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计

分类:穿越重生 最新章节:七星币一只的虫族剧透

更新:2021-02-26 8:3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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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古代,演员被称为戏子,由于古代的艺术形式大多是戏曲,因此戏子也是古代戏曲演绎者的通称。早在汉代,史籍中就有了百戏的记载。然而,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皇帝贵为九五之尊,连当朝皇帝的名字人们都不能说不能写不能用,冒犯皇帝的名讳属“大逆不道”要被治罪,甚至被“诛杀九族”。那么,古代戏子可以演皇帝吗?可以穿龙袍、坐龙椅吗?  古代戏子可以演皇帝、穿龙袍、坐龙椅,但只能通过借助艺术手段,使用象征性的动作和道具。道具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服装,在封建时代,等级制度反映在人们服饰上的禁忌尤其突出。据《东京梦华录·民俗》记载,不仅统治阶级中的人物要按官职品级穿戴,自一品至九品文武百官各不相同不能僭越,甚至连一般平民百姓即所谓的“士农工商,诸行百户”,其衣装亦“各有本色,不敢越外”。戏子在旧时一向被统治阶级视为“贱”民,被压在社会的最底层,统治阶级为了防止艺人在服饰上僭越,不同朝代还制定有专门的法律。《宋史·舆服志》规定:戏子的生活服装“不得与贵者并丽”。《金史·舆服志》规定:“倡优遇迎接、公筵承应,许暂服绘画之服。”也就是说,艺人到了舞台上要装扮各种各样的人物特别是统治阶级人物时,不能“照搬”生活中真正的服装,而只能是生活服装的一种绘画性的仿制品——“戏服”。当然,这种规定大多是指扮演上层人物,倘若扮演下层人物,用一些生活服装则无禁忌。一般说来,历代对本朝服饰限制很严,对“胜朝”亦即已灭亡的前面的朝代服饰的使用则要宽松些。  中国戏曲艺术源远流长,古代戏曲主要由民间歌舞、说唱和滑稽戏三种不同艺术形式综合而成。历史上最先使用戏曲这个名词的是宋末学者刘埙,他在《词人吴用章传》中提出“永嘉戏曲”,即后人所说的“南戏”、“戏文”、“永嘉杂剧”。此后,“戏曲”二字渐渐成为中国传统戏剧文化的通称。中国民族戏曲从先秦的“俳优”、汉代的“百戏”开始,到唐代的“参军戏”、北宋的杂剧、南宋的南戏、元代的杂剧而日臻成熟,清代京剧的形成和各种地方戏曲的空前繁荣,更使古代戏曲艺术达到鼎盛。在古代的各类戏曲作品中,不乏涉及到皇帝内容的,对于古代演员来说,如果要扮演皇帝这个角色,是一件规矩极多极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弄不好还要招致杀身之祸的麻烦事。  古代戏子在演出时,尽管可以穿龙袍,但却不是穿真正的龙袍,而只能用黄色蟒袍代替。舞台上皇帝的朝珠、朝服、朝帽也必须有明显的不同,比如朝服,皇帝是五爪金龙戏珠,王爷是三爪蟠龙,戏子的服饰只可以有五爪龙朝服,但不能与皇帝的标准朝服同等大小,必须以大袖、大腰的黄色袍子替代皇帝的黄色丝绸朝服以示区分;戏子的朝珠则有皇帝朝珠中特有的东珠,但朝珠数量、款式必须与皇帝的有所不同……此外,扮演本朝皇帝,在提到皇帝的名字时,必须避讳,比如玄烨只能说成宣邺,音近但不同;提到自己时不能说只有皇帝才能用的“朕”字,只能用“寡人”之类的词,因为“寡人”二字在秦始皇称帝之后就废除了。古代演员扮演前朝的皇帝时,不能和本朝的事情有瓜葛,更不能和本朝的皇帝有丝毫的牵连;在扮演本朝的皇帝时,不能牵扯到本朝朝政与前朝事务,因为古代戏子在社会中的地位比妓女还要低,戏子谈论朝政一直被视为对皇帝和朝廷的侮辱,戏子干政与太监干政一样都要处极刑。  古代戏子不仅演皇帝戏时必须格外谨慎小心,对君王的忌讳也要百般揣摩。清末的慈禧太后虽然是“垂帘听政”,但其禁忌比皇帝还多。慈禧太后生于1835年,属羊,所以一生忌听“羊”字,甚至把“羊”列为宫廷忌字,连御膳房做菜用的羊肉也被改成了“福肉”或“寿肉”。慈禧酷爱看戏,看戏当然也是忌讳听到“羊”字,带有“羊”字的戏名像京剧《牧羊图》、《苏武牧羊》等戏都不许在宫里演出。清同治年间,梆子名伶侯俊山被召进宫演出《玉堂春》,慈禧听得眉飞色舞,吩咐李莲英戏演完后要重赏演员。可是,当听到“我好比羊入虎口有去无还”一句唱词时,慈禧陡然色变,立即命令停演。而且,“犒赏”演员的金银珠宝变成了一顿棒打,责令其不准再入宫演戏。打那以后,宫里再演《玉堂春》时,苏三的那句唱词便改为“我好比入网的鱼儿有去无还”了。清光绪年间,名武生王福寿应召入宫,给慈禧演《挑滑车》。请赏时,慈禧却阴阳怪气地对王福寿说:“戏唱得不错,可我听说,你在外面与人合开了个羊肉铺子,每天一刀一刀地割羊,就凭这一点也不能赏你,不罚你就算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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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敬青春系之《蓝色诱》(23)文/宋雨桥收网行动一触即。而随着与沅的交往,越来越不希她的哥哥袁民卷入此案尽管越来越的证据指向。我暗示过沅几次,不心无城府的沅完全不知我在说什么袁沅说,杨你好奇怪啊我不懂你在什么!我叹一口气沉默语。我十分结,怎么做能即可以让伟民落网又使袁沅受到害。其实我里十分清楚此案侦破之就是我与袁关系终结之。文美璇打电话通报了彤萱的病情在医院的精治疗和文美无微不至的顾下,何彤的病情得到效的控制,绪也趋于稳。我说,谢你!文姐姐文美璇在电里笑着说,一叫我文姐我仿佛就回了校园生活我说,是啊那时候天总那么蓝,水是那么清,连雨都是甜……文美璇,可是我们回不去了。说,可是你是那么漂亮!文美璇说杨过你敢调你老姐小心撕你的嘴!彤萱气色不,只是有些默。文美璇,优优你看来了。何彤定定的看着说,我有病?可是我好啊!何彤萱,杨过你别要我!我潸泪下。我说亲爱的!我没有想过要弃你!大家没有放弃。彤萱说,杨你抱抱我!揽过何彤萱何彤萱在我怀里委屈的着。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说,优优乖文美璇也说优优不哭了下次爸爸妈来你就可以家了。我说优优你还不谢谢文姐姐文美璇说,我干嘛!这我应该做的我抚摸着何萱的后背逗说,优优你减肥了啊!彤萱破涕为说,我喜欢肉。我和文璇走在医院静而宽阔的荫大道上。美璇说,听你在盯着一案子。我点头说,是石他们工厂内的案子。文璇说,你在疑谁?我说我担心石林牵扯到里面你知道的石对我有养育恩。文美璇,实在不行申请回避。要太为难。说,我不会难而退的。是我隐约地到这里面的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身。只怕是些官员与犯分子狼狈为。文美璇说你是说内外结!有目标吗?我说,伟民外号“头”。盘踞火车站与另两股势力包庇赌、无恶作。文美璇,“大头”是“小白兔的哥哥吧!惊讶的看着美璇,文美抿着嘴笑着,杨过你最和“小白兔走的很近啊文美璇说,知道你在做么吗!我说机缘巧合认了袁沅,原通过她接近伟民,打探些关于袁伟的信息。可随着与之交,发现她和的哥哥不一!她对她哥的事情一无知。文美璇,你安知不她哥哥在利她试探你呢杨过,千万要被假象蒙了你的眼睛我说,她清的犹如一泓水。文美璇,我见过她一副“我见怜”的模样文美璇说,过,你从来有这么评价一个女孩儿文美璇说,过你对她动了。我说,姐姐我哪有文美璇说,这么做怎么得起何彤萱苦挣扎的心历程!怎么得起何彤萱感而脆弱的璃心啊!文璇说,你跟走,带你去一个人。我,去哪里?车走在蜿蜒山路上。来一座墓地。碑上赫然刻“杨勇之墓。杨勇是文璇的老公,一名缉毒警。高大伟岸杨勇一直是偶像。文美哽咽的说,勇大弟来看了。我伏在碑旁悲痛的着,这是什时候的事情文美璇说,个月。这突其来的事情我心如刀绞我的眼泪簌而下。而被奉为女神的美璇压抑着痛无声的哭着。这对“仙眷侣”被们羡慕了许年,可是却片刻间灰飞灭了。我感我的世界都坍塌了。我着文美璇抖的肩膀,纵千言万语也知如何表达许久,文美拿出酒水对说,来!杨,陪你姐夫点儿酒。我上酒放到杨墓前。一杯祭祀着逝去英灵,一杯慰籍着伤痛心……文美说,对犯罪子心慈手软是对人民的罪!我说,一定会会这袁伟民

    萌哈来袭202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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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运动后来发展到6月3日,已经形成了有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参加的广大的群众运动。从6月3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出现了以罢工、罢市、罢课,支援北京学生爱国运动的浪潮,反动北洋军阀政府被迫释放了6月2日和3日被捕的学生。6月10日,北洋军阀政府被迫罢免了曹汝霖、章宗祥和陆宗舆的职务。又经过一系列的斗争后,北洋军阀政府于5月28日才明确表示;已经电告巴黎代表拒绝签字。 6月17日,北京政府致电专使在和约上签字。  6月22日,国务院通电全国,徐世昌总统打消辞意。  6月23日,徐世昌会见山东各界代表,表示政府已电令中国全权代表陆征祥从缓签字。6月27日,京津学生,留日留美学生请愿。五四运动至此告一段落。就在6月28日和约签字这一天,几百名愤怒的学生突然包围了中国代表团寓所。陆征祥怕再遭受曹、章的下场,终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被迫对巴黎各报发表了正式声明,表示中国代表团为正义、为国家只有拒签和约,以待世界舆论的最后裁判。虽然巴黎和会在中国代表缺席的情况下,还是由几个大国签订了《凡尔赛条约》,但“五四运动”所提出的全部条件,倒是圆满地画上了一个句号。当我们追溯往事时,无不为当年的爱国学生运动深表敬意。在陈独秀被捕的三个月中,可以看出此时正是五四运动的人物向左右分化的开始。李大钊真正是威武不能屈的好汉,他这时还是大讲苏俄十月革命的成就,广为宣传马克思主义理论。胡适则不敢在家里居住,搬到受帝国主义保护的东交民巷附近的北京饭店去躲藏起来。胡适听说有人对他所写扇面的主人说:“你怎么找这个‘过激派’胡适替你写扇子?”大吃一惊!因此,就要出来辩白,说他自己并不是“过激派”。胡适正坐在《每周评论》的编辑部里,也开始烦躁地抽起了烟。当时的编辑部设在南城骡马市大街米市胡同79号,陈独秀被捕后,主编杂志的担子就落在他和李大钊肩上。暑假里,李大钊去了昌黎的五峰山度假,这一期刊物就轮到他主编了。他的对面坐着罗家伦,这几天罗家伦在为杜威做翻译,空下来就跟着他四处乱跑。胡适碰到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他曾发誓二十年不谈政治,但今天看来要破例了。他翻开前几期杂志,发现四月的《每周评论》发表了《共产党宣言》(摘译)。五月的《新青年》出版了“马克思主义专号”,又发表了李大钊的《我的马克思主义观》。他终于有点不满地叹息了一声:“仲甫和守常色彩过于左倾,现在两份杂志都成了‘主义派’的天下啦!”