赴外地的驱张代表团,于1920年1月间分途出发。二、各校教职员代表分别参加和率领代表团,组织湖南公民代表团和学生教职员代表团到北京,向北洋政府请愿。三、一部分人留在长沙,继续组织学生和团结省内外人士作驱张活动,并负责与外出代表团联络。  张敬尧派人捉拿毛泽东,毛泽东在湖南站不住脚了,便率领一个代表团前往北京。诚然,也有人怀疑,这赤手空拳的学生、教员,如何能斗得过手里捏着枪把子,想抓就抓,想杀就杀的大军阀呢?何况还是“张毒”!此人太毒,太以奸人、诈人、逼人、杀人为儿戏啦!在学联内部,也反馈了此类的疑虑。12月上旬,在楚怡小学的“群英会”上,便横生出分歧。“学生停课久了,怕会……”有人主张复课。“是哇,万一‘张毒’翻脸……”李思安心下冒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前怕狼后怕虎的!”蔡和森立时插上道:“还是润之说的那句话,我们是被张毒‘逼上梁山’的!”毛泽东倒并不如李思安他们冒火,他似乎联想起了什么道:“我10岁的时候,因为不满旧式、古板的教育,逃过一回学。我想干脆就逃到长沙城里去。从山里走呀、奔的,几乎在山谷里奔走了三天,居然是绕了几个圈子,不过才走出七八里!结果还是被家里的人找了回去。”“群英”们不觉乐开了。“哎,没想到回到家里,一直很凶、很霸道的父亲反倒对我有些体贴了,那教员也不再打我手板心,对我和气了不少。我的第一次‘罢课’还真成功了!”闻者莫不感到意外,此刻才悟出毛泽东的“醉翁之意”。毛泽东于是言归正传:“我们现在也一样。不能再犹豫,你一软下来,只会灭了自己的志气,长了张敬尧的威风;那他‘张毒’真以为可以独手遮天了!”犹豫的、担心的学联代表也不觉认同了此理。“润之,你就布置罢!”毛泽东毫不迟疑道:“衡阳的吴佩孚,常德的冯玉祥,跟张敬尧面和心不和,我们要争取他们。”何叔衡一扬臂膀请缨:“我跟夏曦去。”“长沙通讯团?”陶斯咏随即应承:“我和直荀来。”蔡和森充满信心地表示:“我们去法国的,一定把火种也带上,来它个里应外合!”“好!”毛泽东长臂一挥,作了定夺,“上海的火,彭璜已经点起了;我率代表团去北京。我们八方出击,一定要叫这个‘张毒’变做一只过街的老鼠!”毛泽东与何叔衡、匡互生等人拟就“张敬尧祸湘十大罪状”即《驱张宣言》,由驱张代表团印成传单,在赴上海、北京等地的路上沿途散发,发动北京湘籍学生向北京政府总统府、国务院请愿。同时何叔衡、匡互生以湖南公民身份上书吴佩孚。匡还去郴州面见谭延闿,敦促张敬尧离湘。匡互生又与蒋育寰、彭光球在第三师范向全体师生演讲,在湘南开展抵制日货的爱国运动,并且从广东偷运几颗炸弹回长沙,伺机炸死张敬尧。各路驱张代表团分头行动起来了。这时各校当局对总罢课有两种不同的主张:一是服从张敬尧的命令,声称为了避免牺牲学生学业,就劝学生维持上课;一是赞成驱张,同情学生罢课。针对此种情况毛泽东联络“健学会”中的人,共同说服那些动摇观望的校长和较顽固的教职员。罢课前的最后一次各校代表会议上,还有一部分学生代表犹豫,只主张请愿,不主张罢课。有一位女代表斥责这些人没有爱国心。毛泽东起来支持这位女学生的发言,他说:“反对张敬尧的斗争就是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卖国政府和反对封建主义的斗争。平时大家都赞成爱国,赞成改造社会,现在就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了。”这天的大会,对举行总罢课具有决定的意义。12月上旬,在长沙各校罢课的同时,各路代表团也分路出发了。何叔衡率领一个代表团前往衡阳,彭璜率领一个代表团前往上海,毛泽东则率领一个100多人的代表团前往北京。李振翩作为湘雅医学院的学生代表,跟随毛泽东进京。  1919年12月,以湖南一师范教师易培基为总代表,毛泽东、夏明翰等为学生代表组织的40人请愿团去北京。