罗家伦因空下来常去安福俱乐部打探消息,也向先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情报:“现在连王揖唐也在高谈社会主义了,前几天安福系的报纸和日文的《新支那报》,都极力恭维这位安福系首领主张民生主义的演说。他们还设立了‘民生主义研究会’,如果守常先生听了不知会如何感叹呢!”胡适轻蔑地摇摇头,说:“由此可见‘主义派’的荒诞了,王揖唐的表演还不够给我们一个教训吗?看来我也要谈点政治了。”虽然胡适不便与罗家伦明说,但心里对“五四运动”始终有点耿耿于怀。这场学生运动毕竟太政治化了,口号满天飞,许多学生领袖也萌发出狂热的政治欲望,开始频繁地与各大党派接触。表面上看,全国一下涌现出了几百份白话报刊,通过论辩和传播,白话文运动好像还得到了普及。但事实上他倡导的文学革命和学术革命已完全变了味。既然无法避免谈政治,那就谈点针对社会主义、布尔什维克主义、无政府主义的基本问题吧。再说他的导师杜威也批评他对国事不够热情,在演讲时一再赞美“五四运动”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看来他是要谈点与众不同的见解了,不过那是英美派自由知识分子的民主政治。胡适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说:“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我主张一个一个地研究问题,一点一滴地解决问题。”罗家伦忍不住问:“这不是杜威的实用哲学吗?”他给杜威当了几天速记员,对那次《思想的派别》的演讲还记忆犹新。胡适眯着眼睛说:“也可以这样说,我们倡导新文化运动有两大任务,破坏和建设。仲甫他们看来是要一味破坏下去了,建设的任务只有我来承担了。我准备围绕问题和主义写一篇文章,也算是谈政治的开端吧。”这天夜里,胡适闭门谢客,为《每周评论》写下了那篇著名的《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从此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论战。虽然胡适并不赞成李大钊的布尔什维克主义,但他文章抨击的对象主要是安福系。他的最初目的显然是要与王揖唐之流的“社会主义”划清界限。还有,他认为空谈好听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无耻的政客利用。五四运动后学生一登上政治舞台,安福系和研究系的政客,都开始制定了拉拢北大学生的策略。所以,胡适在文章中指出:现在连安福部也来高谈民生主义了,这不够给我们这班新舆论家一个教训吗?什么教训呢?这可分三层说:第一,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是阿猫阿狗都能做的事,是鹦鹉和留声机器都能做的事。第二,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一切主义都是某时某地的有心人,对于那时那地的社会需要的救济方法。我们不去实地研究我们现在的社会需要,单会高谈某某主义,好比医生单记得许多汤头歌诀,不去研究病人的症候,如何能有用呢?第三,偏向纸上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元耻政客利用来做种种害人的事。欧洲政客和资本家利用国家主义的流毒,都是人所共知的。现在中国的政客,又要利用某种某种主义来欺人了。罗兰夫人说,“自由自由,天下多少罪恶,都是借你的名做出的!”一切好听的主义,都有这种危险。这三条合起来看,可以看出“主义”的性质。比如“社会主义”一个名词,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和王揖唐的社会主义不同;你的社会主义和我的社会主义不同;决不是这一个抽象名词所能包括。你谈你的社会主义,我谈我的社会主义,王揖唐又谈他的社会主义,同用一个名词,中间也许隔开七八个世纪,也许隔开两三万里路,然而你和我和王揖唐都可自称社会主义家,都可用这一个抽象名词来骗人。这不是“主义”的大缺点和大危险吗?我再举现在人人嘴里挂着的“过激主义”做一个例:现在中国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名词做何意义?但是大家都痛恨痛骂“过激主义”,内务部下令严防“过激主义”,曹锟也行文严禁“过激主义”,卢永祥也出示查禁“过激主义”。前两个月,北京有几个老官僚在酒席上叹气,说“不好了,过激派到了中国了。”前两天有一个小官僚,看见我写的一把扇子,大诧异道,“这不是过激党胡适吗?”哈哈,这就是“主义”的用处!我因为深觉得高谈主义的危险,所以我现在奉劝新舆论界的同志道:“请你们多提出一些问题,少谈一些纸上的主义。”更进一步说:“请你们多多研究这个问题如何解决,那个问题如何解决,不要高谈这种主义如何新奇,那种主义如何奥妙。”现在中国应该赶紧解决的问题,真多得很。从人力车夫的生计问题,到大总统的权限问题;从卖淫问题到卖官卖国问题;从解散安福部问题到加入国际联盟问题;从女子解放问题到男子解放问题:……哪一个不是火烧眉毛的紧急问题?我们不去研究人力车夫的生计,却去高谈社会主义;不去研究女子如何解放,家庭制度如何救正,却去高谈公妻主义和自由恋爱;不去研究安福部如何解散,不去研究南北问题如何解决,却去高谈无政府主义;我们还要得意扬扬夸口道,我们所谈的是根本“解决”。老实说罢,这是自欺欺人的梦话,这是中国思想界破产的铁证,这是中国社会改良的死刑宣告!为什么谈主义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研究问题的人那么少呢?这都由于一个懒字。高谈主义,不研究问题的人,只是畏难求易,只是懒。读者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劝人不研究一切学说和一切“主义”。学理是我们研究问题的一种工具。没有学理做工具,就如同王阳明对着竹子痴坐,妄想“格物”,那是做不到的事。种种学说和主义,我以为都应该研究。有了许多学理做材料,见了具体的问题,方才能寻出一个解决的方法。但是我希望中国的舆论家,把一切“主义”摆在脑背后,做参考资料,不要挂在嘴上做招牌,不要叫一知半解的人拾了这些半生不熟的主义去做口头禅。《每周评论》第一期是在1918年12月22日出版的。共发行36期。到37期刚付印时,即被查封,停刊时间是1919年8月31日。胡适的《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一文,登在《每周评论》1919年7月20日出版的第31期。李大钊同志的《再论问题与主义》一文登在1919年8月17日出版的《每周评论》第35期。这时李大钊同志在五峰,陈独秀尚未出狱,故李大钊文中有“仲甫先生今犹幽闭狱中”一句话,就是指陈独秀在散发《北京市民宣言》时被捕的事。  1919年初,北京城流行瘟疫,赵纫兰和两个孩子都染上了副伤寒。李大钊急忙到处找药,终于使她和孩子很快痊愈,没发生任何意外。到5月4日,北京城爆发了反对军阀政府在巴黎和约上签字的大示威。李大钊为领导史无前例的“五四”运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到陈独秀被捕,他更是不要命地东奔西跑,冒着危险设法营救陈独秀出狱。赵纫兰很为李大钊的安危担忧,整天提心吊胆,恰在这时她怀上了二女儿炎华,身子越来越不便。快放暑假时,李大钊权衡再三,决定送她和孩子们暂回老家,待局势稳定再返回北京。一家人回到大黑坨后,李大钊带着葆华到昌黎五峰山韩文公祠避居有一个来月,在深山古祠里寄出了与胡适论战的公开信《再论问题与主义》,并大体完成了《我的马克思主义观》的写作计划。9月上旬,李大钊由五峰山归来后,把葆华和星华送到乐亭城里读书。待一切安排妥当,他只身回到了北京。一两个月后,赵纫兰在大黑坨生下炎华。当时,她身在家乡,心仍在北京,牵挂着李大钊的一切。生下炎华后,她就一直盼望李大钊快点回一趟家,但直等到1920年2月快过旧历年时,李大钊才风尘仆仆从天津赶回。原来,陈独秀被释放后仍受监视,待他悄悄到南方一行返回北京时,因在武汉等地发表演讲,军阀政府欲将其再次逮捕。李大钊见义勇为,亲自化装成商人,雇骡车把陈独秀护送到天津。陈独秀平安转行上海后,他才由天津返回家乡与家人团聚。  炎华命中有难,1920年春天染上“天花”,赵纫兰急忙写信告知李大钊,使得李大钊返回北京不久又回家乡一趟。幸好“天花”生过,孩子就无事了,李大钊在家住了几日,赶在清明节前回了北京。当时,他说有重要事情赶着要办。后来,赵纫兰才知道,李大钊在送陈独秀脱险时,两人相约南呼北应,共同筹建中国共产党;李大钊急着返回北京,是准备迎接俄国来帮助建党的共产国际远东局的代表。赵纫兰见李大钊忙得难以脱身,决定再带孩子去北京居住,以后不管怎样,都和李大钊在一起,再也不让他为家人分神。这一年夏天,李大钊在北京要办的事情太多,无暇归家度假,直待暑假快结束时才匆匆回乡一行,接赵纫兰和孩子到北京定居。1920年初秋时分,赵纫兰再次来到北京。到这时,她与李大钊结婚已有20余载,已由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变成了日显憔悴的中年妇女。一年之间,旧房已易新主。在她回乡期间,李大钊见同乡挚交白眉初教授常从天津到北京女子高等师范任教,来回奔波辛苦异常,便劝他把回回营3号的住宅买了下来。为接赵纫兰和儿女回北京,李大钊在附近的石驸马大街后宅35号新租了一所住宅。这所住宅也比较宽敞,独门独居,赵纫兰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她也十分愿意李大钊把原来租的住宅让给白眉初一家。白眉初是在永平府首城卢龙久居的满人,长李大钊13岁,自两人在天津结为“忘年交”后亲如手足。白夫人是离乐亭不远的滦州倴城人,性格开朗,热情和善。亲不亲,家乡人,赵纫兰与白夫人交往甚笃,比较贴心。而且,两家的儿女也相互有了伴,令赵纫兰异常宽心。  赵纫兰重返京城,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个从庄稼院出来的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家妇女,竟成了堂堂的大学教授夫人。就在她到京前两个月,北京大学评议会议决,将图书馆主任改聘为教授,并给李大钊颁发了教授聘书。李大钊当教授后,除负责图书馆工作外,还在本校和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师范大学、朝阳大学、中国大学等开授了一些课程。这样,李大钊在校内外的声望越来越高,薪金也挣得多了。按说,家中的生活该富足宽裕一些,然而赵纫兰没有想到她这个家庭主妇依然难当。李大钊的月薪在200元左右,但每月开支都拿不回多少,只能勉强撑起家中的日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一段时间连家中日常花销都入不敷出,愁得她双眉紧锁。原来,李大钊时常周济家庭生活困难的学生和工友,兜里没钱就写条子让人到会计科预支,开支时扣除借款所剩无几。也就在这个时期,北京的共产党早期组织建立,经费无从筹集,李大钊便从自己每月薪金中抽出一些钱作组织活动经费,从而使家中的日子更加窘迫。赵纫兰得知李大钊把钱都花在正经地方后,没有任何怨言,开始精心地筹划家中的日常费用,一切开销从简,用过农村日子的办法来应付城市生活,处处勤俭持家,不让李大钊为家庭生活分神。李家过紧迫日子的情况,不知怎么传到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耳中,他直接出面进行“于涉”,让会计科每月发薪时扣除一部分,直接送到赵纫兰手中。赵纫兰为李大钊的义举默默承担沉重的家庭生活压力,蔡元培破例“干涉”李大钊家庭生活的开支,一时均传为佳话。李大钊一回京就看见了胡适的文章,尽管他以温和忠厚著称,但觉得对方公开冲着他而来,心里真有点生气了。正好这天张国焘和邓中夏来他家,李大钊就提高嗓门说:“胡适真是胡说,不懂主义,怎么研究问题呀?”邓中夏想起了一个笑话,嘴巴就咧开了。胡适在北大被称为最好的教书匠,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讲的比写的更好。偶尔说瘾大发,白话口语,之乎者也,也全然不顾了。有一回他一口气在黑板上写了“孔说”、“孟说”,越说越来瘾,最后当发表自己意见时,竟在黑板上写了“胡说”,惹出了一场“哄堂听胡说”的大笑话。张国焘却扬言要亲自上胡适家辩论,说让他也看看青年布尔什维克的锋芒。李大钊宽厚地摆摆手,说:“胡先生是主张学术讨论的,在北大平时只有我爱谈点主义,还是由我来迎接挑战吧!”李大钊的《再论问题和主义》在《每周评论》发表那天,胡适正在陪杜威先生吃饭,旁边坐着傅斯年和罗家伦。八月的天气格外闷热,胡适读完后眉头紧锁,半日不语。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守常是有些误会了,尽管他的语气比那位蓝志先客气。蓝志先是梁启超研究系的文胆,也是北大同事。他见了胡适的文章后,抢在李大钊之前就写了一篇《问题和主义》。蓝志先算是读懂了胡适的用意,完全帮着安福系抨击他,言辞比李大钊激烈多了。胡适是讲究民主的,照样亲手编发了这篇文章。那时高一涵同胡适同住在南池子缎库后身八号,《每周评论》就是以这个地方为通信处。高一涵那时负《每周评论》编辑责任,因陈独秀被捕,气愤不过,对段政府和安福系大加痛骂,说:“安福胡同是他们的聚义厅。”李大钊仍然在《每周评论》上介绍马列主义和布尔什维主义。那时反动的北洋政府叫布尔什维主义为“过激主义”,说所有谈“过激主义”的人都是“过激派”。胡适至此,掩盖不了自己的真面目,就在这时写了一篇《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的论文,针对李大钊进攻,借以表明他自己不但不是“过激派”,反而是反对“过激派”的人。可是李大钊的态度却十分坚定,就在反动政府极端仇视“过激派”的时候,仍在《每周评论》上著文答辩,声明他自己是欢喜研究马克思理论,绝不动摇。当这场大辩论还没有结束时,《每周评论》就被反动政府勒令停刊了。傅斯年从李大钊的文章里闻到了火药味。守常先生不愧是位坦荡的君子,见他开门见山地说:《新青年》和《每周评论》的同人,谈俄国的布尔什维克主义的议论很少,仲甫先生和胡适先生,一方面要与旧式的顽逆思想奋战,一方面要防遏俄国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潮流,我可以自白,我是喜欢谈谈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傅斯年也觉得李大钊误会了胡适,他完全把胡适当成对手了,一发而不可收地批评起来。杜威先生对这场论战倒是挺感兴趣。他来中国已有些日子,作为一位哲人,自然有过人的见解。见他幽默地耸了耸肩膀,笑着对胡适说:“胡先生这回要四面受敌了,因为你的文章既没有想清楚,更没有讲清楚。”胡适终于沮丧地低垂下脑袋,说:“唉!谁让我们正好生活在中国的大动乱时代呢?在这个动乱的时代,尽管我们心智的版图上早就浮印着中国的轮廓,但外来的观念和思想,又像狂风暴雨一般冲击而来。目前的中国,阶级对抗也实在太激烈了。所以‘革命’这个字眼最容易被人接受和利用。在守常等人眼里,我和杜威先生肯定成了西方来的传教士,是来宣传西化理论的。其实对社会主义的研究,我相信不会比他们差。”傅斯年赞同地点了下头,与罗家伦轻声交谈起来。他俩知道胡先生确实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其实他和李大钊一样,也是非常虔诚地思索着中国的出路。杜威先生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那睿智的目光终于触及到一个沉重的话题。他用充满哲理的语言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对中国问题的关注:“我亲爱的青年朋友们,现在我们必须回答一个共同关注的问题,如何面对世界,寻找本民族的出路?为什么叫面对呢?对中国人来说,面对不言而喻包含着对抗的意思。一个欧洲人,绝不会说,他一生下来就‘面对’东方文化。因为他的文化两个世纪以来一直是世界的主流。他生下来只有自我意识,没有对抗意识。他们怀着自由派的理想主义,真诚地相信自己正沿着一条万无一失的平坦大道走向美好的世界。而对于中国的知识分子,自十九世纪维新变法以来,就一直笼罩在绝对专制,险象环生,大难临头的压抑和紧张之中。二十年前的梁启超,勇敢地发出了破坏亦破坏,不破坏亦破坏!’的呼吁。今天我发现你们仍在重复前人的痛苦和努力。中国到底往哪里走?李大钊先生提倡苏俄的阶级战争,陈独秀先生向往法兰西的民主自由,而胡适先生更看重欧美的自由主义。这自由主义其实是一种社会政治制度,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只有全社会多数人都具备了这样的生活态度,树立了正确的公民意识,这个社会才可以算是一个现代化的社会,这个国家才可以成为一个法治国家。中国要达到这个目标,还有漫长而曲折的路程。而这次的‘五四’和新文化运动,却使我消除了西方人意识中长期存在的关于中国人冷漠、狭隘的陈词滥调。明知政治行动充满风险却义无反顾,明知希望没有结果仍一如既往地前进。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把这些青年知识分子比作希腊歌剧中的合唱班,尽管他们的声音有时太尖锐太刺耳,尽管他们的姿态有时太过于形式化,但他们还是同传统的合唱班不一样,他们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他们拥有一种离开自己的既定位置走向政治舞台中央的巨大力量。不过这样做的人,往往比别人多一分风险,甚至会很早就死去。但不可否认,他们是民族的精华和希望。他们使我又思考起一个新的问题,中国的出路除了西化、苏化这两条路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吗?讲到这里,我非常欣赏蔡元培先生兼容并包的文化态度。他是试图沟通中西,寻找本民族出路的一位伟大的启蒙思想家。而胡适先生注重文化建设,提倡多研究和解决中国实际问题的务实精神,从长远讲都是值得称道的。只是在这四分五裂,吵吵嚷嚷,务虚不务实的时代里,没有人会理睬他微弱的声音。这是中国思想界的悲哀,你们将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呀!”同桌的三位中国人,都被他那种悲天悯人的内心独白感动了。他们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自康、梁变法以来,已整整二十个年头了,可是中国仍在重复前人的痛苦和努力,整个民族的智慧就消耗在这一代又一代的重复之中。傅斯年的炮筒子性格,终于忍耐不住地爆发出来了。只见他瞪大眼睛说:“翻开中国的历史,真不免让人生气。他妈的,为什么每一代人都得自己吃一次蜘蛛,吃得满嘴黑毛绿血,才明白蜘蛛是不好吃的呢?”

    苏伟峰乔雨珊2021-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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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禁术再现
    5月4日,北京学生大示威的消息快传到长沙,湖报纸接连刊登“东问题之警报”文章,号召民众当出死力争”。南督军兼省长张尧下令严格新闻锁,也无济于事5月7日,毛泽东通过新民学会会积极发动长沙各学生,召开国耻念示威游行大会声援北京爱国学。正在这时,北学生代表邓中夏行来到长沙,联湖南学生进行斗。他参加长沙各学生的“五七”耻纪念大游行,水淋淋地与张敬的兵打斗了一番毛泽东原来没有,现在有了梦,中老是有水、有、有潮。湘江之、湘江之浪、湘之潮。深夜时分毛泽东寝房窗上响三遍鸡啄之声毛泽东睡得沉极极,没有听见那啄之声。这些天很累。他在潮水看见了一条游鱼鱼很奇怪,黑红色,在潮水中翻逐浪,又停下来直视着毛泽东。在此时,他听见窗玻璃上鸡啄之。毛泽东看见了光下的一张陌生孔:一个青年。泽东知来者有要:“有门在,何敲窗?”“我没门钥匙,只得敲。(从窗外递入封信函)”“(信,点煤油灯,看,笑了,知来是邓中夏,北大生,新成立的北学联的总务干事李大钊先生的信及时雨!这信还是钥匙么?快进!”“事情紧急就允许我翻窗吧”毛泽东启窗,着拉了他一把,中夏飞燕落地。油灯一直亮到鸡。毛泽东知道了京风暴的激烈程,他感受到了世的曙光。他有些满意长沙,长沙水还没有达到沸。毛泽东踩着鸡声,连夜找到了民学会会员蒋竹,又邀来陈书农张国基,在月光商议如何响应北的学生运动。两之后,名校代表十余人便齐集楚小学聚会,毛泽向大家介绍了半敲窗的邓中夏。个小时以后,会作出决定:成立的湖南学联。同,决定立即发动生总罢课,向北政府提出拒绝巴和约、废除一切平等条约等6项要求。毛泽东专门邓中夏在南门喝姜盐黄豆芝麻茶另加两只白糖芦粽。毛泽东笑眯:“你来敲窗之,我正梦见湘江一大鱼,黑红两。现在知道了,就是专门从京城来的大鱼。红者学生反抗之火也黑者。是政府镇之鞭也。要感谢带来了北京的消,你把我们湘江水搅活了!”邓夏边嚼着家乡粽,边嚷嚷:“我能是鱼?鱼放在板上都不发一言我这个月可是咽都喊哑三回了!芝兄,中国人民该结束做鱼的日了!”毛泽东举白瓷茶盅:“为对鱼的见解,对音的见解,碰一!”二十天之后毛泽东为湖南学创办了《湘江评》。他写的发刊为湖南在大发其:“时机到了!界的大潮卷得更了!洞庭湖的闸动了,且开了!浩荡荡的新思潮奔腾浩荡于湘江岸了!顺他的生逆他的死。如何受他?如何传播?如何研究他?何施行他?这是们全体湘人最切要的大问题,也是‘湘江’出世切最要的大任务”所有不出声的儿,同湘江之潮涌动而一齐怒吼。五月九日,长的报纸冲破湖南军张敬尧的新闻锁,纷纷报道了京学生的爱国运。中旬,北京学联合会派邓中夏湖南联络,向毛东、何叔衡等介了北京学生运动情况,商量改组在的湖南学生联会,以便发动湖学生响应北京的国运动。当日子。督军兼省长的敬尧美梦正甜,噜之声动屋,一仍不忘搂着一位怜少女。那少女不足二十,暗自泣着,苦泪涔涔一阵急遽的敲门伴随着催唤:“军!督军!”张尧眼皮一睁,呵道:“什么狗屁?不能明早来报?”“北京急电”“唔?”张敬闻声惊起,下床一脚踏在马刀上“娘的!”他随踢开马刀。赤膊令抓过电报一瞄心下不由得猛地震道:“这帮学娃子也想翻天?令,团长以上,合!”火气冲冲张敬尧,大步回,手才套进一只袖,便愣怔住了床前,地下,马已刺进少女的胸,一丝不挂的身下溢出一滩鲜血“你还有这份勇?”他叫警卫把拖走,自己直奔议室。虽说是半三更,一多半的官倒还是遵命而。张敬尧一晃电道:“接总理电,北京学生闹事消息,必须严加锁。外省来的报,全部扣下;长的报纸,统统派军队检查,不许天窗!”“是!“哼,我湖南可是北京!”张敬一掌击在大案上邮局。一队士兵汹然开进。报社编室。一名旅长着枪,戳在总编心口,警告着。头。北军遍设关,严密搜查。骤,士兵发现一中男客兜里揣着报,便立即横枪喝:“站住!营长看——”那营长过报纸来一看,一挥:“押走!“怎、怎么?”客莫名其妙。两凶神恶煞,一把人架走。