代表团在长沙搭上了北去的列车,18日到达北京。代表们到达北京时,天气十分寒冷,漫天大雪横飘,到处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狂风把飘飞的雪花吹得昏天黑地;萧萧寒风疯狂地四处肆虐,寒风在北国都城的天空吹得呜呜怪叫,学子们下车后冻得浑身颤抖。1920年3月,何叔衡、夏曦带领赴衡阳的代表团赶赴衡阳。张敬尧对他恨之入骨,通电全国,明令查办,并将他开除出教育界,永不叙用。对此,何叔衡毫无畏惧,积极勇敢地奔走于长沙、衡阳、郴州之间。他首先带领代表团,以衡阳三师为基地,以蒋先云、夏明翰等积极分子为骨干,把衡阳的学生发动起来。紧接着,在雁塔寺召开了万人驱张大会,举行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在《湘潮》周刊上鼓吹驱张,通电全国,呼吁全国同胞大力支援。同时,他还利用驻衡阳的直系军阀吴佩孚与张敬尧的矛盾,动员群众向吴佩孚请愿,促使吴佩孚对张敬尧施加压力,并联络驻郴州一带的湘军首领谭延闿等以军事实力向张进逼。吴佩孚是直系军阀的大将,1918年攻入湖南时,他的“战功”最高,但被冷清清派驻在衡阳监视谭延闿(谭当时一直保留湘南和湘西二十多县的地盘),而没有取得湖南督军并省长的位置,对张敬尧早就心怀不满,恶感日增。代表团几次向吴佩孚请求派兵驱张,吴也表示同情。何叔衡、夏曦等趁此机会,在衡阳将全体中学生组织起来,以第三师范为基础(夏明翰、蒋先云等是三师学生中的骨干分子)成立湘南学生联合会,开展抵制日货等爱国运动,并办了《湘潮》周刊,以驱张为主要内容,大大推进了衡阳和湘南人民的反帝反封建反军阀的斗争。驱张斗争胜利后,毛泽东称赞何胡子何叔衡:“叔翁办事,可当大局。”毛泽东率领赴京驱张代表团在汉口停留了10天左右,在这里对当地形势作了考察。他就住在恽代英处,两位战友一见如故,抵掌夜谈。恽代英告诉毛泽东说,他和武昌进步青年正在筹办一个传播新思想、宗旨为“利群助人,服务群众”的利群书社。毛泽东对恽代英的计划十分赞赏,连声称好。他和恽代英就利群书社创办后如何发行进步书刊,如何广泛联系工人群众,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恽代英也对毛泽东领导的驱张运动十分关注和支持。毛泽东将《驱张宣言》交给恽代英,请他代为宣传。恽代英马上连夜交给互助社的成员们,让他们广为散发,联络湖北学生支持驱张运动。恽代英还积极组织武汉进步青年,召开声援湖南驱张运动大会;他又派人协助毛泽东率领的驱张运动代表团,一举查获存放在武昌鲇鱼套车站内、由反动军阀张宗昌私下为张敬尧偷运的鸦片种子,并将这一消息公之于众,在全国人民面前揭露张敬尧的丑恶嘴脸。张敬尧在长沙如热锅上的蚂蚁,明令查办何叔衡等教育界代表团,开除各校学生代表,并三令五申严禁活动。学联领导各校学生采取了各种巧妙的活动办法。在此期间,毛泽东在一家旅馆的门口遇见了一个衣衫单薄形状十分狼狈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就是年仅17岁的许志行。毛泽东十分同情他,就询问他的情况,可两人彼此间的语言都不大听得懂,他们只好用笔交谈起来。原来,许志行本姓潘,1902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吴县润庭东山北望村,7岁时,随父母迁居浙江海宁袁花镇;11岁那年,因家境破落入赘于许家,改名为许志行。此时他高小还没有毕业,家人就把他送到嘉兴一家酱园里当学徒。因为他不愿做奴隶式的学徒,经常反抗老板的压迫,不到两年就被赶了出去。家人又将他送到上海闵行一家酱园里当学徒,因不堪忍受老板的打骂,不久就逃回了家中。隔了年余,家里又把他送到长沙一个亲友家里,托人介绍在一个五金玻璃店里当学徒。