“我犯么罪?光天化日你们!……”自得开慧的来信,泽东便格外关注时局。省立图书阅览厅,是他三两头光顾的重地5月9日这一天,毛泽东在窗口角的老地方习惯地查着几家报纸,现已残缺不齐。判断出什么,眼即刻流泻出灼热光焰。从图书馆来,他直奔妙高下青山祠的陈昌。旋即,何胡子衡也赶来了。毛东开门见山道:张敬尧要封锁的息,怕就是巴黎会。”陈昌忖度:“难道收回山主权的提案,遭决了?”“除此,还有什么值得么严密封锁的消嘞?”毛泽东确无疑。“果真如的话,真要起大暴了!”何叔衡潮一触即发!“甫,方先生来了”随声,陈昌堂毛秉琴引进方维。方维夏无意寒,从怀里掏出报道:“还是没有锁住!”众人急探首浏览——凡赛和约出台,“十一条”照旧,东主权沦丧!北三千学生集会抗!陈昌猛一声吼“可耻!”何叔“刷”地挺起道“我们得响应。方维夏倒未失冷:“张敬尧早有范,不能蛮干。“争回主权,抗卖国,谅张敬尧敢公开动武。”泽东估量着,当立断,“马上行,发动各校!”民学会在长沙的员闻风而动,开了书生跟武夫—张敬尧的抗争。女校操场里,毛东介绍着时局,得入情,大手当一击。在一师附教室里,陈昌慷陈辞,浅显明白激得个个小同学泪盈眶。在楚怡学办公室里,何衡诉说得声泪俱,不啻同事们,带门口挤着的小学,也一腔悲愤在一师校长室里方维夏做着校长工作。周南女校大操场里,一身动服的蔡畅,停体育课,动情地绍着北京学生的会,说得许多同悲愤填膺!这回张敬尧不敢掉以心了。在督军室,一围军官如临敌,争议着对策“督军,我看就北京的,抓她娘一批!”“杀一百,毙他几个,谁还敢闹?”“会……酿成事端”“你不抓不杀就不生事端了?张敬尧手一抬,住下属,鹰眼在头的报纸上一瞪道:“学生的口是什么?要政府绝在和约上签字争回山东……我弹压,倒他娘的卖国贼了。现在不是时候。”“就叫他们‘大闹宫’!”张敬尧谋出什么,长方上不遮不拦地流出一抹狡黠的笑:“唔!”1919年5月10日。湖南长沙。借北“五四”的东风也卷起了破天荒学潮。游行示威请愿队伍,如林海,滚滚奔腾。请斩曹、陆,以天下!”“抵制二十一条’!”日本佬,滚回去”“还我神圣主!”口号起伏,浪涌波翻。大路,“商业专科学”的队伍,由一瘦长的平头学生领着,他那细细瓜子脸上却是大凛然。他叫彭璜字殷柏,时年23。商校学生,学运动领袖,新民会会员。街口中“雅礼大学”的伍,浩浩荡荡开。领头的是一位21岁的学生,瘦长脸,大眼、长耳平头,煞是威风他便是前面那位体育先生”柳午的儿子柳直荀。市内,汇集的队,殊途同归,滔而至。最前列的毛泽东、何叔衡陈昌、周世钊、维夏、徐特立、畅、朱华贞、李安等人。陈昌洪的声音破空而起“支援北京学生动!”呼应潮涌“还我中国主权”连路人也按纳住同为中国人的慨,同声应和。然间,半当中杀一支队伍,老少女甚而孺子幼儿挤挨挨的,个个着香袋,虔诚有,随着一面硕大三角黄旗行进着大旗上,金字刺——“菩萨保佑。“菩萨有灵!“保佑平安!”是“口号”声声念念不绝。游行伍被断住了,进得,退不是,一莫展。“哎,前怎么了?”“走!”后面队伍骚起来。何叔衡大恼火:“鬼迷心。开过去!”一人流闻声涌动,近过去。“哎呀他们冲过来喽!“罪过唷,天下得太平啦!”进队伍里几声一嚷也横生出一阵骚,真有一些老叟妪们冲游行队伍咒起来:“你们班不信神的后生,要遭报应的!“菩萨呀,保佑佑啊!”犹如一命令,一些个不不四的青壮年香率先跪地拜天,连着,老少男女跪落一片,竟当祈祷上了。游行伍,彻底遭截。在头里的一帮学火冒三丈,吆喝不听,便动手拉。“哎呀,学生打人喽!”“造呀!”“打哇!眼看冲突在即,触即发。毛泽东臂一呼:“慢!他犀利的目光已捉到那帮显然不香客的青壮男子渐渐识出其诈。乡亲们是去城隍烧香?”“是的是的。”“好,菩萨保佑你们平,保佑国家平安你们先请。”毛东知礼地抬臂相。这倒令真正的徒们动了情:“萨保佑!菩萨保!”进香队伍一一堆地站起身子还朝毛泽东这边路人合十施礼。一个恼火的声音蹦而出:“他们了我们的运气,萨不会保佑我们!”信的、疑的进香的人们惶惶安了。“菩萨真灵,也不会保佑们这几个不是信的凶神恶煞!”泽东一语戳破青年“香客”的假具。这帮乔装者无防范,顿时噎,半晌才诅咒出:“你们不信菩,才是‘凶神恶’!”毛泽东冷一笑,转对市民讲道:“乡亲们小日本强占了我山东,还提出‘十一条’,要一一口吃掉我们国。我们是在抗议本,保卫国家,政府不准卖国,准出卖我们老百。”大多的进香女自然多少听懂点意思,莫不恍省悟。“你们相菩萨,那就请你多求求菩萨老人发发慈悲,救救国。请!”毛泽带头让道,头里同学纷纷让道。同此心的掌声,之四起。信佛行的乡亲们渐渐合、叩首,念着“弥陀佛”,躬身去。督军府里的敬尧哪能料到会这么个收场!“!”一记耳光,在为首的“青壮”脸上。“废物你们坏了我的大。”张敬尧长方上,满是窘恼,领头的是谁?”不……”“啪!又是一个响脆的光。下午,毛泽一行回到“沩痴庐”蔡和森家里大家依旧止不住奋之心。“唿,差一点中了他张尧的诡计!”何衡一拍脑瓜,毫避讳。蔡畅仍不轻放过道:“你个何胡子,牛脾一发,真把我们家往张敬尧的口里拖哇!”一座笑。毛泽东想起么,告诉大家:有个好消息。我的老乡——北京联总干事邓中夏要来湖南,张敬还要大大的头痛”满堂雀跃。葛豪拉着文七妹,欣然的目光从毛东身上收回,似大妹子印证着什。文七妹 只是微带笑,流泻出母亲独有的爱昵期望。晚上,三儿子,齐齐陪护慈母。文七妹看毛泽东,徐徐道“嗯,你还没忘自己留下的话。说得毛泽东一时了蒙。文七妹爱地瞪一眼长子,衣襟边兜里仔细取出一页折叠得四方方的小纸。待母亲打开,小灵鬼泽覃便一把了过去,几下展,一瞄纸条,瞳里顿时生光,随摇头晃脑地吟诵来:孩儿立志出关,学不成名誓还。埋骨何须桑地,人生无处不山!噢,那是自离开乡关时给父、母亲的留言,是自己出离故乡真实心迹。毛泽恍然憬悟。毛泽刚得意地吟诵了门口却响起一排掌声。惊回首—竟是蔡门四口,括懵懵懂懂的小昂。文七妹心里不甜美!她将小片从泽覃手里接,又按到泽东的心里道:“还是自己留着罢。”亲的爱心,大儿焉能不知?“谢妈。”文七妹放地头微微一点,身拾掇衣物。毛东一怔,急了:妈,你要走?”七妹轻舒一口气:“妈放心了,闯自己的路罢。“你老的病刚好点,怎么能走嘞你一走,我心挂头,反而不踏实。”“妈,你就这里吧!”小儿撒起了娇。“还听大哥的。”二子直直地挽留着做母亲的犹豫了“老麻烦人家,不好。”葛健豪风火火的赶将进道:“大妹子,要走?没有我的许,哪里也不许!”文七妹歉意搪塞着:“家里有点事。”“哎呀,你这病,就没完没了的家里给做出来的!”健豪毫不容情,再说,和森来信下个月就回长沙你可不能连一面不见哇。”“和就回来?”文七委实走不脱了。泽东一见机会,连朝小弟使眼色鬼精灵的小家伙步上前,夺下母手里的包袱。二子一把拉住母亲“妈!”毛泽东然感到慰藉,但里的话还是留在心里:“妈能留来,多住几天,心里真感到快慰也感到踏实了许。她关心的是儿、是他人——特是穷苦人,惟独少想到她自己。深爱母亲!”1919年5月22日,毛泽东久所盼的知友邓中夏回湖南长沙。当天一身风尘的邓中便经毛泽东安排在楚怡小学跟新学会的旧朋新友会面。他介绍了京的学生运动,传达了一个最新信息:北京二十所中学以上的学,全体总罢课;罢免曹汝林、陆舆、章宗祥,决复课!一室雀跃人人亢奋!毛泽趁热打铁道:“和中夏商量了,南学联必须马上立,没有一个统的司令部,就没统一的行动。”同意!”颇自信很有些自负的张尧怎么也不曾料,他“镇湘楼”守的湖南,居然刮起师生大游行大示威的学潮!叫他如何向对自寄以厚望的总理人段祺瑞交账呀脑袋一拍,他拍个计谋:传招长中、专学校的校。在督军张敬尧室里,四个卫兵张敬尧轮流打着。张敬尧一脸火,颐指气使道:你们是一校之长今天我丑话说在里,学生要是再课、再游行、再事,本帅就要—办人啦!”一个校长心揪紧,愁面,惴惴不安。教员的,包括这个校长,一个个会说,也有思想这是他们的专长弱势就在于大多有经过大风浪,硬,经不住枪杆的要挟。张敬尧话一点破,要办,就摆手散会。5月23日上午,毛泽东和蒋竹如、书农、张国基等来到第一师范后操坪上,商谈如响应北京学生反爱国运动、与北学生采取一致行的问题。他们决第二天分头行动要求每个学校推一个或两三个代,于25日上午到楚怡小学开会。这几天时间里,泽东先后到第一范、商业专门学、明德中学等学进行活动,他向生骨干们提出:反帝爱国方向要确,力争山东主完整,反对北京府的卖国政策;有统一组织,力集中;要准备对张敬尧所施加的迫。”5月25日上午,毛泽东同竹如、陈书农等各校学生代表在怡小学开会。参这次会议的有:南商专的易礼容彭璜,湖南工专柳敏,湖南法专夏正猷、黎宗烈明德中学的唐耀,雅礼中学的李翩,周南女校的壁、劳启荣,楚工业学校的朱后,长沙师范的缪祥、高标,妙高中学的何培元等共计20多人。毛泽东首先介绍北中等以上学校学联合会总干事邓夏与各校代表见。邓中夏报告了京学生运动发生经过,希望湖南生实行总罢课,援北京爱国学生毛泽东提出重建南学生联合会,会者一致赞成。议决定成立新的南学生联合会,发动学生总罢课以推动反帝爱国动。会议决定,快成立湖南省学,选举夏正猷为联会长,彭璜副,不久担任会长  彭璜(1896年-1921年)字殷柏,又称荫柏。湖南湘乡市江镇荣林村人。生于贫苦农民家。早年就读于长湖南商业专门学。  1919年北京五四运动发后,积极投身于沙学生爱国活动发动和组织。他为商专学生代表毛泽东等发起成湖南学生联合会被推选为副会长不久担任会长。毛泽东等发动长及各城市实行罢,掀起以抵制日为中心的反日爱运动高潮。不久入新民学会,同泽东成为志同道的好友。7月主持开会成立湖南各联合会,组织举长沙焚毁日货游示威大会,湖南阀头目张敬尧胁他停止,被他严拒绝。8月赴上海进行驱张运动的传联络。同年12月参与组织湖南沪各界联合会,负责人之一,并全国各界联合会事。  1920年2月,创办《天问》周刊,任主,明确提出“民自决”的口号,开揭露张敬尧的动罪行。同时,议发起成立上海读互助团筹备会5月同毛泽东召集在上海的新民学会员于半淞园聚,确定为改造社而学习和工作。年秋参与发起湖人民宪政运动,露代替张敬尧的恒惕、谭延闿的“自治”面目。8月,协助毛泽东办成立长沙文化社,任筹备员。时与毛泽东倡议织留俄勤工俭学,发起成立湖南罗斯研究会,被举为会计干事,驻会接洽一切”该会介绍刘少奇任弼时、肖劲光任作民等去上海国语学社,后赴联学习。9月他与毛泽东联合教育新闻、工、商、各界进步人士,起湖南自治运动主张实行民主政。10月10日与毛泽东、何叔衡组织长沙工人、生、市民游行示,遭到反动当局压。11月前后,参加毛泽东、何衡、萧铮、贺民等六人发起成立南共产党组织的字活动,成为长共产主义小组最成员之一。1921年1月初,他在新民学会会员于化书社的集会上认为中国的国情俄国相近,俄国过激主义可以运于中国,“组织动党有必要”,表决时赞成“布什维主义”。 在筹备赴法勤工学等事宜中,因劳过度而患精神常症,后失踪。中国成立后,被认为革命烈士。璜一代意气风发青年才俊,是我青年人中一位优的人才!会议最决定:成立新的南学生联合会,动学生总罢课。天后,湖南学生合会正式成立。席台上,毛泽东邓中夏鼓掌致贺别着“秘书长”标的夏曦,圆圆脸盘,一双长眉是一对长眼,嘴厚、耳朵大。他蔓白,一师学生新民学会会员,运中坚,时年18。1930年起担任湘鄂西中央分书记,后出任红军团政治部主任1936年2月不幸牺牲于长征途。他介绍完了会、副会长后,便凝重的目光热切投向毛泽东。“面,请我们学联老朋友、老领导泽东先生讲话。夏曦激情昂扬。泽东徐徐站起,顾一眼会场,兴之色溢于言表:北京的五四学生动,吹响了中国独裁卖国、反帝列强的号角。看——”众目随势去,那是横幅:湖南学生联合会立大会”。台下阵会心的欢笑。说到‘讲话’,来讲嘞?今天不我毛泽东,而是京吹号角的人—邓中夏先生。”泽东长臂往邓中一引。夏曦率先掌相邀:“欢迎先生!”掌声四。5月28日,经过几天的联络和商,湖南学生联会成立,会址设长沙落星田商业门学校,法专代夏正猷被推选担会长,新民学会员彭璜担任副会。学生联合会的址设在湖南商业门学校,它的工人员也大多是新学会会员。毛泽住的修业小学离专很近,有时就在商专就近指导主持湖南学联工的人,多是新民会会员。毛泽东然没有参加学联但他作为新民学的创始人和负责,起到学联的实指导者的作用。许是历史的安排,正当北京段祺弹压学生运动,捕了在街头讲演一千多名大学生6月3日这天,新成立的学联,发了长沙第一师范湘雅医学院、商专门学校等二十所学校的总罢课《大公报》还登了学联的“罢课言”——……外失败,内政分歧国家将亡,急宜救……六月三日在学联的组织下长沙二十所学校生统一罢课,并北京政府提出了绝巴黎和约、废一切不平等条约六项要求。毛泽在会上分析了第次世界大战以后国际局势,介绍国内南北军阀混的情况,说明了新思潮激荡下中人民逐渐觉悟的实,并提出了组青年学生进行斗的意见。自此,站在斗争的前列率领新民学会会深入长沙各校,写传单,动员青学生起来,响应京学生的爱国行。这次会议结束,各校代表返回己的学校,他们头进行组织和发工作。毛泽东也他的大部分时间在了学生的政治动上,他亲自拟传单,与其他学会会员一道,积进行串连发动。6月12日,湖南学联召开大会,决全省学生从明日一律罢课。湖南师、长沙师范、雅医学院等20余所学校参加大会大会通过的湖南体学生罢课宣言痛以言:“外交败,内政分歧,家将亡,急宜挽。京师学界倡正于先,津沪群英声援于后;内之我民气,外之挫敌锋。”大会庄宣言:“大学生求学,以卫国也国既不存,学于用!我湖南学生自良心之感发,于时势之要求,定自6月3日起,全体罢课,力行国之职责,誓为交之后盾。”毛东到各处集会,罢课学生与市民演,宣传革命道。他的讲演,语生动活泼、手势多,激动中带有默,人们都喜欢。为指导和推动益高涨的群众运,毛泽东倡办学会刊。他一倡言湖南学联立即赞,由会长彭璜出,邀请毛泽东出会刊主编。毛泽在修业小学教书余,用主要精力办了《湘江评论,积极领导长沙至整个湖南的五运动。在毛泽东感召下,周世钊极参加了革命活。毛、周指导小办起了《小学生报。1919年春,周帮助高小二级成立了图书馆并指导他们购买一些白话书刊。、周还指导学生壁报。革命思想经传播,学生们谈论起天下大事了。11月中旬,长沙《大公报》全社会介绍了《学生》,指出:全国的人民都有话的机会,说话能力,那社会就点生机了。昨天看见修业小学出的《小学生》报小学生也说起话了,难怪他们的生大加奖励,我望他们声大而远。”毛泽东、周钊生活非常清苦但他们友情愈炽冬寒季节,被褥薄,毛泽东卷起子与周世钊“合”,二人同床同梦”:要改造中与世界,打倒列、打倒军阀救中。他们广泛和新界、教育界人士触。毛泽东约集有在长沙的新民会会员到楚怡小何叔衡那里开了天会。会上,他欧战后的世界局,中国南北军阀混战,“巴黎和”,中国外交的败,都作了详细介绍、分析和说,并讨论了今后斗争方式,准备取行动。湖南的风骤雨就要来了《湘江评论》就毛泽东在修业小创办的。学校虽,作用极大。40年后的1959年,周世钊重游五旧地,感怀喜赋浪淘沙·访修业校》:“爱雨喜游,重上东楼。年前得到心头。四风云筹策地,迹长留。破碎叹瓯,烟瘴谁收?将大论正沉浮。挽湘江千丈水,涤神州。”1919年6月3日,省学联发表了罢课言。宣言中说:外交失败,内政歧,国家将亡,宜挽救?”,湖南学生“力行救国职责,誓为外交后盾”。罢课宣还向北洋军阀政提出了拒绝巴黎约、废除中日不等条约等内容的求。6月3日这一天,长沙大多数校实行了罢课,有明德中学、湖法专和几个女校有行动起来。省联对于湖南法专迟不行动,表示常不满,夏正猷此引咎辞职,于,彭璜就被推举省学联会长。毛东亲自前往明德学进行说服工作明德中学随后也现了罢课。接着各县学生纷纷响,学生爱国运动及全省。在这次生爱国运动中,泽东和学生们一,涌向街头进行国演讲、宣传,积极开展要求废“二十一条”、办卖国贼、誓死回青岛、坚决抵日货等爱国活动

    巴小杰2021-02-16

  • 网游之蜀山醉酒青牛

    最新章节: 忠君之士可以谋?
    五四运动后来发展到6月3日,已经形成了有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参加的广大的群众运动。从6月3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出现了以罢工、罢市、罢课,支援北京学生爱国运动的浪潮,反动北洋军阀政府被迫释放了6月2日和3日被捕的学生。6月10日,北洋军阀政府被迫罢免了曹汝霖、章宗祥和陆宗舆的职务。又经过一系列的斗争后,北洋军阀政府于5月28日才明确表示;已经电告巴黎代表拒绝签字。 6月17日,北京政府致电专使在和约上签字。  6月22日,国务院通电全国,徐世昌总统打消辞意。  6月23日,徐世昌会见山东各界代表,表示政府已电令中国全权代表陆征祥从缓签字。6月27日,京津学生,留日留美学生请愿。五四运动至此告一段落。就在6月28日和约签字这一天,几百名愤怒的学生突然包围了中国代表团寓所。陆征祥怕再遭受曹、章的下场,终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被迫对巴黎各报发表了正式声明,表示中国代表团为正义、为国家只有拒签和约,以待世界舆论的最后裁判。虽然巴黎和会在中国代表缺席的情况下,还是由几个大国签订了《凡尔赛条约》,但“五四运动”所提出的全部条件,倒是圆满地画上了一个句号。当我们追溯往事时,无不为当年的爱国学生运动深表敬意。在陈独秀被捕的三个月中,可以看出此时正是五四运动的人物向左右分化的开始。李大钊真正是威武不能屈的好汉,他这时还是大讲苏俄十月革命的成就,广为宣传马克思主义理论。胡适则不敢在家里居住,搬到受帝国主义保护的东交民巷附近的北京饭店去躲藏起来。胡适听说有人对他所写扇面的主人说:“你怎么找这个‘过激派’胡适替你写扇子?”大吃一惊!因此,就要出来辩白,说他自己并不是“过激派”。胡适正坐在《每周评论》的编辑部里,也开始烦躁地抽起了烟。当时的编辑部设在南城骡马市大街米市胡同79号,陈独秀被捕后,主编杂志的担子就落在他和李大钊肩上。暑假里,李大钊去了昌黎的五峰山度假,这一期刊物就轮到他主编了。他的对面坐着罗家伦,这几天罗家伦在为杜威做翻译,空下来就跟着他四处乱跑。胡适碰到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他曾发誓二十年不谈政治,但今天看来要破例了。他翻开前几期杂志,发现四月的《每周评论》发表了《共产党宣言》(摘译)。五月的《新青年》出版了“马克思主义专号”,又发表了李大钊的《我的马克思主义观》。他终于有点不满地叹息了一声:“仲甫和守常色彩过于左倾,现在两份杂志都成了‘主义派’的天下啦!”罗家伦因空下来常去安福俱乐部打探消息,也向先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情报:“现在连王揖唐也在高谈社会主义了,前几天安福系的报纸和日文的《新支那报》,都极力恭维这位安福系首领主张民生主义的演说。他们还设立了‘民生主义研究会’,如果守常先生听了不知会如何感叹呢!”胡适轻蔑地摇摇头,说:“由此可见‘主义派’的荒诞了,王揖唐的表演还不够给我们一个教训吗?看来我也要谈点政治了。”虽然胡适不便与罗家伦明说,但心里对“五四运动”始终有点耿耿于怀。这场学生运动毕竟太政治化了,口号满天飞,许多学生领袖也萌发出狂热的政治欲望,开始频繁地与各大党派接触。表面上看,全国一下涌现出了几百份白话报刊,通过论辩和传播,白话文运动好像还得到了普及。但事实上他倡导的文学革命和学术革命已完全变了味。既然无法避免谈政治,那就谈点针对社会主义、布尔什维克主义、无政府主义的基本问题吧。再说他的导师杜威也批评他对国事不够热情,在演讲时一再赞美“五四运动”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看来他是要谈点与众不同的见解了,不过那是英美派自由知识分子的民主政治。胡适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说:“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我主张一个一个地研究问题,一点一滴地解决问题。”罗家伦忍不住问:“这不是杜威的实用哲学吗?”他给杜威当了几天速记员,对那次《思想的派别》的演讲还记忆犹新。胡适眯着眼睛说:“也可以这样说,我们倡导新文化运动有两大任务,破坏和建设。仲甫他们看来是要一味破坏下去了,建设的任务只有我来承担了。我准备围绕问题和主义写一篇文章,也算是谈政治的开端吧。”这天夜里,胡适闭门谢客,为《每周评论》写下了那篇著名的《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从此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论战。虽然胡适并不赞成李大钊的布尔什维克主义,但他文章抨击的对象主要是安福系。他的最初目的显然是要与王揖唐之流的“社会主义”划清界限。还有,他认为空谈好听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无耻的政客利用。五四运动后学生一登上政治舞台,安福系和研究系的政客,都开始制定了拉拢北大学生的策略。所以,胡适在文章中指出:现在连安福部也来高谈民生主义了,这不够给我们这班新舆论家一个教训吗?什么教训呢?这可分三层说:第一,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是阿猫阿狗都能做的事,是鹦鹉和留声机器都能做的事。第二,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一切主义都是某时某地的有心人,对于那时那地的社会需要的救济方法。我们不去实地研究我们现在的社会需要,单会高谈某某主义,好比医生单记得许多汤头歌诀,不去研究病人的症候,如何能有用呢?第三,偏向纸上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元耻政客利用来做种种害人的事。欧洲政客和资本家利用国家主义的流毒,都是人所共知的。现在中国的政客,又要利用某种某种主义来欺人了。罗兰夫人说,“自由自由,天下多少罪恶,都是借你的名做出的!”一切好听的主义,都有这种危险。这三条合起来看,可以看出“主义”的性质。比如“社会主义”一个名词,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和王揖唐的社会主义不同;你的社会主义和我的社会主义不同;决不是这一个抽象名词所能包括。你谈你的社会主义,我谈我的社会主义,王揖唐又谈他的社会主义,同用一个名词,中间也许隔开七八个世纪,也许隔开两三万里路,然而你和我和王揖唐都可自称社会主义家,都可用这一个抽象名词来骗人。这不是“主义”的大缺点和大危险吗?我再举现在人人嘴里挂着的“过激主义”做一个例:现在中国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名词做何意义?但是大家都痛恨痛骂“过激主义”,内务部下令严防“过激主义”,曹锟也行文严禁“过激主义”,卢永祥也出示查禁“过激主义”。前两个月,北京有几个老官僚在酒席上叹气,说“不好了,过激派到了中国了。”前两天有一个小官僚,看见我写的一把扇子,大诧异道,“这不是过激党胡适吗?”哈哈,这就是“主义”的用处!我因为深觉得高谈主义的危险,所以我现在奉劝新舆论界的同志道:“请你们多提出一些问题,少谈一些纸上的主义。”更进一步说:“请你们多多研究这个问题如何解决,那个问题如何解决,不要高谈这种主义如何新奇,那种主义如何奥妙。”现在中国应该赶紧解决的问题,真多得很。从人力车夫的生计问题,到大总统的权限问题;从卖淫问题到卖官卖国问题;从解散安福部问题到加入国际联盟问题;从女子解放问题到男子解放问题:……哪一个不是火烧眉毛的紧急问题?