这年正值五四运动爆发,许志行受到新文化、新思想的影响,更加不愿做奴隶式的学徒了,他一心想继续求学。因此他进店不到3天,就偷偷地跑了出来,身上没有一个钱,只好沿着长沙到武昌的铁路线徒步到了汉口。毛泽东非常同情许志行的遭遇,就劝慰他说:“想读书是好事,但是年纪轻轻流落在外是不好的。”他还表示愿意帮助许志行回到浙江去,可许志行却说:“我是不能回家了,先生最好能帮助我介绍一个自谋生计的工作。”毛泽东说:“我自己在这里也是过路客,就要上北京去,没有熟人可以介绍工作。”他还劝许志行暂时忍耐,回家安心等一些时间,等他到北京办完事回湖南之后,一定设法帮助他出来继续求学。许志行觉得毛泽东很是恳切,就听从了他的劝告,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毛泽东。毛泽东在赴京途中,虽然紧张繁忙而疲劳,但临战前的他依然有些亢奋。在离开汉口前夜晚,他面对着良宵夜月,激情满怀。雄鸡停止了啼叫,东方露出了曙光,夜宿的征人告别了朋友,又该上路了,他挥笔写出了一首《归国谣》:今宵月,直把天涯都照彻。清光不令青山失,清溪却向青滩泻。鸡声歇,马嘶人语长亭白。1919年12月中旬,毛泽东带上回家的许志行,率领驱张请愿团,从汉口绕道上海,准备为赴法勤工俭学的蔡和森、向警予、蔡畅、葛健豪、张昆弟等人送行。在这一支赴法勤工俭学的队伍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年龄最大的是已经55岁的蔡和森母亲葛健豪老人,其次是已经43岁的徐特立先生。在他们一行离开长沙前,湖南《大公报》的记者专门发了一则报道,报道说,在赴法留学的人员中,“我最佩服的还有两位。一是徐君懋恂,一位是蔡君和森的母亲,都是四五十岁年纪的人,还远远的到法国去做工。”这一支赴法队伍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以向警予、蔡畅、葛健豪为代表的湖南先进女性,终于冲破了封建思想的束缚,投身到赴法勤工俭学的运动中来了。葛健豪老人后来在1923年归国,1925年在长沙创办平民女子职业学校,自任校长。而毛泽东的同窗好友张昆弟则是在1921年12月底就回了国。1922年春,张昆弟在北京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秋,他被李大钊派往正太路任特派员。从此,他成为中国工人运动的重要领导人。1925年9月18日,张昆弟在河南省总工会的成立大会上,被选为省总工会委员长。大革命失败后,张昆弟转移到天津,任北方局和顺直省工委书记。1931年5月,他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到达湘鄂区苏区,任总工会党团书记。1932年秋,在肃反中被诬陷为“反革命”,被秘密杀害于洪湖县瞿家湾。时年38岁。此是后话。毛泽东率领代表团到达上海后,住在“环球中国学生会”。他得知蔡和森一行赴法的启程时间推迟了,因自己有急务在身,不能在上海久待,所以只好给许志行买了一张回浙江的火车票,尔后率领代表团离开上海,先去北京领导驱张运动。

    白眉玉堂2021-02-18

  • 宇文随风南宫芸芸

    最新章节: 新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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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木月月鸟青2021-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