我们不去研究人力车夫的生计,却去高谈社会主义;不去研究女子如何解放,家庭制度如何救正,却去高谈公妻主义和自由恋爱;不去研究安福部如何解散,不去研究南北问题如何解决,却去高谈无政府主义;我们还要得意扬扬夸口道,我们所谈的是根本“解决”。老实说罢,这是自欺欺人的梦话,这是中国思想界破产的铁证,这是中国社会改良的死刑宣告!为什么谈主义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研究问题的人那么少呢?这都由于一个懒字。高谈主义,不研究问题的人,只是畏难求易,只是懒。读者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劝人不研究一切学说和一切“主义”。学理是我们研究问题的一种工具。没有学理做工具,就如同王阳明对着竹子痴坐,妄想“格物”,那是做不到的事。种种学说和主义,我以为都应该研究。有了许多学理做材料,见了具体的问题,方才能寻出一个解决的方法。但是我希望中国的舆论家,把一切“主义”摆在脑背后,做参考资料,不要挂在嘴上做招牌,不要叫一知半解的人拾了这些半生不熟的主义去做口头禅。《每周评论》第一期是在1918年12月22日出版的。共发行36期。到37期刚付印时,即被查封,停刊时间是1919年8月31日。胡适的《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一文,登在《每周评论》1919年7月20日出版的第31期。李大钊同志的《再论问题与主义》一文登在1919年8月17日出版的《每周评论》第35期。这时李大钊同志在五峰,陈独秀尚未出狱,故李大钊文中有“仲甫先生今犹幽闭狱中”一句话,就是指陈独秀在散发《北京市民宣言》时被捕的事。  1919年初,北京城流行瘟疫,赵纫兰和两个孩子都染上了副伤寒。李大钊急忙到处找药,终于使她和孩子很快痊愈,没发生任何意外。到5月4日,北京城爆发了反对军阀政府在巴黎和约上签字的大示威。李大钊为领导史无前例的“五四”运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到陈独秀被捕,他更是不要命地东奔西跑,冒着危险设法营救陈独秀出狱。赵纫兰很为李大钊的安危担忧,整天提心吊胆,恰在这时她怀上了二女儿炎华,身子越来越不便。快放暑假时,李大钊权衡再三,决定送她和孩子们暂回老家,待局势稳定再返回北京。一家人回到大黑坨后,李大钊带着葆华到昌黎五峰山韩文公祠避居有一个来月,在深山古祠里寄出了与胡适论战的公开信《再论问题与主义》,并大体完成了《我的马克思主义观》的写作计划。9月上旬,李大钊由五峰山归来后,把葆华和星华送到乐亭城里读书。待一切安排妥当,他只身回到了北京。一两个月后,赵纫兰在大黑坨生下炎华。当时,她身在家乡,心仍在北京,牵挂着李大钊的一切。生下炎华后,她就一直盼望李大钊快点回一趟家,但直等到1920年2月快过旧历年时,李大钊才风尘仆仆从天津赶回。原来,陈独秀被释放后仍受监视,待他悄悄到南方一行返回北京时,因在武汉等地发表演讲,军阀政府欲将其再次逮捕。李大钊见义勇为,亲自化装成商人,雇骡车把陈独秀护送到天津。陈独秀平安转行上海后,他才由天津返回家乡与家人团聚。  炎华命中有难,1920年春天染上“天花”,赵纫兰急忙写信告知李大钊,使得李大钊返回北京不久又回家乡一趟。幸好“天花”生过,孩子就无事了,李大钊在家住了几日,赶在清明节前回了北京。当时,他说有重要事情赶着要办。后来,赵纫兰才知道,李大钊在送陈独秀脱险时,两人相约南呼北应,共同筹建中国共产党;李大钊急着返回北京,是准备迎接俄国来帮助建党的共产国际远东局的代表。赵纫兰见李大钊忙得难以脱身,决定再带孩子去北京居住,以后不管怎样,都和李大钊在一起,再也不让他为家人分神。这一年夏天,李大钊在北京要办的事情太多,无暇归家度假,直待暑假快结束时才匆匆回乡一行,接赵纫兰和孩子到北京定居。1920年初秋时分,赵纫兰再次来到北京。到这时,她与李大钊结婚已有20余载,已由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变成了日显憔悴的中年妇女。一年之间,旧房已易新主。在她回乡期间,李大钊见同乡挚交白眉初教授常从天津到北京女子高等师范任教,来回奔波辛苦异常,便劝他把回回营3号的住宅买了下来。为接赵纫兰和儿女回北京,李大钊在附近的石驸马大街后宅35号新租了一所住宅。这所住宅也比较宽敞,独门独居,赵纫兰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她也十分愿意李大钊把原来租的住宅让给白眉初一家。白眉初是在永平府首城卢龙久居的满人,长李大钊13岁,自两人在天津结为“忘年交”后亲如手足。白夫人是离乐亭不远的滦州倴城人,性格开朗,热情和善。亲不亲,家乡人,赵纫兰与白夫人交往甚笃,比较贴心。而且,两家的儿女也相互有了伴,令赵纫兰异常宽心。  赵纫兰重返京城,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个从庄稼院出来的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家妇女,竟成了堂堂的大学教授夫人。就在她到京前两个月,北京大学评议会议决,将图书馆主任改聘为教授,并给李大钊颁发了教授聘书。李大钊当教授后,除负责图书馆工作外,还在本校和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师范大学、朝阳大学、中国大学等开授了一些课程。这样,李大钊在校内外的声望越来越高,薪金也挣得多了。按说,家中的生活该富足宽裕一些,然而赵纫兰没有想到她这个家庭主妇依然难当。李大钊的月薪在200元左右,但每月开支都拿不回多少,只能勉强撑起家中的日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一段时间连家中日常花销都入不敷出,愁得她双眉紧锁。原来,李大钊时常周济家庭生活困难的学生和工友,兜里没钱就写条子让人到会计科预支,开支时扣除借款所剩无几。也就在这个时期,北京的共产党早期组织建立,经费无从筹集,李大钊便从自己每月薪金中抽出一些钱作组织活动经费,从而使家中的日子更加窘迫。赵纫兰得知李大钊把钱都花在正经地方后,没有任何怨言,开始精心地筹划家中的日常费用,一切开销从简,用过农村日子的办法来应付城市生活,处处勤俭持家,不让李大钊为家庭生活分神。李家过紧迫日子的情况,不知怎么传到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耳中,他直接出面进行“于涉”,让会计科每月发薪时扣除一部分,直接送到赵纫兰手中。赵纫兰为李大钊的义举默默承担沉重的家庭生活压力,蔡元培破例“干涉”李大钊家庭生活的开支,一时均传为佳话。李大钊一回京就看见了胡适的文章,尽管他以温和忠厚著称,但觉得对方公开冲着他而来,心里真有点生气了。正好这天张国焘和邓中夏来他家,李大钊就提高嗓门说:“胡适真是胡说,不懂主义,怎么研究问题呀?”邓中夏想起了一个笑话,嘴巴就咧开了。胡适在北大被称为最好的教书匠,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讲的比写的更好。偶尔说瘾大发,白话口语,之乎者也,也全然不顾了。有一回他一口气在黑板上写了“孔说”、“孟说”,越说越来瘾,最后当发表自己意见时,竟在黑板上写了“胡说”,惹出了一场“哄堂听胡说”的大笑话。张国焘却扬言要亲自上胡适家辩论,说让他也看看青年布尔什维克的锋芒。李大钊宽厚地摆摆手,说:“胡先生是主张学术讨论的,在北大平时只有我爱谈点主义,还是由我来迎接挑战吧!”李大钊的《再论问题和主义》在《每周评论》发表那天,胡适正在陪杜威先生吃饭,旁边坐着傅斯年和罗家伦。八月的天气格外闷热,胡适读完后眉头紧锁,半日不语。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守常是有些误会了,尽管他的语气比那位蓝志先客气。蓝志先是梁启超研究系的文胆,也是北大同事。他见了胡适的文章后,抢在李大钊之前就写了一篇《问题和主义》。蓝志先算是读懂了胡适的用意,完全帮着安福系抨击他,言辞比李大钊激烈多了。胡适是讲究民主的,照样亲手编发了这篇文章。那时高一涵同胡适同住在南池子缎库后身八号,《每周评论》就是以这个地方为通信处。高一涵那时负《每周评论》编辑责任,因陈独秀被捕,气愤不过,对段政府和安福系大加痛骂,说:“安福胡同是他们的聚义厅。”李大钊仍然在《每周评论》上介绍马列主义和布尔什维主义。那时反动的北洋政府叫布尔什维主义为“过激主义”,说所有谈“过激主义”的人都是“过激派”。胡适至此,掩盖不了自己的真面目,就在这时写了一篇《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的论文,针对李大钊进攻,借以表明他自己不但不是“过激派”,反而是反对“过激派”的人。可是李大钊的态度却十分坚定,就在反动政府极端仇视“过激派”的时候,仍在《每周评论》上著文答辩,声明他自己是欢喜研究马克思理论,绝不动摇。当这场大辩论还没有结束时,《每周评论》就被反动政府勒令停刊了。傅斯年从李大钊的文章里闻到了火药味。守常先生不愧是位坦荡的君子,见他开门见山地说:《新青年》和《每周评论》的同人,谈俄国的布尔什维克主义的议论很少,仲甫先生和胡适先生,一方面要与旧式的顽逆思想奋战,一方面要防遏俄国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潮流,我可以自白,我是喜欢谈谈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傅斯年也觉得李大钊误会了胡适,他完全把胡适当成对手了,一发而不可收地批评起来。杜威先生对这场论战倒是挺感兴趣。他来中国已有些日子,作为一位哲人,自然有过人的见解。见他幽默地耸了耸肩膀,笑着对胡适说:“胡先生这回要四面受敌了,因为你的文章既没有想清楚,更没有讲清楚。”胡适终于沮丧地低垂下脑袋,说:“唉!谁让我们正好生活在中国的大动乱时代呢?在这个动乱的时代,尽管我们心智的版图上早就浮印着中国的轮廓,但外来的观念和思想,又像狂风暴雨一般冲击而来。目前的中国,阶级对抗也实在太激烈了。所以‘革命’这个字眼最容易被人接受和利用。在守常等人眼里,我和杜威先生肯定成了西方来的传教士,是来宣传西化理论的。其实对社会主义的研究,我相信不会比他们差。”傅斯年赞同地点了下头,与罗家伦轻声交谈起来。他俩知道胡先生确实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其实他和李大钊一样,也是非常虔诚地思索着中国的出路。杜威先生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那睿智的目光终于触及到一个沉重的话题。他用充满哲理的语言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对中国问题的关注:“我亲爱的青年朋友们,现在我们必须回答一个共同关注的问题,如何面对世界,寻找本民族的出路?为什么叫面对呢?对中国人来说,面对不言而喻包含着对抗的意思。一个欧洲人,绝不会说,他一生下来就‘面对’东方文化。因为他的文化两个世纪以来一直是世界的主流。他生下来只有自我意识,没有对抗意识。他们怀着自由派的理想主义,真诚地相信自己正沿着一条万无一失的平坦大道走向美好的世界。而对于中国的知识分子,自十九世纪维新变法以来,就一直笼罩在绝对专制,险象环生,大难临头的压抑和紧张之中。二十年前的梁启超,勇敢地发出了破坏亦破坏,不破坏亦破坏!’的呼吁。今天我发现你们仍在重复前人的痛苦和努力。中国到底往哪里走?李大钊先生提倡苏俄的阶级战争,陈独秀先生向往法兰西的民主自由,而胡适先生更看重欧美的自由主义。这自由主义其实是一种社会政治制度,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只有全社会多数人都具备了这样的生活态度,树立了正确的公民意识,这个社会才可以算是一个现代化的社会,这个国家才可以成为一个法治国家。中国要达到这个目标,还有漫长而曲折的路程。而这次的‘五四’和新文化运动,却使我消除了西方人意识中长期存在的关于中国人冷漠、狭隘的陈词滥调。明知政治行动充满风险却义无反顾,明知希望没有结果仍一如既往地前进。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把这些青年知识分子比作希腊歌剧中的合唱班,尽管他们的声音有时太尖锐太刺耳,尽管他们的姿态有时太过于形式化,但他们还是同传统的合唱班不一样,他们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他们拥有一种离开自己的既定位置走向政治舞台中央的巨大力量。不过这样做的人,往往比别人多一分风险,甚至会很早就死去。但不可否认,他们是民族的精华和希望。他们使我又思考起一个新的问题,中国的出路除了西化、苏化这两条路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吗?讲到这里,我非常欣赏蔡元培先生兼容并包的文化态度。他是试图沟通中西,寻找本民族出路的一位伟大的启蒙思想家。而胡适先生注重文化建设,提倡多研究和解决中国实际问题的务实精神,从长远讲都是值得称道的。只是在这四分五裂,吵吵嚷嚷,务虚不务实的时代里,没有人会理睬他微弱的声音。这是中国思想界的悲哀,你们将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呀!”同桌的三位中国人,都被他那种悲天悯人的内心独白感动了。他们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自康、梁变法以来,已整整二十个年头了,可是中国仍在重复前人的痛苦和努力,整个民族的智慧就消耗在这一代又一代的重复之中。傅斯年的炮筒子性格,终于忍耐不住地爆发出来了。只见他瞪大眼睛说:“翻开中国的历史,真不免让人生气。他妈的,为什么每一代人都得自己吃一次蜘蛛,吃得满嘴黑毛绿血,才明白蜘蛛是不好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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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佛整个世界都空了。他两天出门,只是睡觉,睡不着就院里转圈。老栓来叫了几次,他都不开门,只应一句:没事,你忙去吧”。他不敢出去,不敢去看那个白哗哗大树墩子。今天强子来叫门老木才打开了院门。强子提饭盒走进屋里,端了个椅子在桌子旁边坐下,让老木也过坐下。强子看老木确实老了背也有些驼了,以前天天看,怎么就没发现呢。强子想,对老木说:“没事的,还我们呢,只要我们有一口吃,不会让你饿着”。老木眼看着门外,应着强子:“没的没事的”。强子打开带来饭盒,推到老木的面前。接说:“再说这几年政策好了你还有养老保险嘛。明天我村委会,帮你申请点临时救”。老栓等几人也相继进来都带着饭食。大家是约好了,来跟老木吃个饭,生活还要继续。这两天,老栓来叫开门,就叫来几个年青人,老木的畜圈整理了,给老木拾出一间可以住的屋子。这圈距老木的院子有五十多米是两间土屋。以前是关牲畜,这些年老木只养着几只鸡房子便空了。老栓整理了一,勉强可以住人。家里已经有其它的人,那两间小屋、张老木床、几只椅子、一张子、几只锅碗,成了他全部家当。老木也想和几位老朋一起坐坐了。他想继续他的生,等着他的儿子从监狱里来,看着小孙女长大。“远不如近邻,何况我也没什么亲,”他这样想着。如今也有这几个人还在乎他的死活。在强子还没进来的时候,就想着弄点什么来招待一下家,这些天来都是大伙在帮张罗。但他还没想好做点什招待这几位老朋友。强子、栓等几个都是老木从小玩到的。老木的一生大家也都熟得像自已的一样。大家把带的饭食打开摆上桌,桌上的菜丰富起来。几个人喝着酒闲聊着,目的只是想让老木复正常的生活。老木慢慢放酒杯,看着桌旁一起喝酒的个老哥,说道:“明天我出。”旁边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笑了,把酒杯端了起来,声说“喝!”夜已经深了,位老哥们都已经回家去了。明天我出车”,大家走时,木没忘记再次重复这句话。知道,只有有了这句话,朋们才能心安。他说的“出车,其实就是蹬着他的人力三车穿街走巷。他现在的主业收废品,。他已经在这座小里穿行了二十多年,熟悉每条街道。这小城里的老老小似乎都认识他,没人跟他计需要付的钱是不是多人或少。“收高跟压膜塑料底、薄酒瓶纸板”的吆喝声就是他招牌,一听到这声吆喝,大都知道是他来了。都把可以收的生活废品拿出来让他清、付款。偶尔有几个顽皮的子会跟着他学舌,但很快也被大人们叫了回去。“这是老实人”,大家都说。老木家在距县城七公里的一个村里,靠山。房子都建在山坡,山坡下的地全是水田。房一排排修了起来,背靠着山错落有致。这并不是山区,坝区的边缘。老木的院子是宅,就在村头,村民来来往都从他门前过。闲时,人们三三两两聚在这里闲聊。或、或蹲、或坐,在老木门口这棵老松下,聊家长里短、边的新闻、甚至国家大事世格局。这几年村子里修了水路,车子可以开到老木家门。二十多年收废品的经历,他积攒了一些宝贝,一些生小家电、两大箱子的书、还几样很像“古董”的铜壶、盆等。有时候别人不要了的家电,他拿回来清洗、修理竟然又能用好几年。慢慢积下来,他竟然把家弄得啥都缺。年轻的老木是干体力活一把好手,他身材高大,不啬力气,一年下来能挣比别多的工分。他小时读过几年,认识一些字,在生产队里当过会计,后来还跟着村里木匠师傅学过木工,家里的张八仙桌就是他自己做的,张木床也是。一次到城里,到一个熟人要搬家,他去帮忙。家搬完后剩下一大堆的、旧皮鞋等物品。熟人就让收捡了抬到一个废品站卖了钱归他。那一次,他竟意外得了十几元钱,他惊喜万分发现了一个挣钱的门路。回琢磨几天后,他骑上他那辆式永久,开始了他的收废品涯。那年头收废品的人很少开始似乎就他一个,废品站就一个。后来才慢慢有人加了进来,这些年无论是城里是村子里,都有人吆喝着收品。人多了,就有了竞争对。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压力,然收废品的人多,但废品也了,废旧家电、旧厨具等等都是这几年新增的收购品种每天起早摸黑,也总会有一或多或少的收入,积攒起来维持生活,让儿子上学、结。他很满意这分生计,可以钱,还可以每天回家。他每起来做早饭,再带个饭团配咸菜出门,晚上回家再吃晚。后来儿子上大学时给他买个保温饭盒,中午他可以吃乎的饭菜了。他天天如此,夏秋冬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连衣服都不用改变多少。最的那些年他骑个自行车,后买了个三轮车,拉的东西更了,收入也增加了一些。如,这个家已经没什么值钱的西了,唯一像样的东西就是在桌子上的那部智能手机,是去年在一户人家收费旧纸时那家的女主人给他的,华,很好的。当时他收拾好那纸箱,又把剩下的那些个泡箱等垃圾收拾了装进一个大子里,等出去的时候好扔到圾桶里。女主人看他收拾完拿出个手机对他说:“我们作要装好多个APP,这个内存不够了,送给你吧。当时四千多,扔掉可惜了”。女人笑盈盈的,眼睛里满是善,没有其它家那种看不起人神情。他不知道什么是AP,也没明白人家说什么意思只知道,那个手机送给他了他接过手机,轻轻摸了摸后,光滑细腻的质感,很轻,薄。他惊喜,但没流露出什表情,只真诚地说了声谢谢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机,不知道怎么用。回到家,正好儿子带着小孙女来看,就让小孙女教自己用手机儿子看见了,接过去看了看说:“这是八成新的华为呀你怎么想起买二手机了,两多吧?”他一惊,一部旧手还这么贵呀,他是没想到的在心里面再次感谢起那家人。如今手机已经用得很熟悉,学会了用微信、用支付宝他觉得这世界有趣多了。手已经成了他的两个离不开的伴之一。另一个伙伴就是门的那棵大松树,他每天都能见、每天都要到下面坐一坐大松树。这个大松树是爷爷世时从山里挖来种下的,陪他们家几代人,如今已是枝叶茂。经历了几次雪灾霜冻也经历了几次干旱,但依然绿,慢慢长了起来,粗大笔,要两个人才能合围起来。爷称它为小松,父亲称为大树,李松从小就称它为老松他的名字是依这棵老松来叫,大名叫李松,小名父亲称为木子,中年以后伙伴们都他“老木”,现在大家都叫为老木,没多少知道他叫李了。如果没有前几天儿子闯个大祸,老木已打算休息了再过两个月他就七十岁,那三轮车如今蹬起来很感吃力长年的劳作让他很消瘦,眼深陷,额头绉纹很深,脸和在风吹日晒下变成了古铜色他已经有了一笔几万块钱的蓄,这是他的养老钱。他的一笔巨款,有这十多年来自顶风冒雨走街串巷挣的辛苦、有儿子十年来偷偷给他改生活他却没舍得花的钱,还承包田转包的收入、养老保的钱等,他都攒着。哪天要走不动了,就用这笔钱去养院,他是这么打算的。但现什么都没有了,养老的存款有了,老屋也卖了,连老松卖了,全都拿去为儿子赔给死者的家属。他不得不这么,为了死者家那两位老人和个幼小的孩子,也为了让儿早一点走出监狱。那天儿子知是跟什么人去喝了酒,骑摩托车溜达到街上,把一个街边行走的人撞倒了。不知为什么,竟然又骑着摩托车湾去了。溜完湾回家倒头便。第二天凌晨,警察上门,肈事逃逸收押到了看守所。才知道撞倒了人并且那人因内出血没能得到及时抢救已死亡。老木知道时已经是正,儿媳妇打电话来哭天跄地把老木家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儿子一家并不跟老木住在一。儿子在一家公司上班,媳在夜市摆摊卖烧烤,结婚时城里买了房子。儿媳妇是从没来过老屋,她嫌老木是收烂的,不愿意到老屋来看老,也不让老木住到新房去。木也不难受,他乐得自再,用去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他要守着老屋和那棵老松。他是心痛儿子,曾经活泼开朗一个小伙子,结婚后越来越,有时候坐半天也不说一句。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老这样想。赶到儿子家时一屋人正吵吵嚷嚷,是死者的家找上了门,吵闹着要把死者到儿子家里。儿媳妇边哭边,两个警察在劝解着双方,子的几个同事也在帮忙劝着者一方的亲属。两位老人白苍苍,悲痛欲绝,是死者的母。几个看似亲戚的气势汹,盯着儿媳妇要赔偿。老木里冰凉冰凉的,也惶恐,他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儿子的个朋友张罗着,跟死者家属赔偿。老木怯怯地问其中一:“要咋办呀”?那年轻人脸的焦虑,拍拍老木的肩膀:“老伯,他们家要八十万但嫂子只拿四十万,多一分没有。差距太大,我们现在没办法”。老木问:“要是赔会怎样”?年轻人说:“们不主动理赔,两家不能搭合解,你儿子就会在监狱里住几年”。老木寻思,儿子该是有一些存款的,再把车卖了也可以,反正人关进去,车子也没人开了。不行再房子也卖了,筹够八十万应没问题呀。看看死者那家,家也不容易,能赔就赔点吧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年青人说,年轻人叹了气说:“问题你儿媳妇不愿意呀,她说最只能赔四十万,多一分她都有。唉,她和孩子也还要生不是”!老木没有办法,他拿不出这么多钱,做不了主。者的母亲指着儿媳妇怒骂,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人群骚动,死者家属的情逐步失控,有人动起手来,儿媳妇逼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要不是警察在拦着,他们可要出手打人了。儿媳妇还在人,骂老木的儿子、骂老木也骂老木家祖宗。老木没办,他走到死者的父母面前,膝跪了下去。激奋的人群静了,都盯着老木,没反应过他要干什么。老木没说话,扎实实地给死者的父母磕了响头。再次抬起头来,已经老泪纵横。他对死者的父母:“大兄弟、大妹子,我没育好儿子,是我的错,我代向你们赔罪。”警察过来拉了老木,对老木也像是对屋里的所有人说:“你这么大纪了,起来再说吧。”死者父亲也是老泪纵横,声音沙,可能因愤怒,也或是激动他盯着老木说:“老木,我道你老实,但你看我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都指着儿的工资吃饭呢。一个活生生大小子,昨天晚上在单位加,饭还没吃一口,就这么让儿子撞没了。我就来讨个说,评个理,你儿媳妇好话没句,反骂我们敲诈,还报警你们的心是怎么长的?你们良心让狗吃了?”儿媳妇挤人群,打开门进了里屋,重关上了房门。老木知道,只自己来承受了。他声音颤抖对着死者家属说:“罪过已造成,你们的孩子已经去了我的孩子也会受到法律的惩。子不教,父之过。孩子犯错,当父亲的肯定要赔。只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你们信我,我砸锅卖铁也要赔。们现在有气,就冲我撒吧。老木说完,转向死者的亲戚给他躹了躬。亲戚们没说话死者的老父亲抺了抺眼泪,音里充满了哀伤,对老木说“你那点钱能干什么呀!”木的嘴好像不受脑子支配了自顾自地说:“我有六万多是我这些年存下的养老钱。回去卖房子,把家里能卖的卖了,钱全赔给你们。你们我几天。”老木都吃惊自己番豪气。其实,嘴里每说一他的心都要颤抖一下,痛得有点站不住了。他没办法看这老老小小的一家人生活没着落,也想让儿子早点从监里出来,但他自己却没着落。老木定了定神,叹了口气儿子才三十多岁,孙女才十岁,以后还要生活的。自己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过天算一天吧。死者家没了话一个七十岁的老人,都到这上了,还怎么说呀。儿子的事们又帮着劝了一阵,双方于搭成了协议,儿媳妇先给者家属四十万,三天内老木理家当送到交警队。办理好钱手续,死者家的亲戚扶着位老人离开了,警察和儿子同事们也走了。老木按儿媳的吩咐去儿子的一个朋友家回了孙女,离开时月亮已经了起来。老木骑着他那辆三车回到了家,他无力到了极,一头栽倒在床上。第二天老木强撑着起来,简单地做饭,但吃得却很少,他吃不。他打了电话,找来老栓、子几个老哥们,把情况给他说了,请他们帮忙料理卖房卖东西。强子是村长,哪家到事他也要出面料理的,何是老木,还遇到了这么大的。在老木的家里,值钱的也是这院老房子了。房子旧了值不了多少钱,但这院子大又在路头,出行方便。村里几户没有宅基地的人家都惦着,以前就来问过。老木从没想过卖房的,这是袓宅,留给儿子的。强子把老木卖的事挨家通知了想买房的人,十三万块,要现钱,哪家拿来钱卖给哪家,十天内搬过户。农村的房屋不值钱,价格并不便宜。几家人来讨还价,被强子挡了。强子放话,如果没人买,就村里买,建停车场。几家人沉默了天,第三天有一家送来了钱写了字据,院子卖了。家里家具等由村里几个老人捡了件,其余的都让老木的同行当废品拉走了,得了一千多钱。没什么了,只有老松了老木想。去年,邻村有个人想来买走这棵老松,那人信水,说要用这棵老松做棺材能家宅平安。老木不卖,这他的命。第三天,老木还是了那人三千块钱。老木骑上那辆老三轮,进了城。他走,邻村来了几个人,七手八,没多大功夫,老松就在电的轰鸣声中倒了下来,修枝叶后被抬上一辆货车,拉走。老木的门前,只剩下那个哗哗的大树墩。老木是去交队交钱了,答应了死者家属,三天内筹够二十万送到交队,另外的二十万就免了。木没有退路,无论如何都得集够这二十万。几个老朋友把自己的钱拿了出来,但老一一谢绝了。那也是他们的老钱,自己这把年纪,已经有能力再还给他们了。天黑老木才进村,没看那棵老松关了院门,直到今天强子他过来。强子他们走后,老木觉很乏力。躺在床上却又睡着,只好披上衣服走出院门坐到了那个大大的树墩上。是老松留下的残躯,树干已被人据倒运走了。小时候他常来跟老松说话,问老松一奇奇怪怪的问题,但老松一也没回答过他。长大后他知,老松不会跟他说话,但老能听他说。他结婚了、生孩了、父母媳妇孩子一家门口了、再次结婚了、孩子工作、孩子死了……高兴的、不兴的、伤心的,他都来跟老说。老松能听他说。“他怎就把人给撞死了呢?”他不道自己在问谁,问老松?还问自己?老松已经被锯倒了运到别处去了,不能再听他话了。平时儿子每次回来他要叮嘱一番的,怎么他还是人撞死了呢。老木想不通,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喝了酒去骑摩托车呢!儿子十二岁没了娘,父子俩相依为命一走了过来。老木靠收废品让子上了大学,有了工作。儿其实不错的,他知道父亲的容易,心疼老父亲。可他在里说不上话,都听媳妇的。里媳妇管钱,每月给他固定零花钱,他会省下一些,一个月回家看父亲一次,偷偷一点钱给老木,要老木别让子看见。他怕孩子回去跟母说,妻子知道了又要吵架。今,儿子进了看守所,还要刑进监狱。月光不太明亮,什么都看不太清楚。村里很静,风吹过,却听不到老松叶沙沙的响声。老木在树墩坐了好久,仍然感觉没什么气。以前他累了就到老松下坐坐,跟老松说说话,老松像会给他力量,他就又有精了。可今天坐了这么久,他是感觉疲惫,只得走回家躺在床上。第二天,老木起床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他还是得没什么力气,但他昨晚答几个老朋友今天出车的。他饭,但只喝了点汤,饭菜在的喉咙里感觉咽不下去。眼好像也出了什么问题,总觉看东西不太清楚。可能是这天累了吧,老木想。老木骑三轮车出了门。他很用力,却走得很慢。到城里时差不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骑着在街上慢慢行着,没有吆喝他没力气吆喝。路过两家商,里面正在点货,有人叫住,说有些纸箱。老木用了一多小时才清理完那堆纸箱,扎起来。付了钱,却抬不起放在三轮车里。店里一个小子看见了,出来帮他把那两纸板放到车上。老木的手有抖,三轮车蹬起来很吃力。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老了,不中用了”!老木感觉今天的三轮车似乎越来越,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车上东西送到废品收购公司。时还早,才下午三点多钟。老骑着车往家的方向出了城,想回家歇两天,他实在干不了。明明是大太阳下,老木感觉有些冷。这一段他走了少年的路,今天也感觉太长他几次在路边的树下停下车息,说冷吧,又是满头的汗他用结在车把上的毛巾擦了汗水,骑着车继续往前走。阳快下到山顶的时候,老木现自己竟然在自家的坟地里他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是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在这里呆了多久。他抬头看周围的几个坟堆,都是自己上来埋葬的亲人,大大小小共七个,里面躺着他的八个人。他面前的这一个大的坟里是他的父母,右边是他的一个妻子,后面是他的三个生的孩子。他们是他在同一送上来的,有四十多年了吧他记得那年天气特别冷,下大雪。下大雪的时候,他正村里的伐木队在山里伐木。时年轻力壮的都去伐木,能挣工分,还能吃饱饭。那天上,老木不知怎么的心慌得害,恐惧包围了他。伐木队没什么事,莫非是家里?天没亮,老木便起身赶往家里强子等几个怕他迷路,跟他起出了门。紧赶慢赶,赶在午饭时进了村。一见他们进,就听见有人喊:“回来了木子他们回来了”!他的心一下子像是被冻住了,他想回,是那个一如往常的家,可却见不到了。一群人拥着他了院门,看见六张草席上躺他家的六个人,大人的身上着被子,小孩子的身上盖着服。他眼前一黑,栽了下去幸得有人扶了。他一家六口,昨天晚上因为太冷,一家生煤球取暧。今天早上有人叫媳妇去田里防冻害,叫不应。男人们来了翻院墙进去开门,才发现一家六口都没呼吸。强子、栓子他们张罗,找了些木板来,做了三口材,三个箱子。出殡那天,村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来帮忙棺材、箱子依次抬了出村去那个冬天,是老木感觉最冷一个冬天。老木捡起父母坟落下的一个石头,重新放了去。对着坟问道:“是你们我来的吧?你们想我了?”了会,他又叹到:“莲儿如活着,也五十了!”莲儿是的大女儿,死的时候才八岁她的两个弟弟一个五岁,一两岁。父母坟头的左边是他第二个妻子,后面是他的第个孩子,不是亲生的,但他离去是最让老木心疼的。父、妻子、孩子去逝后,老木个人过了几年。包产到户了老木就跟着村里的木匠师傅各村帮人建房子,学木匠活一个傍晚,老木在返回家的中,在田边的池塘里救起了个落水的男孩,也就认识了子的母亲。后来知道孩子死父亲,家里只有母子两人。是托了媒人去说合,老木有第二个妻子。妻子带着孩子了过来,母子俩对老木都特好,老木重新有了一个温暖家。孩子特别的懂事,尽管七岁,却知道怎么关心人。论冬夏,老木每天回家,孩都给他炖着洗脸水,一进门孩子就会把水端到他面前。木喜欢这孩子,后来老木有自己的儿子,但他依然喜欢他送孩子上学,只要他不出门,早上他都会送孩子到学。孩子学习用功,成绩很好初中毕业时考上了中专,毕就分到了一个大城市的一个企业。老木乐坏了,一提起子两眼就放光。可好景不长孩子工作不到两年,单位就人把儿子送了回来。儿子在位干得很好,同事们都喜欢,可他却病了,是绝症--癌。孩子回家后,老木带着到处寻医问药,各种民间偏,但凡听说有一点效果的,都去弄来给孩子吃。孩子的位每个月都会寄钱来,老木着钱带孩子去县医院打针吃,但孩子的病还是一天天重,膝盖溃烂,全身消瘦。两后,孩子最终还是去了,病折磨着孩子,也吞噬着老木心,老木失去了以往的精气。孩子去后,妻子变得有些惚,有时候竟找不到自家的。过了两个月,妻子失足掉了路边的一个水塘,等有人现拉上来时已经死了。老木着眼前的这一片坟头,嘟嚷:“都这么多了,我死后埋哪呢?”太阳已经落山了,线有些暗,老木觉得眼前越越模糊,他要回家了。老木着三轮车慢慢回到了村里,遇到人。走到自家门前,老看到了那个大树墩。他放下轮车,坐在树墩上。他想靠靠,但老松没了,他没可靠了。周围很安静,老木听不什么声音,只能隐隐地看见己家的大门,他回到家了,看到了老松。坐了好久,老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只任自己的身体滑下了树墩,在了地上。树墩太矮,没法着,只能无力地让头垂到了前。要是有个人拉我一把就了,他想,但周围一个人也有。他慢慢移动着手,拿出手机。费了好大力气,才拨了一个电话,是强子的。他手机放在膝上,用垂着的头着,只说一了句:“我撑不了。”手机掉在地上,还在话中,但老木没力气捡起来也没力气说话了。他不知道子听见了没有,也不知道强说了什么。强子跑出家门,村口跑去,一路上呼喊着老他们。到了老木家院门口,子看见了那辆三轮车、那个树墩子,还有大树旁边那个头驼背的影子。老木没了,子摸摸他的脸,冷冷的,没点温度。夜色如水,风吹来没有了老松树叶发出的沙沙,周围的树呼呼作响,似叹,也似呜咽。body{background-image:url("static/image/postbg/1.jpg");}

    小客厅2021-02-18